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听了高德元的汇报,办公室内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同样声音。
徐兴民甚至站了起来,脸色凝重道,“高主任,这都是真的?
股市暴跌?”
高德元无奈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
您夫人不是在国投公司?
赶紧通知她把手中的股票抛出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徐兴民自己也炒股,所以手机上订阅了股市消息。
这时候他收到一条短信,掏出手机一看,顿时脸色惨白,像被抽了筋一样,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道,“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股民都是追涨的心态。
要是大盘上涨的时候,都会追着入市。
但遇到跌停的情况,便很难找到人接盘了。”
侯天来瞪眼看着徐兴民,刚才还在眉飞色舞地炫耀,为县财政赚了五千万,可是一转眼之间,便像霜打的茄子,变得有气无力。
他眉心挤成一个川字,冷声问道,“股票被套牢了是不是?
也就说,非但盈利成为泡影,就连本金也很难保住?”
徐兴民迟疑片刻,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道,“不过我相信,这只是中期调整,经过短暂的下挫,还会涨上去的。”
高德元不合时宜地道,“我也希望如此。
可有专家分析,这次危机,是大洋彼岸的金融海啸引起的。
若是美利坚的危机不能解除,将会拖累全球经济,我们国家也无法独善其身。
若只是中期调整,大盘会趋于稳定,或者小幅下挫,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断崖式下跌。”
“这……”
徐兴民分管金融,本身也是半个行家。
他心里也清楚,要是爆发全球性金融危机,A股不大跌才怪。
而且不止股票市场,还会拖累方方面面的经济发展。
“若真是出现那样的情况,那就纯属天意,非人力所能改变了。”
徐兴民颓然道。
侯天来咬了咬牙道,“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
通知所有副县,半个小时之后,在会议室开会,商讨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他想起投资部的股票,心里便像针扎一样地疼。
之前他还下命令,让国投公司把所有资金全都投入二级市场。
本意想赚一波快钱,缓解县财政的危机。
可是没想到钱没赚到,本钱还极有可能赔进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是今天一上班,就全部套现离场就好了。
只可惜,谁也没有先见之明。
投资部大概率是执行例会的决议,大规模入市,最高位接盘,然后全都砸进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
所有副县长全都赶回了会议室。
大家已经听说了金融危机的事,全都感觉不妙,所以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现场只有董建涛冲着陈小凡连挑大拇指,赞叹简直是神了。
昨天晚上就预料到大盘已经到了顶点,果然今天的局势,跟预料一模一样。
他董建涛只能顶礼膜拜,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志们,”侯天来脸色不善,扫视众人一眼道,“想必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由于大洋彼岸的一场金融海啸,导致我国股市大盘暴跌。
我们国投公司,损失惨重……”
董建涛:“……”
现在还没人向侯天来汇报?
想想也合理,毕斯年和殷梦涛搞砸了,自然不会主动汇报,寻晦气。
他们都是喜欢报喜不报忧的主儿。
而立功的是自己老婆,也没人为其请功。
在场的副县长们,一阵低声窃窃私语。
“有这么巧合的事么?昨天我们刚刚形成决议,进入二级市场,今天股市就暴跌了?”
“本来还想赚波快钱,为老师发工资呢,现在恐怕连本金都赔进去了。”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小凡县长就劝阻不要如此,看来真理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啊。”
“谁说不是?要是我们听从他的建议,果断抛售,也不至于这样被动了。”
……
大家想起昨天举手表决的情形,内心都感觉一阵愧疚。
看来这次又是陈小凡判断对了,但就是因为占少数,只有董建涛一个人支持,所以意见不予采纳。
可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隔天话就应验了。
侯天来也感到不好意思,咳嗽一声道,“嗯……看来小凡县长的前瞻性,要远胜于我们。
只可惜,我们没有听从他的金玉良言,导致现在损失惨重。
这方面我有责任。”
陈小凡道,“据我所知,国投公司投资二部温部长,在今天一早,已经将手中股票基金全部抛售。
我们损失还不算惨。”
“你说什么?投资二部已经出售了?”
侯天来感到不可思议,看向办公室主任高德元道,“马上去核实一下。
为什么没人向我汇报这件事?”
高德元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不多时便不顾形象地小跑回来,欣喜道,“侯县,是真的。
国投公司投资二部,在今天最高位时全部套现离场,总计盈利两千余万。
所以目前被套牢的,只是一部资产。”
“太好了,”侯天来激动地一拍桌子,道,“保留一半财产,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投资二部这次果断出手,保全了资产,我为他们记上一功。”
虽然他心里清楚,投资二部部长是董建涛的老婆。
如今董建涛跟陈小凡站一起,大概率是没执行县府例会决议。
但就现在来看,县府的决议根本就是错的,没执行反而保住了钱。
要是执行了,那就一样,被全部套牢。
徐兴民跟计开宇对视了一眼,心中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他们本以为,要亏一起亏,反正法不责众,进入二级市场的决议,是侯天来拍地板,经例会举手表决,形成决议。
可令人意外的是,温美玉竟然及时出逃了,赚的虽然少,但却保全了下来。
而真正的被套者,只有殷梦涛。
这下反差强烈,让两人感到无地自容。
本想借助分管国投公司的便利条件,露一露脸,刷一刷政绩。
可是现在看,却把屁股露了出来,丢了个大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