“对,你说得对,可我也没想到你会一丁点犹豫也没有。”
冥王厄里斯转了转手中的花伞。
“结局本不该如此,真正动手杀了“她”的是你,不是我,叶七言,何必呢?那可是你们的过去,即便只是一道回响,一个微不足道的声音。
可你真的忍心,就真的....
将她杀死了?”
叶七言摇了摇头。
“先把第十二场试炼的报酬交出来吧,厄里斯女士。”
“...好。”
邮件里,出现的最后的一笔列车币。
但叶七言却并没有去看那到底是多少。
他只是平静地与厄里斯四目相对。
身后的三重圆环,却已是旋转得看不见牌序的模样。
“这里是我的主场,叶七言。”
厄里斯没来由地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她很清楚,叶七言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打败得了她。
不仅仅是时间的缘故。
更因为她的确够强。
可是....
“你在害怕吗?”
“我?”
厄里斯愣了一下,掩面而笑。
“我怎会怕你?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对你的选择感到了意外罢了,叶七言,你...”
“你怕的不是我。”
他再一次摇头。
“你怕的,是人类。
叩动扳机的人是我,会有人怨恨我,会有人讨厌我,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本就是一个坏人,可你,不一样,厄里斯女士。
你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为什么?
告诉我。
你想要的那朵花,究竟要做什么?”
【恶魔牌·蛊惑】×【恶魔牌·悖逆】
厄里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别用你那张牌来影响我...不过,这种规则性质上的权能,倒也真是恶心。
哼,就这一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好了。
对,你说的没错,我的时间不多,我必须得到那朵花。
知道吗?
唯一能够抗争终末的只有奇迹。
因为终末代表着的既定的未来。
而奇迹则是在既定的未来中凭空出现一抹生机。
我需要奇迹。
而那朵花...”
她顿了顿,朝着叶七言走来。
两米多高的身体,与那双幽蓝中泛着暗金色的眸子,站在叶七言的面前,俯视着面前的人类。
“你早就用过了不是吗?你应该比谁都明白,那朵花所代表的正是一点奇迹。
但那是对你而言的渺小。
叶七言。
你根本没明白究竟该怎么去使用它。
只要那奇迹甘愿牺牲,即便是怎般强大的终末,也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我没时间了,把它给我,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那报酬足够让你一步登天,甚至...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只要它。”
她的语气里充斥着渴望与真诚的恳求。
“财富,权力,权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找到,只需要你拿出那朵花,把它交给我。”
她的动作上有些急躁。
冥王厄里斯。
一个能够在拥有【顶点】的种族中,凭借着长寿这一天赋,拼尽全力,超越一族之顶点的她,如今所渴望的,是活下去吗?
她被终末了。
“不急。”
叶七言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我不用蛊惑,说来听听,你是被谁终末的?”
厄里斯皱了下眉头,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但她还是开口说道:
“英雄族的第七席,是它做的,我与它进行了一对一的战斗,它死了,可我也没赢,在它临死前对我施加的漫长终末,就是我需要奇迹的原因。
好了。
问题太多了。
把它给我!”
“你在前面十二场试炼里所使用的一切能力,如今,都没有效果,恶魔,灾厄,机械,枪法,剑术,伙伴,甚至是亵渎之牌。
就算没有使用过的,只要我在这里,你曾经所获得的力量,全都会受到压制。
即便你还有底牌,也没有意义。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否则...”
厄里斯转动着花伞。
一只巨大的,仿佛用画笔勾勒出来的金色狐狸虚影在她背后出现。
强大的威压,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她很强。
毋庸置疑的强。
叶七言知道,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她的精神体,而非全部。
很早之前,他就听爱弥儿说过。
冥王厄里斯的本体就躺在那颗星球上沉睡。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只有从前的一半,甚至可能都不到一半。
叶七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的确,你说得对。”
厄里斯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露出喜色,反倒是让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此刻,叶七言只是扬起了手,脸上没有因为她的威压而恐惧,而依旧是那种令人不安的...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到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如同即将崩溃的堤坝...
“叮铃铃~”
冥冥出现在了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在冥王厄里斯愤怒的视线中,轻轻的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亵渎之环】×【恶之环】×【灾之环】
三重圆环疯狂旋转。
【道路】【原罪】还有什么?
“说起来,我的灾厄也有九张了。”
他的手中还存在着两张不同于牌序的牌。
一张【原初世界·悲鸣回响】,另一张【原初世界·祈求回响】。
那正是刚刚消失掉的“她”所拥有的名字。
厄里斯表情一僵,像是上当受骗了一样气恼起来。
“你没杀她?怎么会?我明明感觉不到!等等,是你的【傲慢】那张恶魔牌?竟然连我都掩盖了?”
“我只是和她说了晚安,有说过,要杀死她嘛?”
【贪婪君主的逆转裁章】
他是贪婪的。
贪婪到只要是到了他手中的东西,就不该被破坏,被毁掉。
既然,都与他拥有的悲鸣回响共鸣了。
那么这道祈求回响。
就不该毁掉。
“你!?你是故意的?”
一瞬间,冥王厄里斯意识到了叶七言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从让整个日冕级竞技场与荒原的时间持平,再到当着所有人类的面叩动了扳机。
为了什么?
在这一瞬间里,她看向了叶七言面前出现的另一件东西。
一个册子。
【灾变牌册】
冥王厄里斯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眼神愈发阴郁。
“从一开始,你的打算就是这个?那里面....是新的牌序?你真的打算来挑战我?就凭你?在我的主场?还有这些牌序?
我说过。
你之前用过的力量都不可以再用,一张牌,能改变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挡在了叶七言与冥王厄里斯之间。
那是【结界】
是每一张牌序在诞生后,所处的祭坛之外,那堪称【无敌】的,是能够阻挡终末的...结界!
冥王厄里斯的一击让这颗星球烁灭,却未能让这结界受到损害。
“我没有什么计划,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嗯,你说的对,我大概感觉得到,用我曾经拥有的力量想要击败你,可能性的确不高,嗯,起码不使用一些东西,是不可能的。
我真正该做的事情,应该是立刻跑路,到了荒原,你拿我没有办法不是吗?
因为你拦不住我,拦不住我的亵渎之牌。
否则你又何必和我说那么多呢?目的,就是防止我离开。”
厄里斯没有否认。
因为人们都知道,叶七言拥有着一张【空间系】的亵渎之牌。
“所以,你要逃?”
“不。”
叶七言否定了这一点。
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座平平无奇,最普通最普通的祭坛。
祭坛台阶,一共有七百七十七级。
他走了上去,一直向上走。
“我这人并不是很努力,也不是什么热血白痴,更不是什么会为了一个不在乎的外物而拼尽一切的流行。”
“可谁让...你偏偏要把她当做我的第十二试炼呢?”
厄里斯眉头微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也就在牌册当中。
叶七言将那两道回响全部投入到牌册里,祭坛之上! 冲天而起的光芒,竟是在打破整个日冕级竞技场的封禁!
荒原里。
无数世界中,人类的杀戮!愤怒!暴躁!掠夺!欲望!狂妄!
无数种情绪,通过这两道回响,进入了祭坛当中。
人类恐惧天灾!!雷霆!火焰!暴风!冰雪!.....
可真要说人类有多少会死于天灾呢?
不多。
杀人最多的,从不是天灾。
而是人祸。
于是....
“我已经亲手了结了人类的过去,嗯,起码在人们的眼中是这样的。”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傲慢】中夹杂着【恶意】的眼神,与站在结界之外无法进入的厄里斯四目相对。
“如果说,过去的力量无法打败你,那就拿出崭新的力量好了,这张牌并不会很强,未来说不定会是我所有的灾厄牌里最弱的一张。
但起码在今天...”
他回过了头,继续向上,走完了那七百七十七级的台阶,走到了祭坛的顶端。
看到了那张已然在此等待的牌序。
“它很强,因为我的同族们,今天,会很生气啊。”
那里,是一张灾厄牌。
第十灾厄。
【牌序的第十张,往往都会有各种大事情发生】
恶魔牌的第十张是【无限】,那一次,他亲手打败了【终焉之恶】
现在,是灾厄牌的第十张。
它是纯白的,似乎没有颜色,没有花纹,就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牌序。
可仔细去看,这洁白无瑕当中,唯独在中心那里有着一个破坏了所有完美之白的黑点。
这张牌,它名为....
【灾厄牌·人为己祸·事灾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