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组织前锋进攻的罗伯特和托马斯两人，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呼啸声。
两人下意识地抬起头，向远处望去。
只见天空中，数十道白色轨迹正从明军阵地上方划过，越过两军之间的空地，径直落向英格兰军后方的炮兵阵地。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明军开始反击了？”
托马斯也抬起望远镜，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正在下落的炮弹。
不等他看清落点，炮弹便已经落在了英格兰军队炮兵阵地中央。
轰！
一团团刺眼的火光骤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数十枚开花弹在英格兰军队炮兵阵地中相继爆炸，炽热的气浪裹挟着铁片、木屑和碎石向四周席卷。
原本排列整齐的火炮被炸得东倒西歪，炮架断裂，车轮飞散，正在装填和操炮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爆炸吞没。
一时之间，惨叫声和呼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英格兰炮兵原本密集的炮位，转眼间便成了一片火光与浓烟交织的修罗场。
紧接着，第二轮炮弹又落了下来。
轰！轰！轰！
爆炸声一轮接着一轮，炮兵的阵地仿佛遭到了雷霆洗礼。
刚刚还在欢呼的炮兵们，此刻已经乱成一团，有人试图拖走火炮，有人趴在地上躲避弹片，还有人惊慌失措地朝阵地后方逃窜。
罗伯特和托马斯站在原地，望着望远镜中的这一幕，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上帝啊……”托马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些炮弹……竟然全部是开花弹？”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由得沉了几分。
如此可怕的炮火，若是瞄准他们正在冲锋的步兵，会造成多么可怕的伤亡？
远处的爆炸声仍在持续。
费尔法克斯站在后方高地上，手中紧紧攥着望远镜，脸色阴沉。
他早就听说过西班牙人曾从大明商队手中购买过一批能够爆炸的开花弹，威力惊人，在西属尼德兰战场上给荷兰人造成了极为惨重的伤亡。
只是，他们一直认为，那些武器是大明商人为了抬高价格而夸大的货物。
议会方面也曾组织工匠进行过研究，试图研究这种能够爆炸的炮弹。
然而，真正动手之后才发现，这东西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们最初采用的是麻绳引信，依靠火绳燃烧的时间来估算引爆时机。
可麻绳引信极不稳定，受潮、风力、绳索长短，甚至火焰燃烧的快慢，都会影响最终结果。
有时炮弹还没有落地便提前爆炸，有时落地之后却毫无动静，更严重的，甚至会在炮膛内提前炸开，伤及炮手。
这种技术不仅危险，而且造价高昂。经过反复试验，他们也只能勉强让少数短管臼炮发射类似的炮弹，根本无法像大明这样，将开花弹大规模运用于野战火炮。
他眼睁睁看着一枚枚炮弹落入英格兰军阵中，士兵们纷纷面带惊慌之色。
照这样下去，不等步兵接近明军阵地，整支军队的士气便有可能先被炮火摧垮。
“我们的炮兵呢？为什么不还击？”
费尔法克斯猛地转过头，朝身边的传令官厉声问道，
“命令炮兵立即还击！难道他们要眼睁睁看着明军轰击我们的士兵吗？”
传令官不敢怠慢，立即骑马赶往炮兵阵地。
可没过多久，他便带着一名满身尘土、脸色惨白的炮兵军官匆匆赶了回来。
那名炮兵队长的衣服已经被硝烟熏黑，脸上还沾着血迹，刚走到费尔法克斯面前，便踉跄着跪倒在地。
“将军阁下！”
他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
“我们的火炮……够不着他们啊！”
费尔法克斯的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
炮兵队长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们的火炮射程太远了，我们的炮根本够不到他们的炮兵阵地！”
“刚才几轮炮击，已经摧毁了我们的大部分火炮，剩下的炮位正在转移，暂时无法组织反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低。
“将军阁下，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火炮……就全没了！”
费尔法克斯听着这话，脸色难看，要是没有火炮支持，就只能让步兵顶着明军的炮火冲锋，不过，他眼神随之一厉，
“传令下去，前锋各团加快进攻速度。”
旁边的副将一愣：“将军阁下，炮兵已经……”
“我说，继续进攻！”
费尔法克斯打断了他，声音沉了下来，“我们有四万人，他们只有几千人。就算没有炮火支援，冲也能冲垮他们。”
“让士兵们压上去，贴近了打，他们的炮再厉害，总不能轰到自己人头上。”
副将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抱拳领命去了。
在随队军官的催促下，英格兰的前锋部队加快了推进速度，士兵们一边躲避炮弹，一边跟着军官的旗帜向明军阵地逼近。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就在英格兰军埋头冲锋的时候，明军阵地上突然枪声大作！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一道道胸墙后面传来，原本隐藏在壕沟中的明军士兵纷纷起身，举枪瞄准，朝着进入射程的英格兰前锋展开射击。
英格兰军队毫无准备，这个距离，他们手中的燧发枪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前排的士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了下去，后面的士兵猝不及防，队伍顿时出现一阵骚动。
“该死！他们的火枪怎么打得这么远？”
一名英格兰军官惊恐地喊道。
在他的认知里，英格兰人手中的燧发枪在一百米之外便很难保证命中，更不要说在这样的距离上持续造成伤害。
可明军的火枪却从胸墙后面不断打出子弹，准确地命中他麾下的士兵，连绵不绝。
冲锋的势头被活生生打断，带队的军官虽然震惊明军火枪的射程之远，但是听见后方不断催促进攻的军鼓声，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退路。
“举起盾牌，继续冲锋！”
“向前继续推进！”
他拔出佩剑，高声催促着士兵。
“不要停下来！那些懦弱的东方人只会躲在土墙后面开枪！”
“冲过去！”
【请假】
临时出差，17：35通知，17:50已经在车上了，实在是来不及了，就剩一张存稿，先发出来，明天能回去的话，我狠狠的补！
看吧，我真的没有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