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董,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沈言听出了张俊誉的为难。
“是,稍微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张俊誉没瞒着沈言:“早上的时候,我和市里打了电话,本来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那边也答应我会尽快把流程走下来,只是……”
“只是后面郭市长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还知道住宅区的审批和你有关系,便叫人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还和我通了电话。”
“郭市长?”沈言有些意外。
郭市长,他还记得,叫做郭征程。
以前在崆山景区的时候,他和这位郭市长还打过交道,后来这位郭市还在萧夏两家的事情上帮了一把。
沈言记得他没得罪过这位郭市啊,甚至和郭市的关系能称得上融洽。
现在崆山景区还是安海的重点旅游项目,为安海财政上带来不少的营收呢。
实在想不通这位郭市为什么要卡这片住宅区的审批,还是在知道了沈言和这片住宅区有关系的情况下。
“这位郭市,对我有意见?”沈言试探着问道。
张俊誉顿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早上接到郭市电话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尤其是他说这片住宅区的事让我先放一放的时候。但从郭市的语气上来看,他对你并没什么恶意,还问我能不能安排你们两个见上一面。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未必是坏事。”
张俊誉早上和市里通电话不久,郭征程的电话就回拨了过来。
说实话,张俊誉接到郭征程亲自打来的这个电话的时候,是十分惊讶的。
他虽然和安海市里打过不少交道,集团很多和政府的生意也绕不开这位安海市的大领导,但多数时候的联系,都是和对方的秘书。
和郭征程面对面电话,尤其还是郭征程亲自把电话打到他这里的情况,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早上和郭征程的这通电话,除了场面上的客套,张俊誉记忆最深的就是这位大领导不经意间和他聊起沈言沈老师,然后笑着表示他还记得这个小伙子,希望有机会还能再见上一面。
当然,对方讲这话的时候十分隐晦,也只是一笔带过。
但张俊誉何许人也,作为本地商人,他平日生意上少不了和上面的领导们打交道,要是连领导的这点心思都揣摩不明白,他的誉恒集团也做不了这么大。
他立马敏锐的捕捉到,郭征程可能并不是有意卡审批,而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和沈言见上一面。
“这位郭领导想见我?”莫说张俊誉意外,沈言也很意外。
除了崆山景区,沈言实在想不起来和郭征程还有什么交情。
“是,郭市轻描淡写的点了一下,但以我的猜想,他是有这个意思的。”张俊誉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上次你帮忙解决崆山这块烫手山芋后,郭市就在好几次会议上提到过你,他对你的欣赏,我看是溢于言表。”
“额…我怎么感觉这都是你的臆想啊。”
张俊誉哈哈笑道:“沈老师,这你放心,我老张别的不说,和这些个领导们打交道这么多年,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您如果没有意见,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凑个饭局,两边互相碰个面?”
吃饭嘛,沈言当然没意见,既然张俊誉这么信誓旦旦,他也由着对方安排了。
沈言也想知道这位安海的大领导,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得到了沈言的同意,张俊誉马上着手联系。
他从通讯录中翻出郭征程秘书的电话,拨了过去。
张俊誉手机里是存了郭征程号码的,但郭征程可以直接给他去电话叙旧,他可不能没规没矩的不通报,直接就给郭征程打电话。
接通后,张俊誉表明电话来意,电话很快被从秘书手里换到了郭征程的手上。
“郭市,是这样的,您之前提到的沈总,我和他聊过之后,他说崆山一别后,一直很感激当初郭市您对他的提点和教诲,正好他手头上现在有一些与市里有关的业务。可以的话,希望您能赏个光,提提意见。”
张俊誉话说的委婉,明明是郭征程想见沈言,说的却是沈言想见郭征程,用的还是工作的名义。
电话那头的郭征程嘴角勾了勾,这个小张还是会办事的。
他一本正经道:“张总你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本来我晚上还有个会议的,正好一个局长请假,临时取消了,今晚的行程空了出来。”
“那还真是巧了,沈总是个福气的人啊。那见面的事您看……就我来安排了?”张俊誉还是要请示一下。
“行,张总你看着办吧。简单点,别太花哨了。”
挂了电话,郭征程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小马,晚上的会你去通知一下,改个行程,就说我临时有事。”
“好,我马上去办。”马秘书躬了躬身,拿起文件向另一间办公室走去。
自己的大老板为了和这位沈总见面,连原定的行程都改了,这位沈总究竟是什么人?
沈言接到张俊誉回复的时候愣了一下,电视上不是说领导工作都很饱和的吗?这看着也不是很忙嘛。
沈言昨晚刚回安海,本来今天还打算先去几个熟人家里串串门呢。
现在看来只能先改变行程了。
晚上和庄老爷子说了声,沈言便出门赴宴去了。
沈言是张俊誉开车过来接的。
张俊誉有自己的司机,不过这种场合,他没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亲自过来。
“沈老师上个月南疆玩的怎么样?”
车上,张俊誉随意的和沈言聊着天。
“还行。”
南疆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但若说玩,沈言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柘黎部的族长房间里玩手机玩电脑,所以玩的方面,沈言只能道一句还行。
张俊誉期间也给沈言打过几个电话,不过那时候沈言本体不是在昏迷,就是在炼丹,来电都没接通。
“俊虎怎么样了?”沈言随口关心道。
提起自己的儿子张俊虎,张俊誉的脸上满是笑意:“俊虎这次高考发挥的不错,这沈老师你是知道的。只是俊虎底子薄,基础太差,能上重本全亏了沈老师你,所以她妈暑假给他报了不少补习班,不能让他在大学里又打回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