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东西他给袁潇打了个电话。
袁潇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活着呢？”，第二句是“海航这边也在备战个人赛，到时候别让我在空战里碰见你，碰见了我就把你打下来。”
“你排位赛那水平还打我？”顾轻舟靠着窗台笑，“先过了第一轮再说吧。”
“你等着。”袁潇把电话挂了。
下午他去机棚看了看分配给自己的那架歼-10C，机务组已经按他的习惯把座椅和后视镜调好了。
机腹下面挂的是训练弹，翼尖滑轨上装了模拟对抗吊舱。
顾轻舟绕着飞机走了一圈，确认状态没问题，然后去找陆峥嵘要了个人赛的规则和参赛名单。
名单拿到手里他翻了两页，熟人不少。
韩东磊、徐正阳这两个“王海大队”的老对手都在，海航那边袁潇果然报了名，还有几个在团体赛里交过手的飞行员。
但让他多看了两眼的是一串新名字
——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飞行员，军衔都是中尉，来自各旅的尖子，其中有两个人挂的代号很有意思，一个叫“小驴子”，一个叫“驴蹄子”。
顾轻舟把名单往桌上一拍，去找陆峥嵘，“这俩代号谁起的？”
陆峥嵘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人家自己起的，怎么，只许你叫黔之驴，不许别人叫小驴子？”
“这不是侵权吗？”
“你注册专利了？”陆峥嵘把文件合上，搁了笔，“行了，别计较代号了。明天开始你带他们飞对抗，一天两场，连飞三天。这几个年轻人天赋都不错，但空战经验少，你带他们打一打，把战术意识磨出来。”
第二天一早，顾轻舟就带着四个年轻飞行员上了天。
他坐在歼-10C的前座，后座塞了一个叫“小驴子”的中尉，真名叫陈屿，飞歼-10C才不到两百小时，但反应极快，杆量控制很细。
第一场对抗是二对二，顾轻舟带陈屿对阵另外两名年轻飞行员。
顾轻舟让陈屿打主攻，自己压在后头观察，结果陈屿一上去就想跟对方拼盘旋，被对方僚机咬了一口模拟锁定。
落地之后顾轻舟把他叫到简报室，拿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两条线，“你盘旋的时候不看六点钟？你盯着前面那架咬，人家僚机从侧上方切进来你连告警都不看？”
陈屿挠了挠头，“我看到了告警，但我想着先把前面的打掉……”
“你想着。”顾轻舟把笔搁下，“空战里最怕的就是‘我想着’。你想着先打前面的，人家想着先打你。谁的想头实现了？人家的。”
陈屿不说话了。顾轻舟把白板上的两条线擦掉，重新画了个示意图，“明天再飞，你跟我一组，我让你看看什么时候该咬，什么时候该跑。”
第二天再飞。
陈屿跟着顾轻舟打二对二。
这次他学乖了，每次做动作之前先扫一眼告警和雷达，确认没有人在自己六点钟才压杆。
第二场对抗打完，他跟着顾轻舟咬掉了一架，自己没被锁定。落地之后他跑过来跟顾轻舟说：“队长，我明白了，先看屁股再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