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诉见叶汝南真的没有因此对他有意见,笑着道:“也是叶大人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做得好,才让陛下网开一面。”
若非师兄对叶汝南这个户部尚书比较满意,叶汝南家里出了这种事,很难保全下来的。
叶汝南的政敌们都傻眼了,平常陛下对叶汝南其实也就很平常,出了这档子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陛下这么看重叶汝南。
这么大的罪,居然就让叶汝南这么逃过去了,陛下也就这样轻拿轻放。
但仔细想来,叶汝南当这个户部尚书期间,叶汝南天天哭穷,但大夏真有什么事,必须要拿银子出来救济的时候,都拿得出来。
叶汝南节省是节省的,节省下来的,到大夏有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拿出来。
而其他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负责的官员来申请银子,他就哭穷,面对谁都不会给得多,都是尽量地少给,双方当时肯定都是闹得不太开心的。
但在这个上面,除了一些很小气的人,总是记着这事,更多的人只觉得是自己没本事从叶汝南这里要到更多的银子。
很多官员还以能从叶汝南这里申请出来更多的银子为荣,觉得这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认可,也是对自己两袖清风的认可。
叶汝南知道他们有这种攀比后,卡得更死了,也更头痛了,谁来都要和他攀扯一下,各种拉扯,就想从他这里多拿到一些银子。
朝廷很多官员也觉得,也就是叶汝南,但凡换一个户部尚书,很少有官员敢做到这个份上。
但他们也有点佩服叶汝南,即便是面对先帝的时候,先帝要更多的银子用来享乐,叶汝南都敢对着他哭穷,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模样,他们都生怕叶汝南被先帝给砍了。
他们现在的皇帝上任后,倒是对于自己享乐上面没什么要求,很大程度上面,他是认可叶汝南的做法的。
他作为皇帝,他自己有自己的私产,国库里面的银子,那是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
因为商靳川的看重,叶汝南才能在这次的危机之中安然度过。
同时这也是因为叶汝南自身的能力得到商靳川的认可。
商靳川还真想不到除了叶汝南,目前朝中还有谁可以担任叶汝南这个位置。
就叶汝南下面的那户部侍郎,不是说他没本事,只是相比叶汝南来说,商靳川觉得差远了。
当户部侍郎是可以的,但当户部尚书,欠缺了一些。
这也不是说叶汝南教就可以教得会的。
也要看户部侍郎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商靳川觉得为了自己省心,接下来户部尚书的位置,还是让叶汝南坐着吧。
等他再挑选挑选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来接班户部尚书的位置。
即便是在六部之中,户部也是相当重要的。
本来在大家心里,在六部之中户部最重要,工部最没什么名气,觉得里面都是一些搞木头的,像木匠一样。
但自从黎诉去了一趟工部之后,大家对工部改变了一些看法。
工部是真的可以做出很厉害的东西来的。
这也是夏笛为什么那么看好黎诉,黎诉做出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激动。
在六部的尚书里面,他可谓是几人里面地位最低的了。
明明大家都是尚书的官职,但因为工部不受重视,朝廷中的官员觉得工部是六部里面最没用的,让他这个工部尚书十分不爽,可他又无法改变什么。
然后黎诉出现了,重重地打了其他人的脸,告诉他们,工部也是很有用的!
让工部的人都扬眉吐气了。
众人觉得,黎诉在工部那种向来被大家觉得没用的地方,都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去了其他部,可不得更厉害了?
叶汝南当面感谢了黎诉一番后,就问道:“黎大人新教的方法很好用,我看各部都有人在这里学习新方法。”
黎诉微微点头:“刚开始效果可能不是很明显,等到逐渐熟练后,会更加明显。”
叶汝南笑道:“这个效果可是已经很明显了,我看着他们呈上来的东西,都不会觉得会看得头疼,只觉得一目了然,黎大人果然是有大才之人。”
黎诉谦虚地说了几句。
叶汝南很是看好黎诉,心里不由地感到惋惜,只可惜这样大才之人,他们户部留不住,不然让黎大人接他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那可是相当好了,他觉得黎大人可以当得比他还好。
就拿张答信这个事来说,如果是黎诉在当户部尚书,张答信怕是一开始动手就被发现端倪,早早地就被查出来了,哪里会让张答信在外面逍遥这么久?
叶汝南又问道:“在户部中,黎大人有什么很看好的人吗?”
叶汝南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他好好培养一番的人。
他这个好好培养,当然是往户部尚书的方向培养了。
黎诉笑道:“叶大人,我来户部不久,对户部里面的官员不是很了解,你都不知道的,我怎么会知道呢?”
黎诉是真的不知道户部具体谁很有能力。
得到的信息和现实有的是会有一点偏差的,还有人会选择藏拙。
叶汝南作为户部尚书,对此才是最清楚的。
叶汝南微微叹了一口气:“官职高一些的我倒是了解,可就是因为了解,才觉得他们不太适合这个位置……”他们能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做得还行,但如果让他们坐上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国库容易亏空。
里面耳根软的不少,被朝廷上面那些老狐狸磨一磨,威胁几句,怕是就按照那些人的要求给他们批款了。
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要心里有成算,知道对于这个事上面,最多可以给多少银子,最少多少可以做下来,一开始就给一个最少的数,让那些老狐狸来磨一磨,然后给他们提升到一个中间值,无论如何,都不能超过最多的数值。
所以这需要户部尚书对数有一个概念,可以在心里核算得出来,多少银子合适,还要不惧怕其他官员的威胁,也要经得住他们的死皮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