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两天,给日常的通勤带来了些许麻烦。
以往下雨的时候,陈拾安都是走路撑伞去上学,後来买了雨衣之後,小知了就不肯走路了,只要雨不是特别大,她都要躲到他雨衣後面去。
「道士,昨晚你回去的时候淋雨了嘛?十点多那会儿下好大雨!」
「额————淋了的。」
「啊?婉音姐店里没有伞啊?」
「有啊,婉音姐想玩水,然後我们俩就一起骑着自行车淋雨回家了。」
「L0′嗷~~!这麽好玩!下次我也要!」
「一个个都属水的是吧,那麽喜欢玩水的?」
水灵灵的少女当然喜欢玩水了。
只不过现在是上学,肯定还是不能弄湿的,好在这会儿雨也不是很大,温知夏把书包递给陈拾安挂在身前,她挽起裤脚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儿。
又在小姨的摊位旁拿了两个塑胶袋,把鞋子套上,免得被水打湿。
见陈拾安的鞋子没套塑胶袋,少女便主动拿着塑胶袋弯腰下来给他带套。
「道士,你擡一下脚呀。」
「没事,不用的,弄不湿我鞋子的。」
「擡脚」
陈拾安只好把脚擡起,小知了笨拙地把袋子给他套上。
等套好鞋子之後,少女又拿过来自己的小雨衣穿上,把雨衣帽子戴在头顶。
她的雨衣是单人款的,鹅黄色半透明材质,穿在身上跟小鸭子似的很可爱。
见少女在笨拙地系着帽子绳,陈拾安便好笑着伸出手来,温柔地给她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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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指背会碰到少女柔嫩的肌肤,那滑腻又充满青春胶原的质感,可比雨水都细润多了。
「好了,上车吧。」
「嘻嘻。」
温知夏这才爬到他的车後座上去。
陈拾安穿的是骑行雨衣,雨衣的後摆很长,哪怕自己身上也穿着雨衣,温知夏却依旧掀开他的雨衣後摆,一整个娇俏的身子都钻进他的雨衣里面去。
有着两层雨衣的防护,少女便一点雨都淋不到了。
她小屁股往前挪啊挪,跟陈拾安贴得紧紧的,变成了他的小背包,一双小手臂环着他的腰搂过来,小脸蛋喜滋滋地贴在他後背上。
雨衣没有洞,她躲在里头也看不到外面,只能看到下方的路。
虽然里头的空气不流通,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闷,只觉得呼吸间满满都是臭道士的味道。
「道士,我进来了!」
「坐好了没。」
「好了!冲吧!」
小知了摸摸他的腹肌,陈拾安便懂事地踩下脚踏板,载着身後的少女骑行进了这清晨的雨幕里。
陈拾安没有用法力去避雨,任由雨水自然地滴答在雨衣上。
温知夏觉得这样的下雨天很是奇妙,她低头看着他踩动的双腿、看着那快速往後退的路,猜两人现在骑到了哪儿。
身躲在他的雨衣里,少女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闷闷的,让陈拾安听着感觉像是在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一样。
「道士。」
「嗯?」
「你们班是不是也今天下午一起搬家呀?」
「搬家?」
「就是换到高三教室里去上课呀。
「噢,是啊。」
「我们也是!」
「应该整个年级都是。」
今天已经七月六号了,距离十六号的期末考还有十天的时间,但按照学校的安排,高二年级今天就得全部清空教室,在最後一节的活动课时间里,全体搬进高三教室里了。
「好快啊,我们现在都上高三了!」
「不是还没期末考嘛。」
「都搬进高三教室里了,肯定就是算高三了呀,比如以後我要去高三五班找你,你要找我的话也得来高三十一班了!」
「嗯,这倒是,恭喜小知了是光荣的高三学生了。」
「高三好累的!以後就都是每周休半天了,啊啊啊————」
「没事,袁璇她们从高二开始就都是休半天。」
「还是你会安慰人。道士道士,你期末考还要来考文科嘛?」
「不啦,暑假要跟梁老师请假,得拿理科七百四十分以上的成绩跟他请。」
「————你暑假又不补课!」
「额————」
「道士,你暑假要去哪里?」
温知夏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小脸磨蹭着他的後背问他。
「今年暑假的话,打算骑行出省,沿着海岸线骑行,看看海、看看海边城市、或者去周边的小岛看看。然後再去一下燕京,看看首都,师父有不少老友都在燕京,得去拜访一下。」
「————你这次要骑行那麽多个省!」
「嗯,有一个半月的暑假时间应该够了,小知了到时候要不要来找我玩儿?」
「我当然想啊,但是考完试休息两天就要补课了、一直都补到开学,而且周末就休半天,回家都不够时间了————」
「这样啊————」
「道士。」
「嗯?」
「你离开那麽久,到时候我想你了怎麽办?」
直球的少女说出了直白的话语,不知道是雨衣里太闷还是她抱得太紧,陈拾安感觉浑身都是暖流在发烫。
「那小知了要是想我了就告诉我,我也一起想你。」
「哼,才不要~」
「为啥。」
「你想我了不会打给我啊,又不是没有手机,到时候你记得要开直播啊,我有空就看你!」
「好好好。」
陈拾安来到教室的时候,早到的班长大人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
只不过罕见的没有在看书做题,少女只是捧着杯子,喝着他送的养生茶,眨巴着眼睛,打量这间生活了一年的教室。
很多事情总是後知後觉的,马上就要搬到高三的教室里去了,林梦秋才恍然察觉到这已经是自己留在高二五班教室的最後一天。
真的是最後一天了呀,从这里搬出去之後,以後就不会再回来这里上哪怕一节课了。
林梦秋看看讲台、看看黑板、看看墙上的标语、看看垃圾桶————看看她和陈拾安一起用过、至今依然拼接在一起的两张桌子。
她很喜欢这两张桌子椅子。
少女思考着,要不等下午搬家的时候,把这两张桌椅一起搬过去继续用好了。
「早啊班长。」
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眨了眨眼睛,又轻轻抿了口养生茶,把杯盖拧紧旋好,伸手从桌肚子里摸出一瓶牛奶放到他桌面上,这才也小声回了句:「早。
「」
「班长淋雨了吗。」
「没————」
「谢谢班长的牛奶。」
「~」
陈拾安坐了下来,先嘬了口牛奶,接着打开背包,拿出来自己的电脑。
拿电脑的同时,他还拿出了一本小巧的易撕笔记本来,放到了少女的桌面上。
「————干嘛呀。」
林梦秋拿起这小巧的易撕笔记本看了看,她也有,只不过快用完了————嗯,说是撕完更合适。
这种笔记本边缘是一圈圈的线圈,随手撕一页下来,当做传纸条的载体非常方便,平日里她最爱用这种纸来跟陈拾安传纸条了。
别的同学纸条传完也就丢了,但她不一样,只要是跟陈拾安传的纸条,她全部都偷偷搜集了起来,装进背包里,带回宿舍去。
这一年下来,不知不觉都已经塞了一抽屉的纸条了,林梦秋昨晚还特地整理了一下呢。
把这些跟他传过的纸条按照通话时间」顺序一张张整理好,重新装订成册,当做自己和他的聊天记录本。
比起跟他这样子说话来,她更喜欢和他传纸条,因为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有时候翻翻两人刚认识那会儿传过的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少女就感觉很奇妙————她甚至可以无聊到一张张津津有味翻看一整晚的。
「送给班长呀。」
「6
」
林梦秋有些脸红,总感觉自己收藏纸条的事被他发现了似的,明明都是等他晚自习走了,她才把这一天藏在桌肚子里的纸条偷偷带走的。
「怎麽,班长不要啊。」
「————要。」
「嗯。」
「————谢谢你陈拾安。」
「不客气。」
哼。
不跟你说话了!
林梦秋闭紧嘴巴,拿起来一根笔,翻开他送得易撕本,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然後撕下来放到他的桌面。
[你查清楚了吗]
[查什麽?]
[昨天你说的事]
[嗯,已经查的八九不离十了]
[谁]
[子涵应该是和何叶叶在一起了]
林梦秋大惊,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徐子涵,又回忆一下何叶叶之前的印象和表现。
真是完全没想到两人会搞在一起呢!
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刺、刺激!
这麽算来的话,岂不是自己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媒人了?
向来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班长大人,第一次吃到了如此新鲜的瓜,有了信息差的少女都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班上同学的那点小九九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我就知道]
[啊?班长又知道?]
[反正我就知道]
[班长好厉害]
「6~~~~"
林梦秋继续给他回纸条:
[下午要搬家了]
[嗯,知道啊]
[到时候我们的东西都要搬过去]
[嗯,那肯定]
[那到时候你帮我一起搬桌子]
[啊?桌子也要搬过去吗]
[你自己说那肯定」的]
[好吧,那到时候我们把桌子椅子一起搬过去]
「6~~~~"
林梦秋心满意足,果然臭道士跟自己心有灵犀。
她将纸条塞进桌肚子里,拿出课本开始早读了。
白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下午最後一节活动课。
说是活动课,但日常就是自习课,偶尔用来开大会,今天高二年级则用来搬家。
从课间开始,整栋大楼便发出着轰隆隆作响的声音。
老梁出现在了教室里,指挥着大家一起搬家。
「个人物品全部都带好啊!尤其是你们的复习资料啥的,别到时候都弄丢了又跑来找我拿!」
「自己座位上的垃圾都清理乾净!语芙啊,你多安排几个值日生,把两边的教室卫生都打扫一下。」
「哎哎?邹晓坤,你俩搬桌子走干啥?!」
「啊?桌子不用搬过去吗,道爷和班长不是在搬吗?」
梁老师转眼一瞅,好家夥!
陈拾安和林梦秋连桌面上的东西都没收,直接连着桌子一起擡起来就走————
不是————!
我的大小姐哟!
咱那边的教室不是也有桌子吗,这边的桌子还搬过去干啥?
见林梦秋和陈拾安一副就要连着桌子椅子一起带走的样儿,老梁也拿他们没办法了,毕竟是大小姐和文曲星,别说把桌子搬到高三教室去了,就算要搬回家去,也轮不到他吭声————
「嗯——那随你们吧,桌椅要带的自己带,不过到时候得从那边搬回一套过来。」
「不早说!省得我收了!」
「————谁在说话?」
「梁老师,那我们还是搬到五班去吗?」
「不然你想搬到哪个教室!都动作麻溜点,早点搬完早点复习,明天周日,上午照常上课啊!待会儿会给你们新的课表,别到时候一个个给我跑了!记旷课的!」
老梁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说好的上了高三才执行半天休假制度,哪料到直接现在就开始执行了?
刚上高二的时候觉得单休真该死、现在好了,单休都成了奢侈了————
还不如等到九月份开学再搬呢,直接痛失单休!
「梁老师,那搬过去还要不要顺便把座位换一下?」邱语芙问。
「嗯————那换吧,大家搬过去把座位换一下,第一组搬到第二组、第二组搬到第三组,」
「知道了知道了————」
众人朗声回应着,搬家的动作却依旧磨磨蹭蹭,难得有公然摸鱼的时间,肯定要把这节课给磨掉才好的。
陈拾安和林梦秋的动作就很快了,两人也不用收拾什麽东西,直接连着桌子一起擡走。
这会儿两人还坐在第三组,等搬过去之後就坐到第四组了。
班长大人要坐靠墙的角落位置,先搬的便是她的桌子。
陈拾安和林梦秋一人擡着桌子的一边,桌面上堆满了书,擡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沉重。
只不过下一秒,少女便立刻感觉桌子变轻了一样。
「班长擡得动不。」
「————我力气很大,一点都不重。」
「班长这麽厉害啊,那小心点,咱们走吧。」
两人擡着桌子,小心翼翼地从班上混乱的人群里穿过。
一起离开了高二五班的教室,来到了走廊上面。
感觉像是平日里值日去倒垃圾似的,俩同桌一人一边擡着桌子,跟小螃蟹似的侧身走着,穿过了连通两栋大楼的廊桥,一路来到了高三五班的教室里。
教学楼各教室的布局都是一样的,高三五班同样在二楼,只不过周围的风景就不一样了。
明明平日里也没少经过这栋楼,但真搬家到这里时,两人都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其他同学还在老教室里磨蹭,陈拾安和林梦秋是来的最早的。
陈拾安将高三五班的教室门打开。
教室已经空置了将近一个月,一踏进去,一股淡淡的灰尘气息便扑面而来,他随手在桌面上一抹,指尖便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陈拾安。」
「嗯?」
「你看黑板————」
陈拾安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擡头看向黑板。
也不知道是哪位学长学姐高考结束後曾回来过,黑板上面有两句粉笔写下的话:
[学弟学妹们!高三也要好好加油哇!]
[为自己梦想的大学!冲冲冲——!]
回想一个月前,这间教室里还坐满了为高考奋力拼搏的身影,书声朗朗,热闹非凡。
如今高考结束,这里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室寂静。
推开这扇门、站在这里的那一刻,陈拾安忽然有种错觉,像是亲手打开了一段被时光尘封的青春记忆。
也不知道学长学姐们如今都身在何处,未来又会去向什麽样的远方。
但属於自己这一批人的高三,就要从这间教室里开始了。
陈拾安和林梦秋把桌子搬到了第四组的位置先摆放好。
原有的一张课桌,陈拾安将它擡出来,等会儿搬到高二五班的教室去。
现在被调教得很有礼貌的班长大人,见其他同学还没到,便走上讲台,拿起一根粉笔,在那两行鼓励的话语下方,认真写上一句:
[谢谢学长学姐~]
陈拾安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地等她写完之後,两人再次一起擡着这张空桌子返回到了高二五班教室。
来回跑了两趟之後,两人从高二五班教室带来的桌椅便都在高三五班教室摆放好了。
班上的其他同学也都陆续来到了这里。
那一张张空荡荡的桌面,灰尘被重新擦拭乾净,重新摆满了书本和复习资料,原本安静空旷的教室,再次被一道道青春的身影、说话声、谈笑打闹声给填满。
高三五班,瞬间活了过来,执行着自己的职责,见证另一批人的青春。
今天下午最後的时间里,大家便都是在忙着换教室中度过的。
邱语芙安排了两组同学来值日搞卫生。
刚好轮到郑怡宁谢梦萱和陈拾安林梦秋两组,俩少女去了旧教室搞卫生,陈拾安和林梦秋就留在新教室搞卫生。
换到第四组之後,班长大人终於是如愿以偿地坐回到了自己最爱的靠窗角落了。
她把那盆含羞草小心翼翼地端到了窗台上面,一旁的窗户也被她拿湿抹布擦得鋥亮。
昨夜里开始下的雨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停了,正值夕阳黄昏灿烂,天空清澈仿佛水洗过一般,少女忍不住打开窗户,给宝贝含羞草透透气,自己也透透气。
温知夏也才刚忙完教室搬家,她倒是不用值日,搬完家之後便从四楼布灵布灵地跑了下来,站在高三五班的教室门口往教室里好奇张望。
「道士、道士~!」
「×!"
正在擦窗户的林梦秋无语回头看了眼,这才刚换到新教室,这臭蝉又跑来串班了。
「咦,小知了怎麽跑下来了,你们教室换完了没?」
「早就换好啦!你跟林梦秋值日啊?」
「对啊,刚好又轮到我们了。」
「你们班不是六十个人吗,怎麽天天都是你们值日的?」
「×!"
哪有天天!一个月才一次好吧!
见教室里也没有其他同学在,少女便胆大地走进了高三五班的教室来,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你进来做什麽。
「9
「我进来看看呀!」
温知夏可不管冰块精,她走到了陈拾安的座位上坐下,喜滋滋地摆弄着他的桌子椅子,接着乾脆垫了垫脚,一屁股坐到了陈拾安的桌面上,一双小腿儿悬空着惬意晃晃,自在得好像跟自己班似的。
林梦秋就在一旁擦着窗户,见着臭蝉坐到了臭道士的座位上,莫名地让她有种回到高一跟臭蝉同桌的感觉。
「林梦秋,你的含羞草怎麽长得那麽小。」
「————说的你的很大一样。」
「我的就是比你的大啊,还开了————七朵花呢。」
「————呵,临时加的是吧。」
林梦秋哪里不知道她,摆明了是看到她的含羞草有六朵花,绝对是临时虚报多了一朵一「不信你自己上去看不就知道了。
97
「谁像你这样串班?」
「我就串班、就串,略略略~!」
"×××!"
林梦秋被她气死,早知道臭蝉生日的时候不给她送杯子了,该送条链子把她牢牢拴住,省得一天到晚到处乱跑。
可转念又一想,万一那条链子最後拴到了陈拾安身上怎麽办?
毕竟这样的画面在那种漫画里常有,什麽臭道士被她反绑在椅子上、臭蝉骑在他身上狠狠地侮辱他啥的————我呸呸呸!干嘛突然会想这些啊!
见着冰块精又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样子,温知夏也是脸色古怪。
这冰块精绝对有什麽不得了的爱好,被打屁股时最来劲儿的人就是她,自己这麽天天气她,跟她斗嘴,她也不跑,绝对是有什麽受虐倾向的吧?!
温知夏不理她了,免得不知不觉又被她爽到。
她继续坐在陈拾安的桌面上,晃悠着小腿儿跟他说话:「道士,你们什麽时候搞完卫生啊,都很乾净啦。」
「差不多了,小知了饿了?」
「嗯嗯!我们去吃饭吧!今晚吃二号食堂怎麽样?」
「————吃一号食堂。」林梦秋突然开口道。
她其实吃哪个食堂无所谓,就是故意跟臭蝉唱反调。
哪料到温知夏早猜到她会唱反调,所以故意说了个反的。
见冰块精这麽一说,她立马同意道:「好啊,道士,那我们就吃一号食堂!」
"???"
林梦秋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上了套,只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温知夏得意,小小冰块精还想跟我玩心眼子?
「额,好吧,那就吃一号食堂。」
他摆好桌子回到座位,温知夏依旧坐在他桌上不让开,见他要伸手去抽屉里拿水杯,她乾脆双腿一分,大大方方让他自己从中间伸手进去拿。
看着两人这副毫无顾忌的模样,林梦秋在一旁看得眼睛瞪大————真是被你俩虾头完了!!
「对了,小知了,班长,明天晚上一起去家里吃饭啊,婉音姐叫你们来呢。」
「婉音姐要做大餐啊!」
「嗯,小悦她明天中午过来,暑假就在店里帮忙,婉音姐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好哇!」
「好————」
「那走吧,吃饭去。」
陈拾安正要把杯子盖拧上,坐在桌面上的小知了却朝他伸出来小手。
「道士,借你的水喝一下,口渴了。」
「我这里头是茶。」
「我爱喝茶!」
温知夏刚要去拿,旁边突然伸来一只小手,速度快得像闪电,一把将陈拾安的水杯抢了过去。
等温知夏反应过来,林梦秋已经把水杯凑到嘴边,仰头咕咚咕咚猛灌。
好一会儿,她才嗒的一声把空水杯重重搁在桌上,里面已经是一滴茶水都不剩了。
班长大人脸颊泛红,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一点,将唇边黏着的茶叶灵巧卷起吐掉,小嘴巴微张,打了个小小的气嗝————
这是我送的杯子!
我给他泡的茶!
茶叶还是我从家里偷偷拿的!
想喝?
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