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的,这是你的房子啊!再说了,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吗?”沈初拿着药箱坐到她身旁,替她换药。
纱布刚拆,奚诗又打断,“我跟你们住一起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初拿开她的手,拆下她头上的纱布,继续说,“我哥住楼上,我俩住楼下,他平时除了吃饭出门会下楼,一般都在楼上。”
奚诗眼睫覆下,“那你哥能同意吗?”
“他肯定同意的。”
听沈初笃定的语气,奚诗疑惑,“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同意?”
“呃……”沈初顿了下,打哈哈笑着解释,“因为他希望有人能陪我呀!”
奚诗忽然笑了,“第一次听到有租客提出要跟房东一起住的,你还真是奇葩租客。”
“谁不喜欢善解人意的美人房东啊?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娶你当我老婆,只疼你一个。”
她被沈初话给逗笑,“你怎么还学男人油嘴滑舌那一套?”
沈初说,“跟某人学的。”
“某人?”
沈初动作一滞,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笑意,“孩子父亲。”
“真搞不懂,你们离婚了,但你似乎对孩子的父亲还有感情呢?”
沈初替她重新包扎好伤口,“我跟他之间经历得太多,太复杂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要是住下,我可以慢慢跟你说。”
奚诗松了口,“那好吧,为了这个八卦,我就免为其难跟你们一起住吧。”
其实就算沈初不主动提,她也早已想搬出宿舍,最多不过是找个便宜的旅社暂时落脚。如今这样一来,反倒又能省下一笔开销了。
李家经历这场舆论风波后,最难接受的还是李廷萧。这个素来嚣张跋扈惯了的二世祖,在被本地混混灭了气焰之后,迎接他的只有身边人无情的嘲讽。
长这么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趁着父亲李濡刚出门,李廷萧便用楼下座机号联系了一个人。
…
苏克跟祁温言在牧场一片湖泊边上垂钓,三月的温度逐渐攀升,暖阳晒得人浑身发懒,鱼竿往岸边一插,两人就躺在折叠椅上闲聊。
“这次的舆论还挺行啊,居然能把李濡逼得到处找人搭线。”苏克捏了颗刚从旁边果树上摘的野草莓丢进嘴里,“生了这么个儿子,当爹的迟早把家底都托出去。家门不幸啊!所以我想好了,我不要生儿子,就要个闺女。”
“万一生的是个败家的闺女……”
苏克嘁了一声,“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闺女再败家,能有儿子败家?”说完,他转过头,“你好歹也是要当舅舅的人了,觉得你妹妹生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问我?”
“不然呢,问孩子爹吗?”话音刚落,苏克忽然坐起身,“不是,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你妹夫的事,说说呗,我好奇到底是哪个男人入赘你们祁家了?你们祁家庞大的家底,别说其他人,再让我年轻个几岁我都想当你妹夫。当赘婿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日子过得窝囊点,好歹也不用奋斗啊。”
祁温言看他一脸贼笑模样,伸脚不轻不重踹了他小腿一下,笑骂道,“少在这里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我们祁家不是什么变态都收。”
他说完,起身收了下鱼线。
咬钩的是条连巴掌大都没有的小鱼,他将鱼取下,又丢回水里。
“那你正经回答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妹夫何许人也!”苏克眼睛直勾勾盯着祁温言,好奇心都被勾起了,摆明了今天得不到答案就不肯罢休。
祁温言看着水面上晃荡的浮漂,指尖慢悠悠弹了弹竿稍,正想要开口回答,便被一个电话打断。
看着祁温言起身到一旁接电话,苏克没趣地咂咂嘴。
转眼又过了数日。
沈初陪奚诗到宿舍收拾行李。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艾米便回来了,她进屋看到奚诗的床位几乎已经空出来了,地上大包小袋整齐放着,惊讶道,“你,你这是要搬走?”
奚诗毫不犹豫回答,“是。”
沈初回头看向艾米,觉得她有些眼熟,便多留意了几眼。
在她与奚诗交谈的过程中,沈初才渐渐回想起来,自己确实见过这个女生。
是在餐厅里。
沈初这才恍然,那日她们口中说的那个人,大概就是奚诗了。
为此,艾米跟沈初打招呼的时候,沈初只是淡漠地点头示意。
等车子抵达楼下,沈初与奚诗将行李都搬下去。
“那就是你的舍友?”
奚诗点头,“是啊,怎么了?”
沈初到底还是没告诉她,毕竟那些话也不是什么好话,她不知道反而会轻松些,“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不像是能深交的人。”
奚诗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不过,她跟艾米除了舍友关系之外,确实没过多的交情了。
两人坐上车,离开了宿舍区域。
“看来你是不打算回宿舍住了,东西搬得这么彻底。”
奚诗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笑道,“本来就打算搬出来的。”
“看来我那天提醒的是时候。”
两人相视一笑,闲谈几句后,沈初望向窗外,却发现这不是回住处的路上。
奚诗也察觉到了什么,“Sir,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司机没回答,只是将车开到路边停下,他刚下车,便有另外两个男人坐进驾驶室与副驾室,二人手里拿着枪,“麻烦二位女士乖乖配合一下了。”
沈初与奚诗迫不得已将手举起,
两人只是让她们把手机上交,并没有让她们取出钱包或者银行卡,而是邀请她们去一个地方。
沈初与奚诗对视一眼,“是有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吗?”
“不该问的问题无须问。”对方没给她继续问下去的由头。
沈初深吸一口气,此刻她们只能坐在车里任由他们将车开到陌生的地方。
抵达目的地前,两人就被迫戴上眼罩。
黑色的眼罩彻底隔绝了光线,车身颠簸着向前,沈初只能借着座椅的触感勉强辨认行车方向。
直到抵达目的地,沈初与奚诗分别被带下车。
眼罩被扯下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很快便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竟是一处废弃的隧道,四周墙壁上画满了各式涂鸦,还有骑着车、翘起车头狂奔的纹身青年,角落里坐着用针筒注射大麻的瘾君子,其中还有三名女性。
总之,这里乌烟瘴气,令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