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痴庭,许闲这一呆,便是数月光阴,仙土西征联军,还在自东向西,持续清扫推进...
因为[天域]是昔年的仙族仙庭,十地之首,这整片大陆,城建密集,多有巷战爆发。
前进的速度,自是比其余九域要慢上一些。
在痴庭的数月修养,寄遥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那张极美的脸蛋,哪怕是于荒芜灰穹之下,也透着光彩。
许闲也并非一无所获,悄无声息,登境仙王中期。
几月破一小境?
非也,而是近五千年的累积,只是刚好在痴庭,迈出了这最后一步而已。
说起来,这一步早些时日就能迈出了,只是许闲忙着西征,一直没能静下心来梳理,眼下只是水到渠成。
对于许闲的突破,寄遥无感,就好像一切理所应当一般。
没有投来诧异的神色,
也没有出口夸句牛逼,
这让许闲挺失落的,可能他的本性,向来幼稚吧。
许闲破境仙王中期后,李书禾就来了,她从北方来,负责清扫那一边,专门猎杀神仙境的黑暗生灵,比萤要快一些。
“来啦!”
李书禾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寄遥,李书禾也点了点头,寄遥同样冲她点了点头。
两人历来如此,极其不爱说话,一个性格使然,一个生理缺陷,皆是惜字如金,和自己左右肩膀上的两小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书禾红裳鲜艳,飘扬在风里,目光自二者身上挪开,看向那早被许闲砸成废墟的灵塔。
许闲心领神会,主动说道:“就是那里,去吧...”
痴界的灵池和贪界的灵池一样,那里面积累着黑暗源息,虽然大头被两界之主取了去,可残留下来的那一部分,依旧浑厚。
此物对许闲无用,可于李书禾而言,乃是大补。
李书禾听闻后,先是下意识地瞧了一眼西方,而后又看向许闲,拧着眉头...
她没开口,许闲却又一次读懂了她的眼神,温和一笑,“等你!”
李书禾听闻,眉宇舒展,点了点头后,方才动身而去,消失在寄遥和许闲的视线中。
上一次她也入了灵池,许闲却没等她,提前打过界桥,等她赶到时,早就已经打起来了,所以这一次...
李书禾走后,许闲同样将目光落向西极,愁容自生。
上一次,界桥大战四日,遭遇始灵,仙土联军损失惨重。
这一次,界墙之前,许闲心里没底。
他想就算贪怂了,不敢来,另外一尊嗔肯定不会坐看九天沦陷吧,等在自己前边的,注定是一场恶战,至少有一尊始灵参战,当然也可能是两尊。
而他只是破了一小境。
为确保界桥之争的悲剧不会重演,他自然是要先行的,可保险起见,需萤,寄遥,李书禾与自己同行。
他重新闭目,调息运气,稳固着刚刚破境的气息。
小书灵和背棺仔吵吵闹闹,叽叽喳喳。
“那娘们怎么还不来?”
“是啊,按理她不该比她慢才是...”
“谁知道呢,估计偷懒了,那娘们可不是啥好人。”
“不是没可能...”
它们总是如此,针锋相对是常态,不过当吐槽别人时,很容易达成一致,尤其对象是君,萤和欧阳剑的时候,最为统一。
用它俩的话讲就是,关起门来,那是自家人,怎么吵都是自家的事,但是打开门,就得一致对外。
还别说,许闲觉得,蛮有道理的。
欧阳剑在锈剑里呆的烦闷,也会偶尔出来透透气,找个舒服的地方,用舒服的姿势躺下,翘着二郎腿,吹着风,嘴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就是可惜,这里的天,没太阳,
就是可惜,这里的风,太刺鼻,
“喂,剑蛙,闲来没事,陪你棺爷练练?”
欧阳剑脑门上的两大眼珠连抬都没抬,“一边玩去,你剑爷我得养精蓄锐,接下来,且有硬仗要打呢...”
背棺仔,“没劲!”
......
......
逾数日,萤姗姗来迟,往许闲旁边一坐,假模假式,“呀呀呀,累死我啦...”
许闲瞥一眼,无语凝噎。
萤环顾四周一圈,明知故问:“哥哥把人都埋了?”
“嗯!”
“咦~”红唇微撅,“好残忍哦。”
可惜面具遮面,终是瞧不见她那丰富的神态。
数个时辰后...
萤喝着酒,问许闲,“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拿下九天?”
“不急。”
“要等大部队?”
许闲摇了摇头,“再等一等。”
萤凑到近前,讨好道:“有什么计划,跟我讲讲呗?”
许闲吸了吸鼻子,“没想好。”
萤一边喝酒,不忘云淡风轻地分析道:“打了有四千年了,另外那俩还真坐得住啊,不知道打九天时,他们会不会参战,没道理就这么把三界拱手相让吧?”
因有界门的存在,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都很清楚,收复三界,只是此战的前章。
界海,才是真正的战场,拿回三界,只是开始。
三界于黑暗,不过只是三个前哨站罢了,可即便如此,没道理说放弃就放弃。
尤其是最最易守难攻的九天,贪和嗔真不应战?
可能性极小,约等于零。
甚至按常理,黑暗不可能只来两个,应该有援军才对。
“谁知道呢?”许闲低喃,仰望灰雾,“四千年了,说不准他们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哥哥这是怕了?”萤坏坏笑道。
许闲只是摇头笑笑,怕不怕的有什么用,就算是个局,也得往里钻,便知是个坑,也得往里跳啊。
见自家哥哥不搭理自己,萤把目光看向一旁靠墙蹲坐的寄遥,问:“小鱼,你呢?”
寄遥下意识地看向许闲...
萤半面生不悦,略带醋意道:“问你话呢,你看我家哥哥干嘛?”
寄遥回答:“我不怕!”
就是底气不是很足。
萤起身靠近寄遥,神神秘秘,压着声音问:“我说,小鱼啊,你总是跟着我哥哥,不会是想当我嫂子吧?”
寄遥像是听到了一件了不得事情,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萤...
萤故作惊讶,“还真让我说中了?”
寄遥反应过来,忙说:“我没有!”
“真的?”
“真的!”
萤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干嘛跟着我哥?”
寄遥随口答:“因为他能拯救世界。”
“你这么看好我哥?”萤设套。
“是的!”寄遥实诚。
萤坏笑,“所以你就是想当我嫂子?”
“我不想!”
“不,你想!”
“我没有!”
“你撒谎了...”
“我真没有。”
“你看,你急了,你就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