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四辆吉普车让他们使用。
比周文山之前预期的要好上很多,起码效率更高了。
虽然说他有这种先知先觉的底气人,笃定这场地震肯定会发生,但是除了他之外,别人都不知道啊。
别看周兴邦和周援朝两人都没有反对,而且都很支持他去做这些事情,但是两人心中肯定都背负了很大的压力,说不定连退路都在慢慢的计划了。
万一真的大动干戈之后,结果虚惊一场的话,那结果可想而知。
高处不胜寒,别人只看见位高权重,一呼百应的风光,却不知大多数人都战战兢兢,每个决策的下达都是慎之又慎。
所以数据就是能拿上台面的底气,没有这份数据拿出来,过两天怎么说服市里数十万百姓迁移?
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商业停摆,这里的损失可不小。
周文山看了众人一眼,“小刀,你跟着小六还有正伟三人一组,去滦县下面的乡镇村庄了解情况,具体哪些地方我都写在纸上了。”
周文山说完之后,把手中的纸条递给梅小刀,顺带着的递过去一张地方地图。
地图是滦县地图,上面周文山用笔做了几个记号,梅小刀他们只需要按照这些记号去打听询问就可以了。
周文山本来要安排陈立华和马文涛一组的,不过两人现在还没有过来,他们两个等会和吉普车一起到。
他目光转向李海川和张铁柱,“李哥,张哥,等会你们两个分开,李哥和陈立华一组,张哥和马文涛一组,这是你们两个要去的地方。”
说完之后,周文山把两张纸条和小地图递给他们。
周文山这么分配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虽然陈立华和马文涛两人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安排在一起的话肯定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但是和梅小刀三人不一样,梅小刀他们虽然也年轻,但都是混过社会的老油条了,一些意外情况他们多少也有应对的经验。
但是陈立华和马文涛可不一样。
两人不说是象牙塔里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也差不多了,反正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也没有挨过饿,也没有进部队进行过磨炼。
让他们两个一起,若遇到意外情况,肯定解决不了。
虽然有部队里的汽车兵跟着,但是那也不太保险。
而跟着李海川和张铁柱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李海川和张铁柱接过纸条和地图,正色道,“没问题,今天保证完成任务。”
不愧是军人,语气铿锵有力。
“我就和我爸还有李爷爷一起,今天就这么定了,今天任务重,尽量多去几个地方,晚上七点之前记得回来一起吃饭。”
周文山和李向南又把这次出去需要注意的事项给他们交待了一下。
时间很快来到了六点半多,周援朝带着众人在招待所随便吃了点早餐。
陈保国和马龙辉安排的吉普车提前到了近二十分钟。
周文山等人见到陈立华和马文涛都已经到了,便也没有再等,“现在车都来了,咱们现在就准备出发吧,带上准备好的东西。”
李海川冲着陈立华一招手,“立华同志,你今天和我一组,咱们两个一起行动。”
张铁柱则把马文涛拉了过来,“文涛小子,你今天跟着我就行了,一切都听我指挥。”
“好的。”
“嗯, 没问题。”
两人答应一声,就分别向李海川和张铁柱走去。
见到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周文山一挥手,“现在上车,出发,辛苦大家了,咱们晚上再汇合。”
每辆车上都配好了司机,周援朝自己的这吉普车的司机是他的通讯员小李。
等众人都上了车,吉普车陆续启动,向招待所门外驶去。
此时天刚刚亮,东方的海岸线上太阳刚冒了头,把天边的云彩都烧得通红。
吉普车离开招待所之后,就向不同的方向驶去。
周文山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位置,手里拿着地图,不时地给小李指一下路。
李向南和周援朝坐在后排,手里都拿着一个笔记本在翻看…
周文山给自己安排的地方是唐山丰润。
丰润和滦县是这次地震的中心位置,也是异常反应最明显的地方。
收集数据的话,这两个地方就可以了。
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骑着自行车、穿着工作服去各个炼钢厂,开始一天的忙碌工作。
丰润和滦县都距离唐山市中心不远,十多分钟后,吉普车就驶出了主城区,楼房逐渐少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路边的一个个村庄。
汽车上没有空调,这大早晨的,天气就开始闷热起来,两边的四扇车窗全都打开着,湿热的风吹了进来,不一会儿功夫,周文山就感觉到脸上黏糊糊的。
周文山往其中的一个村庄方向指了一下,“先去这个村子看看。”
“好。”
驾驶员小李答应一声,一扭方向盘,就向这个村子驶去。
前两天刚下过雨,乡村的泥巴路上还有些泥泞。
吉普车的速度一下就变得慢了起来, 晃晃悠悠地向前进,比骑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这个村庄养狗的不少,没进村的时候他们就听到犬吠声此起彼伏,声声不绝。
周文山认真起来,双眼紧盯着外面。
没一会儿,身后的李向南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山,把车停在那里!”
李向南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位置,那里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五六个老人一边乘凉一边聊天,树下不远处还有一个用来打水的水井,水井旁边正有人拿着铁质的水桶在打水。
驾驶员小李也没等周文山说话,就把车停到了大树的不远处。
车还没有停稳,树下乘凉的几个老人的目光就齐齐地看了过来。
“小李,你就在车上等我们好了。”
周援朝吩咐了一声,就和李向南一起下了车。
周文山一马当先向那棵大槐树下走去。
距离树下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周文山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烟给拿了出来。
“大爷,大叔,来抽根烟。”
周文山笑呵呵地把烟给递了过去。
在树下乘凉的几位老人早就停下了聊天,拿着扇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先是看了他们几眼,然后把烟接过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警惕性还是很强的,见到陌生人之后,先问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