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百年前的战场,凋零的硝烟里只剩尸骨,阴神思绪千万,药小小思绪万千...
“这里...曾遭天罚!”阴神说。
药小小问:“是小师祖吗?”
“可能...”阴神不确定。
药小小困惑,可能,不是小师祖,难道是萤吗?
阴神洞悉药小小的心思,主动解释道:“也可能是你家小师祖,在这里渡了那大道雷劫。”
药小小质疑,“三百年登道境?”
三百年,是小师祖远赴界渊再到战争结束的时间长度,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小师祖确实不凡,如果是以前,她是能接受这种猜测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破境仙王,也曾窥道,她很清楚,在这个天不予帝的时代,破境到底有多难。
小师祖突破仙帝用了一万多年,突破道境怎么可能只用了三百年。
那小师祖真的能动用天罚吗?纵然是光明之子,也不该如此吧。
“或许~”
阴神的回应依旧模棱两可,因为它也不确定。
其实在它的内心深处,更偏向于是那个叫“萤”的引动的天罚,残留了这大道雷威。
她能起死回生,它不觉得如何,可她能打开轮回通道,甚至在那通道里,让它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它为此惊为天人。
萤的身份远比许闲神秘,甚至比自己还神秘。
药小小虽心有困惑,却并未追问,无法探查之事,困扰毫无意义,她只是问道:“为何你能带我进来,你也生于黑暗吗?”
阴神否认,“我跟你说过,我来自轮回长河。”
“那...”
阴神略一沉吟,“还记得之前我与你说过的话吗?”
“你和我说过很多话,你指哪一句?”
“我总觉得这些黑暗生灵的气息与我亲近,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身处荒芜的黑暗里,我能助你吸收这些黑暗本源进行修行,所以你的境界增长才能远胜在光明之下...”
药小小似乎懂了,替阴神说出了答案:“所以,这些黑暗生灵,也来自轮回吗?”
阴神终是摇了摇头,“我只是一缕阴气,浩瀚长河里的一滴,我是来到你的身上,才有了灵智,之前的事情,我哪里记得。”
只不过,若是噬灵一族真的与轮回有关,或者生于轮回,那么或许这片沧溟真的离【光阴】位面很近。
那这一切一切的循环,极可能比它想象中的还要神秘...
药小小没再追问了,凡州,沧溟是她认知里的世界,而光阴是阴神不止一次提及的故土。
它说那是宇宙中的最高位面。
可她却从未听旁人提及,哪怕整座沧溟的书籍里,也不曾记载。
【光阴】是否存在?是在混沌之内?还是混沌之外?
不重要了。
她只想找到小师祖,或是为小师祖扫清这些黑暗的余孽,仅此而已。
她右手握着剑,左手端着一碗光阴,说:“战斗吧。”
阴神了然,煞气外溢,凝聚出一尊十万丈的杀神,药小小异眸生寒光,杀向碎星海深处。
潜藏在这里的黑暗生灵被惊扰,一个个惊慌错愕,
“是她?”
“她又来了...”
“她怎么可能进得来...”
“她只有一个人,杀了她...”
“不让我们活,那就都别活了...”
这里的黑暗生灵,有些曾和药小小交过手,知道她的恐怖,生不出半点战意,一味地逃亡,冲向碎星海外。
有一些与药小小是初见,见她只是一人,且还只是王境,便主动扑杀了上去。
战争一触即发,屠杀在此方天地上演。
对于药小小而言,这些丧家之犬终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她将它们的阵形冲溃,将一尊尊祖灵斩落。
碎星海外的通道,鹿渊掰动着手指,露出阴森森的笑意,“此路不通!”
里面,阴神一尊,光阴一碗,正在虐杀;
外面,鹿渊,望舒,白泽三人堵住大门。
......
......
界渊,
寄遥孤身一人,来到了渊前,看着那片吞噬了光的虚无,她犹豫再三,鼓足勇气涉足其中。
虽有谣传,此乃界海三大禁区之首。
可她还是想闯上一闯,试上一试,是否能走到那口渊前,能否寻到萤与许闲的足迹。
他们都没死,还活着,不在界海,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界渊了。
这片虚无真的很大,大到连道境的欧阳剑都没能感应到寄遥的到来,萤或许知道,也可能不知。
欧阳剑的视角里,许闲已经浮浮沉沉在这片黑暗流浪了很久很久了。
萤一直攥着它,静静的跟着他,看着他。
欧阳剑横竖想不通,明明只是一伸手的事,就能将许闲捞出来,脱离这困境。
为何萤始终无动于衷,任凭生灭。
几个意思...
它几次想要挣脱,去帮上一帮,也被萤无情阻止了。
欧阳剑愤怒过,却也慢慢麻木了。
说起来,欧阳剑该恨许闲的,是他把自己这样一只高高在上的道灵,变成了一柄破剑的剑灵。
许闲背刺了自己,也囚禁了自己,按理它就算不想弄死许闲,也不该在意许闲的生死。
可萤的所作所为,欧阳剑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
它也算看明白了,萤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而它也斗不过她,一个能召来雷池的存在,它拿什么跟人斗。
它猜测出一些端倪,自然也妄测出一些真相。
新的清算,开始了。
不止要清算许闲,也要清算自己。
自己生于道种,那道种是那老不死的种下的,老不死曾忤逆天道,所以,懂的都懂。
故此它摆烂了,也不再唯唯诺诺了,几度阴阳萤,“你这是在卸磨杀驴...”
它骂萤和许闲一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借许闲之手,封印界渊,扭头就看着许闲,生死自负。
是记仇,记恨许闲昔年封印了她的肉体之仇;是清算,清算许闲走了一条逆天之道,
萤一笑而过,置之不理。
她从不解释,何况对象还是一只没人性的道灵呢?
欧阳剑被逼疯了,崩溃了,怒骂:“臭娘们,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救一下会怎样?”
萤瞧着那起起沉沉,煎熬痛苦的少年,心里也很难受,
可...
黑暗已封,一切暂终,往后的路,只能许闲自己走,没人能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