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冲眼珠转动,立时喊道:「徐将军,这——这恐不妥吧?此子第一天担任鉴金卫,便——便——」
徐绍迁罢手说道:「有何不妥。遥想当年,你不也尚是新人,崭露头角,被我所看重麽?」心中却想:「这雷冲虽非世家,但正是因此,用起来颇为顺手。这李仙乃我提拔举荐,得以进入鉴金卫。如今又有不俗能耐,留着不用,岂不浪费。」
雷冲无话可说,只甚感不甘。徐绍迁看出二人不合,却正合他心意,说道:「我辈武人,习武切磋,皆属正常。但莫要因此伤了和气。你二人都是鉴金卫,需先以鉴金卫军规为重。」
徐绍迁说道:「再过几日,有场宴席。你二人都随我去罢,顺道涨涨见闻。」轻拍李仙肩头,目光上下扫量。见李仙已置换鉴金卫行头,身穿虎蟒服、佩黑甲、右挂令、左横刀,端是威武霸气,阳刚俊朗。徐绍迁亦是心中暗赞一声。
雷冲无奈应同,待徐绍迁走後,斜睨冷冷扫向李仙。李仙不惧目光,回眸凝望。雷冲武道境界虽高他一筹,但他何惧之有。
雷冲拳头紧握,甚是无奈,又见鉴金卫众纷纷望来,目光古怪,知道适才骂李仙宵小,却反被镇压数头。此事已成污点笑谈,武侯铺内必有传唱。但悠悠众口,岂能尽堵。
恼怒之余,毫无办法。
更无地自容,拂袖而走。李仙展露头角,虽仍是「缇骑」一职,却担任「中阵阵首」。一时风光无二,出身贫寒者视他为强人,起势更胜过雷冲。皆仰慕艳羡。世家族子者,见他强硬实力,无可置疑,亦不得不钦佩。
西风街街尾武侯铺缇骑三千人,中阵阵首约三百余人。徐绍迁任命李仙为中阵阵首,却没说顶替何人。言外之意,令李仙自行组建。
所招纳阵众,李仙便有辖管之权。
日後的「课业」操练,出任务缉凶拿贼,甚至是巡值,都优先与阵众完成。能一定程度号令阵众。
李简、沈狼阳、李仙本为小阵。李简为阵首,李仙为阵众。此刻李仙升任中阵阵首,李简、沈狼阳自然纳入中阵。
李仙适才树立雷威,声势正壮,藉此再招纳两队小阵。周正携阵参与,阵众已有六人。「玉城苏氏」的苏破斧,亦携小阵参与,筹满九人,中阵已成。
李仙将阵众带领至一旁,各自互相介绍熟悉。李简、沈狼阳已经了解,余下便是周正、常子枪、扬不言三人,均出此苦筛出身。
实力稍差,虽组成小阵,但一直未被中阵所招纳,故而游离其外。每遇到重要任务,围捕、擒抓、遏制凶贼恶犯时,总会被边缘化。虽清闲——但担任鉴金卫,均为求上进。清闲反而不好。
鉴金卫人数不整,类似闲散小阵甚多。
再则苏破斧、姚凡、苏正气三人。其间苏破斧、苏正气均为玉城苏氏,虽脉系不同,若论亲缘,可为堂兄弟,姚凡为玉城姚氏。三人敬佩李仙实力,脱离原有中阵。
三人年级甚轻,两年前初入鉴金卫。多受族兄族长庇护,或是族中明争暗斗打压种种,亦无展现身手之机。种种缘由,投奔李仙为阵。
李仙朗声道:「你等既归我所辖,不论是何出身,我皆一视同仁。我等已为一阵,互相交托生死。彼此应当义气为重。」
众人皆无异议,震声回应。组成一阵,情谊初结。李仙既为阵首,便俱备统率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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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力已有展现,无可非议。更知「真心可换真心」,以真心相待众人。
虽只初识,但李仙气度、待人接物、谈吐均叫人倾佩信服。李仙「纯阳之躯」,体似骄阳,又得「避浊」特性。一举一动叫人心服口服。
很快便初建情谊,互相熟悉,互开玩笑。那苏破斧性格开朗,擅讲笑话,倒添不少欢闹。李仙率领阵众,完成余下「课业」,操练「雷鼓弑神阵」。李仙胸鼓雷音虽强,但阵理却未通。需李简、周正等且教且练,且悟且磨。
[雷鼓弑神阵]
[熟练度:4/100]
九人中阵更玄深,涉及阵理更为繁复。步频变幻、身位变转、刀法角度——李仙虽生涩,但进境甚是明显。亦叫周正、苏破斧等敬佩。
如此练至傍晚,各自领一碗精汤,痛快饮尽後。李仙截留「十七]缕天地精华。体中清凉,甚觉舒适。
第一日下值。李仙暗中观察,见众人性情不错,一日互练,均可深交。便主动请客饮酒。苏破斧、姚凡、周正——等最喜热闹,眷美酒,好美人,不住一喜,问询去何处饮酒。
李仙神秘一笑,让八人只管跟随,保管能吃得尽兴。便在前带路,自侧门离开武侯铺。
元宝坊有条「打狗街」,李仙每日上值时,常常路径此地,听说沿街的酒肉铺子,味道甚是不错。早便想品尝一番。
来到街中,在一家酒肉铺子坐下。那酒肉铺子东家见鉴金卫突然光顾,只吓得腿软,脸色煞白,半天站不起身。後回过神来,知道几位是吃宴而来,顿喜笑颜开,喊家中样貌不错的小女招待点菜。
这时已经入夜,玉城的夜市方开始。夜间车马少,街旁的商铺会将桌椅摆设街道上。
李仙等便在街中而坐,将几座木桌拼凑成大桌。这时气氛热闹,烟火气升腾,众人均已兴奋。
这家酒肉铺子擅炒「狗肉」「虎肉」「蛇肉」「虫肉」。菜肴丰盛,李仙尚余十数两,本该节俭,但必要请客饮酒花销实难减少。
这刹那大手一挥,不求节约,但求尽兴。让酒肉铺家妹子上拿手菜肴,送来好酒伺候。似这等街旁酒肉铺,虽无高档酒楼奢侈精美,却俱备独特气味,更接地气。
十数两银子已够众人吃销。苏正气是位好酒之人,方一入坐,便直呼干坐无趣。催促店家速速上酒,好嘴中有物,先行解馋。
店家一个劲答应,转头催促自家小女。
不多时,那酒铺家小女捧来家中酿的「三竿酒」。那妹子俏脸粉红,年岁不大,正值粉嫩水灵,模样可爱,笑着为众人倒酒。但眼中实则惧怕。
李仙心想:「她是怕我得酒兴起,干出打砸抢掠,甚至是对她不利。」朝那妹子笑道:「你先回去罢,若有需要,再喊你过来。」
同时运唯我独心功,暗中传音安抚,令她不必担忧。那妹子听得心音,知是李仙所传,莫名心安,好奇打量李仙,却只见一副银面,甚是神秘。
李仙举起酒弯,说道:「诸位弟兄,今日初识,日後多多关照。」先与众人大口饮酒,甚显豪爽气脉。
沈狼阳、李简、周正、扬不言、常子枪、苏破斧、苏正气、姚凡皆举杯同饮,一时受气氛感染,更为尽兴。苏破斧挑眉道:「老大,您今儿请咱喝酒。明儿我带你去听曲,你可莫要拒绝,嘿嘿。」
姚凡开起玩笑道:「话说,老大,你尝过女人滋味没有。莫非还是个雏罢?」
李仙笑道:「怎麽,你对此道,造诣颇深?」姚凡挤眉弄眼道:「那可不是。」
苏破斧说道:「老大,你别听他瞎扯。我可听说了,他族姐厉害得紧。他若敢胡来,可得拔光衣服,捆在耻辱柱上的。」
姚凡涨红了脸说道:「那女人早就奈何不得我了!」
常子枪说道:「老大,我敬你一杯!」
菜肉未上,众人已连饮数坛。豪爽之气,让人侧目。
这时狗肉大烹、蛇肉鲜汤、烧虫大菜——纷纷擡上桌来。李仙待酒肉铺夥计亦是友好,这场九人大宴无甚波折。
唯吃肉、饮酒而已。
待吃到後来,众人酒兴来了,要比拼酒量。李仙再多点数坛「三竿酒」,一碗一碗同饮。这「三竿酒」参入山中草药,酒气甚难排出,纵是武人狂饮,亦会迷醉当场。
李仙得技艺「服食」加持,纯阳之躯、完美之相——倘若不愿醉,寻常酒水实难将他醉倒。李简、周正、苏破斧——等一一醉晕,趴在桌中呼呼大睡。
李仙兀自清醒,心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只是初识,但这些人性情确实随和。但路遥知马力,日久才能见人心。还需慢慢观察。我如今担任中阵阵首,跃升之机,自然更多。徐绍迁颇有重用我之意——」
他微带酒意,吹着街旁凉风。集市热闹,行人如流,各种酒菜香气飘飞。李仙心想:「当初冒险进入愿死谷,兴许是一大正确之事。我踏足愿死谷後,被剥去姓名。再从
愿死谷出来,一来一去,反而叫我身份十分清白。当初姚百顺姚师,知我从愿死谷出来,不加嫌弃,反而愿意收纳。如今的徐绍迁,必暗中调查我来历。查到愿死谷,兴许也如姚师一般了。」
见夜色渐深,酒肉铺来客愈多。李仙用余下钱财,租赁一辆马车。将八人送上马车,载回武侯铺,各自安置好。
李仙虽未醉晕,但淡淡酒意,亦是浮上心头。他不急回居,沿路缓慢而行。夜间风略带凉意,许是临靠海岸,能略微嗅到海味。
行自街中,路过百姓无不低头敬好。李仙点头回应,思绪飘忽,心想:「我如今愿有所成,再进一步。成了正式缇骑,且已是中阵阵首。每日可饮精汤,精华虽不多,但经「服食」强化,却甚是可观。」
「每日习武、消化、练阵、巡逻。积攒军功,更可兑换鉴金卫武学。泥身」泥面」似非遥远。再等一二契机,便可谋得。」
「但不可因此松懈心神。我之路,才刚刚踏上。日後还很长。且——我如今新的境遇,新的情况。也该思索前路方向,要如何走,如何行。」
李仙拐过一道街弯,见到元宝坊的「胖月湖」。今日圆月当空,倒映湖面。湖畔柳条垂落,数缕搭在水中倒影间。
枝头鸟儿轻鸣,湖畔旁有石亭、石凳。且停靠数艘木舟。城外游人、玉城之民——闲经此处,自可划舟赏湖。李仙解了绑绳,划舟至湖深处,漆黑茫茫,唯月照明。
心下想道:「我半年之中,自巨额债奴,行至玉城之民,正式鉴金卫缇骑,已经走得很快。余下的路,求快之既,更要求稳。我最近先按部就班,提升实力,提升底蕴。若有机会,便尽量争取,若无机会,蛰伏一段时日,亦是无甚要事。」
理清前路,恰好见到湖岸,李仙划到对岸。只是距离「牧枣居」,反而更远了。
这胖月湖内,常见夜客垂钓。李仙闲暇无事,与数位野客交谈。多是谈谈闲杂废话,家常里短。打发时间,待酒意尽抒,这才朝居中赶。
牧枣居内,拘风发出「嗤嗤」声响,亲昵的以头轻拱。李仙喂了赤竿草,安抚好拘风,院中习练「弹指金光」「金光术」。
[熟练度+1]
[熟练度+1]
[弹指金光]
[熟练度:12696/15000大成]
[描述:弹指挥间,金光迸显,指间毫芒,可摧石碎。]
[术道·金光]
[熟练度:72/100]
[描述:金光二丈八,进退自如,穿隙过墙,穿屏过障。你对金光术控御自如,古今往来,已属前列!]
便见庭院中,李仙中指拇指相抵,轻轻搓动,金芒迸显。朝前一弹,金芒射去。威力不俗。
弹指金光中有招「流光溢彩」。使得指间金光,进发出五彩斑斓。打射而出,威力骤增数筹。有「炫光夺目」,杀力虽弱,但强光刺目,叫人迎接不暇。
李仙一遍一遍练就。今日练到一招「纵横连锋」。旨在刹那间,双指连续弹射出九道金光。纵横穿梭,透光入体,震人经脉。
这招十分厉害,可用做隔空打穴。弹指金光旨在「依武学之理」,演化出「金光」。
通过弹打金光,继而杀敌甚远。
李仙得术道·金光。身化金光时,更可深悟金光之理。有助弹指金光的修习。弹指金光虽然厉害,却有一弊处。每次施展武学时,需中指、拇指相抵。两指指尖轻轻搓动,演化出金光毫芒。
再弹射而出。是以这招,需料敌在前,暗自蓄势,再悍然出手。这刹那弹指射出金光,何等厉害,敌人抵挡不得,中了招式,自然心生惧怕,随後自认不敌,落荒而逃。
故而这门招式,需先搓捻金光、再打射毫芒。乍看厉害,实暗存限制。打射金光招式,虽叫人防不胜防,却也非随意施使。搓捻金光的刹那,若叫敌手看破,便有反受其制之危。
但李仙吃养获得「术道·金光」,却能弥补缺陷。李仙以金光」挪移身位,身上会残留部分「金光」。便省去搓捻金光步骤,直接打射金光。
且金光量充足,只需招式熟练,可顷刻连施数招「弹指金光」。如此这般,武学结合术道,自可发挥不俗能耐。
练得一个时辰,李仙转练「推石掌法」,身前堵着观想巨石。他缓缓施力推动。
这过程既锤锻体魄,增长气力,亦有助「唯我独心功」修行。每成功推倒「观想巨石」,推石掌法熟练度增加,唯我独心功亦随之增长。
[熟练度+1]
[熟练度+1]
[你消化了三缕天地精华——]
挥洒汗水,苦学砥砺。虎蟒服材质特殊,甚是坚韧,刀砍不留痕,且不易褶皱沉旧。
李仙尽所能珍惜武学,尽所能深研武学。
如此这般,练至子时後。李仙稍稍松缓,躺在草地间歇息。虽有天道酬勤命格,但每一次习练的苦与熬,都需自己承担消化。
李仙施展巽风息,缓缓调息体态。愈力不俗,劳累很快消退。他心想:「我现在情况稳定,也是时候,专研五脏避浊会阳经第二篇了!」
五脏避浊会阳经经文皆印刻在心中。第一篇,强五脏。搬运五脏间浊气,使得五脏纯净强壮。体内脏浊互运,讲究自然而然,融身天地,与天地交感,与五行交感。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纯阳派武学本纲要领,必是海纳百川,聚众精华而得。这第一篇「强五脏」,蕴藏之理极为深奥。李仙直到此刻,才渐有意会理解。
他曾经想过:「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避浊,脏腑之浊,自非好物,何不直接驱出体内。如此这般,岂不更容易通体无浊。而是这般搬运脏浊,麻烦至极。」
後来逐渐明悟。
好似人之杂念,即便尽数清空,但只要还未死,便总会再滋生。脏腑浊气便是这般,纵是一时驱出体内,使得身躯纯暇无浊。
但他日必会再滋,此乃人体之本态,无可避免。而五脏避浊会阳经乃渊博之学,主旨在「自然」「顺应」四字。唯有如此,才能海纳百川,谦容并蓄。
固绝不会「驱逐浊气」,行与人体之本态相逆之事。而是顺应自然,顺应天地,顺应身体。使得五脏浊气互运,互相化解,互相平衡。
虽有浊气,但身已通净。
但这般「自然」「顺应」,恰恰最难抓拿要处。令纯阳派束手无策。无法可教,无法可传。知之而知之者自然知道,不知而不知者甚难强求。
以致现今的纯阳派,面临一大麻烦。
且说五脏避浊会阳经第二篇「壮骨篇」,亦是遵循「自然」「顺应」四字。虽有「壮骨」二字,却不求力大无穷,却求玉骨仙姿。
「壮骨篇」亦名「正骨篇」「梳骨篇」「玉骨篇」。李仙初时心想:「壮骨二字,未免太俗,世上取名壮骨」者甚多。有壮骨散、壮骨药、壮骨汤——五脏避浊会阳经何等武学,起如此俗名,岂不自损威风。」
但後来细想,正骨、梳骨、玉骨——最後落得实处,确是「壮骨」二字可尽数囊括。名虽俗成,表意却直指扼要。足见纯阳一派直指本真,返璞归真!
经文有言:物必滋浊,骨更属浊之所汇,所蕴浊气,远胜五脏之浊。此经不求驱浊,但求避浊。
经中注有:「避浊仙音」一曲。属於「袅袅仙音」之列,奏响仙音,音韵骨中传荡,便可感受到骨中浊气。
避浊之法为「天倒悬,地倒挂,浊起浊沉」。即搬运骨浊,使得上身骨浊与下身骨浊运转。如此上浊下浊交替,再经五脏,过骨路。
自可壮骨避浊,修得仙姿玉骨,独一无二。修习此法,可壮骨增力,健骨强身,延长寿命,滋长神气。
更能增强五感,固本培元,护持五脏。服饮精宝後,截留更多天地精华————
益处之良多,一言难以概括。且五脏避浊经乃纯阳本纲,颇多不起眼的良益之处,日後武学若有所涉及,才恍然大悟其用途。
李仙心想,五脏避浊会阳经修行时心态极为重要,倘若秉承「激进之心」而习,进境反而缓慢。全当调养体魄,打发闲时,放松自然。骨浊便自会沉降起浮。
便再不探究良益妙处,平静心绪。骨中奏响「避浊仙音」,依经法修习。
月光洒落,李仙身体闪烁淡淡白芒。呼吸悠长平静,他盘坐草地中,竟浑然与周旁之物融归一体。他似庭中绿草,微风中轻轻摇摆。
似磨凿好的垫脚石,似庭中枣树,似瓦中青苔——他这时静闭双眸,却能不通过目力,感应着周身事物。
这感受之奇,实乃仅有。李仙的发肤取代眼耳,替他触摸世间。李仙心想:「昔日夫人与我提过一嘴,西域佛门中,有不藉助双眼,便可观世观物之武学。我如今另辟蹊径,竟也能不藉助双眼,进而感受世间万态。」
[五脏避浊会阳经·壮骨篇]
[熟练度:1/800入门]
[描述:五脏圆满,再进一步,是为壮骨。你天生俱备「完美之相」,与五脏避浊会阳经契合,进而悟得「灵光感应」。]
灵光感应,灵光乍现,感应无穷。温彩裳曾用瓷器喻人,完美相者,属天地完美之匠作。武学异景、武学声势、武学演化——均远胜寻常人。
李仙且修且悟,花费半个时辰,将熟练度积攒至[21],已踏足正途。李仙浑身轻松,起身时拉伸筋骨,尽是难言诉说。
他长出一口气,但感今日收获匪浅,一切欣欣向好。身份地位、精宝服饮、武学造诣皆有收获。
牧枣居中有一沐桶,乃是「铁心木」所造就。可供武人药沐强身。李仙一日辛劳,习武交友争锋出头,此刻尽享闲时,便将沐桶搬出,倒入滚烫热水,跳入其中,沐浴全身。
沐桶高约半丈,材质坚固似铁,更沉若铜钟。本不易四处搬运,李仙气力充沛,贪图庭中美景,天上圆月。这才搬到院中。他沐浴热汤,全身松缓。忽眉头一皱,瞥向褪下的虎蟒服。
见胸口夹层处,有数道针线,甚是违和显眼。李仙凝目细看,见衣裳内衬夹层处,缝着一道锦囊。锦囊上绣着祥龟、麒麟纹路。李仙心想:「这纹饰风格,我好似何处见过。」眉头一皱,双指捻着如意宝剑,朝那虎蟒服射去。如意宝剑钉嵌入锦囊,李仙再轻轻招手。
宝剑收回,顺势将虎蟒服带到身旁。李仙接过虎蟒服,用如意宝剑挑断缝丝,取下锦囊,暗道:「此物是有人特意给我的。」
解开锦囊,其内写道:「青宁李仙,明日巡逻,郡主有请,玉柱山见。」字迹娟秀,笔力深厚,必出自女子。
目笔间蕴藏极强的武学演化。阅後既燃,不留痕迹。
李仙眉头紧锁,心中沉咛:「此信出自安阳郡主之手,看来那女人经营许久,手脚已经颇深颇远。此信虽简短,但寥寥数字,已展现她对我近况,了如指掌,知我担任鉴金卫。且这锦囊绣在虎蟒服内衬,莫非是提醒我,总在鉴金卫,乃至器鼎阁间,均有她的人物?」
李仙隐有预感,神情凝重道:「这「郡主有请」四字,那女人莫非要亲自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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