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还可以说丁云尧是为了许星梦忿忿不平,那他这段说辞就完全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不择手段了。
不仅大庭广众下点出了许星梦与沈言的事,用词不堪,还暗指张俊誉偏帮偏信,唯独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摘出去了。
如果许星梦真和沈言发生过什么,这会儿在丁云尧的口中,已经声誉尽毁了。
丁云尧说这样的话,最急的肯定是许星梦的父亲许庆丰,他怒道:“小丁,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这胡乱造谣,可想过我家星梦的清誉?”
丁云尧也意识到自己讲话的不妥,刚刚为了把自己摘出去,刻意地放大了沈言的事迹。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许叔,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沈言亲口所言,也是星梦他自己承认的。”
丁士林与许庆丰立马把头转向两个年轻人。
沈言否认的十分坚决:“丁公子,你怎的胡言乱语,我教书兢兢业业,离开学校也是出于职业规划的选择,什么时候诓骗少女感情了,你这样我告你诽谤哦!”
丁云尧没想到沈言这么无耻,敢做不敢当:“沈言,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敢做敢当,不要你让我瞧不起你!”
呵呵,敢作敢当?他沈言什么时候是这种人设了?
“他毁谤我啊,他毁谤我啊!我要告他,我要告他!我的清白毁了,我如花似玉、冰清玉洁的清白之身啊!”沈言表现出了极其爱惜羽毛的模样。
但熟悉沈言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爱惜个der的羽毛。
许星梦也是震惊了,自己都还没喊清白呢,沈言就在那嚎。
“你胡扯什么,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我怎么诽谤你了。”丁云尧也是气疯了,这还碰上无赖了。
“星梦,前面你也承认的,我说有没有诬陷他,是不是他自己这么说的。”
许星梦清冷而又疏离的声音响起:“丁公子,我何时承认过什么?我只是说沈老师是我曾经的班主任,这也是事实,我没有撒谎,他做过我们八班的班主任。”
丁云尧一下就哑火了,许星梦确实什么都没承认过,是他自己根据许星梦表情脑补出来的事。
“这……我……我……这”丁云尧里外不是人。
“好了,不要再说了。”丁士林对着丁云尧厉声喝道。
丁云尧一下子就老实了,不再说话。
丁士林一拱手:“张兄,犬子胡闹,您多多包涵。”
“丁大哥说笑了,小辈之间的玩笑,做不得数的。”只要丁云尧不再找沈言的麻烦,张俊誉也不想彻底把丁家得罪死,出来打了个圆场。
“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老张,我们的晚宴也开始吧。”唐艺适时的出来转移话题,缓解了现场不少的尴尬氛围。
“好。既如此,让主持人请各位宾客落座吧。”张俊誉这次的给儿子办的晚宴是请了主持人的,是青鸾省地方台的一个二线主持人,出场费给了不少。
沈言原本想要原地落座的,唐艺和张俊虎却十分热情的架起他的两条胳膊,一定要让他坐主座。
“我坐这里就好。”沈言对座次没什么兴趣,坐哪里不是坐呢。
“这可不行,今晚是我们家俊虎的升学宴,也是对沈老师您的谢师宴,你不坐主座的话,我们都不敢坐了。”
说升学宴还为时过早,不过以张俊虎这次的成绩,重本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在唐艺的坚持下,沈言只得挪步去主座。
“星梦,你是我家俊虎的同学,你也一起来主座吧。”唐艺十分热情道。
因为不是正式的升学宴,同学老师反而还没正式叫上,这次晚宴来得都是张俊誉关系较好或集团上有往来的朋友,同学只叫了许星梦一个。
“那就谢谢伯母了。”许星梦没有客气。
她对坐哪里也不是很在意,单纯是因为坐在沈言身边会比较有意思。
张家一口和许庆丰等人客套两句,就拉着沈言去主座了。
几人离开后,丁云尧才迫不及待将方才的事讲给父亲听,他肚子里是有不少怨气的。
“父亲,张家也太不识好歹,我和那个沈言之间,张俊誉居然要叫我滚出宴会,他这是没把我们丁家放在眼里。”
丁士林的脸上也不好看。
这事虽然是他儿子挑起,但两相权衡,张俊誉怎么看,都不应该会为了一个教师得罪他们丁家。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沈言比他们丁家有更大的背景。
他先是向许庆丰表达了抱歉:“许老弟,犬子方才食言,冲撞了老弟的女儿,还望老弟海涵。”
许庆丰对丁云尧方才失礼的话很是生气,但丁士林都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了,他怒气一下消了许多。
“少年人的玩笑罢了,我没放在心上。”
嘴上这么说,许庆丰还是瞪了丁云尧一眼:“有些话还是请丁少想清楚了再说,谨言慎行啊。”
“云尧,还不快给许叔赔礼。”
“许叔教训的是,云尧谨记教诲,向许叔赔礼,还请许叔原谅。”丁云尧连忙郑重赔礼。
许庆丰脸上这才好看不少。
丁士林见许庆丰气消,忙试探着问道:“许老弟,我看张兄对这位沈言沈老师很是伤心嘛,莫不是这沈老师是哪家的公子?”
许庆丰嗤笑一声:“他是个什么公子。他要是哪家的公子哥,当初就不会被学校开除了。”
“那怎么?”丁士林更不明白了。
“沈言这个人呢,有些小聪明,当初本地崆山景区建设的时候帮着出了不少力,为誉恒挽回不小的损失。大概是因为这个,所以张家对这个人比较看重吧。”许庆丰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给丁士林听。
丁士林哦了一声,不动声色。
丁云尧在一旁听得怨气更重,要真是哪家的公子哥也就算了,一个小小的被开除教师也敢折辱于他。
不过这么说来,他说他和星梦恋爱的事也是假的咯。
想到这,丁云尧心里又好受不少。
知子莫若父,丁士林看到儿子阴晴不定的脸色,就猜到了儿子心中所想:“云尧,你这些年过得都太顺了,为人处世都有些目中无人,这点要改。”
丁云尧连忙应承:“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