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看着地图。
“铁岭营还没到，先确认他们要什么，也确认他们现在有多少人。”
梁魁问道。
“你想派人靠近。”
陈景点头。
“市场不能只等车开到门口。”
刀锋和妖妖继续向东，黑旗派两名熟悉旧工业区的人同行。
梁魁也从红土寨调来一个叫陶猛的矿区向导。
陶猛四十多岁，左腿有旧伤，走路却很稳。
他看到妖妖时皱了一下眉。
“这么小也去。”
妖妖背好短弩，神情平静。
“我看得远。”
陶猛还想说什么，刀锋已经检查完装备。
“她走中间。”
妖妖摇头。
“我走前面。”
陶猛看向刀锋。
刀锋只说了一句。
“听她的。”
侦察队离开后，北线联合会开始准备最坏情况。
市场继续开放，但固定摊位被减少一半。
入口附近的货棚全部清空，能搬走的物资当天就转进粮站和避难区。
沈账对此很不满意。
“摊位少一半，黑旗一天至少少换三车货。”
王凯把新的位置表推给他。
“真正开战以后，一车也换不了。”
沈账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签了字。
“我早晚会被你们的表格逼得改行。”
刘浩正在旁边拉隔离绳。
“可以来绳索队，发展空间很大。”
沈账看向他。
“你一个月拿多少。”
刘浩想了一会儿。
“按口粮和贡献算，没有固定数。”
沈账摇头。
“那还是做生意。”
市场外围新增了第二道车辆阻挡线。
铁山没有再用粗木，而是把废弃车架焊成几个能快速翻转的钢架。
王凯重新计算道路承重，在两侧提前埋下可拆卸限位柱。
刘浩带着绳索队负责牵引装置，每天至少测试四次。
第一次测试时，左侧钢架升得太快，直接把一块路牌撞飞出去。
路牌落进雪堆，只剩半截露在外面。
刘浩看着那半截牌子。
“这说明拦截效果很好。”
铁山脸色发黑。
“说明你拉过头了。”
韩峰把路牌从雪里拔出来。
“重来。”
第二次测试顺利很多，只是钢架落下时把一只空木桶夹成了两半。
刘浩蹲在木桶旁边。
“实战中应该不会有人把桶放这里。”
铁山问道。
“要是人站这里呢。”
刘浩立刻转身检查警戒线。
“所以需要进一步加强通道管理。”
赵刚带着盾队开始练习新阵型。
以前盾队只是挡在道路正面，现在还要学会沿货棚和墙角分段推进。
方锐成为第二名盾队核心，他的装备没有赵刚厚，反应却更快。
两人轮流带队，赵刚负责正面顶住，方锐负责侧面补位。
第一次合练结束，外营盾手大多累得坐在地上。
刘浩给他们送热水时，看见一个年轻人连碗都端不稳。
“今天练了几轮。”
年轻人喘着气。
“六轮。”
刘浩点头。
“正常，我第一次跟赵哥练完也不想说话。”
韩峰从后面经过。
“你什么时候不想说话。”
刘浩想了很久。
“睡着以后。”
训练之外，医疗区也开始扩建。
冯远把原本的市场前线医疗点改成了固定救护站。
周雯负责整理绷带和药品，苏小落则把避难区里能做简单护理的人重新分组。
她要求每个营地至少派两个人来学止血和固定。
沈账听见后想用药品抵人。
苏小落直接拒绝。
“药品不能替人按住伤口。”
沈账问道。
“黑旗的人经常不在市场。”
苏小落说道。
“那就轮换来学。”
刘浩站在旁边，小声说道。
“苏姐管理医疗以后，谈判风格越来越接近王凯。”
周雯正在清点纱布。
“你上次拿走的旧纱布还没还。”
刘浩马上转身。
“我突然想起绳索队还有工作。”
韩峰堵在门口。
“先还。”
粮站和避难区之间新增了一条夜间运输线。
白天市场人多，真正重要的粮食反而改在夜里转移。
灰鸽负责仓库，梁承带修复队检查车辆。
周启完成当天监督劳动后，也会跟车搬运。
他已经偿还了大部分粮食损失，剩下的记录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有人提出可以提前结束处罚。
周启自己拒绝了。
“剩多少就做多少，别因为我女儿回来了改账。”
顾长明听完没有劝，只让灰鸽照常记录。
周雯知道后，也只是给父亲多缝了一副厚手套。
第三天夜里，第一层暗哨发现了陌生人。
不是铁岭营主队，只是三个穿灰色棉衣的男人。
他们在旧工业路口停留很久，还测量了道路宽度和桥面高度。
暗哨没有抓人，只把情况记下来。
王凯看完描述。
“先遣测路队。”
梁魁点头。
“铁岭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先找能过重车的路线。”
陈景问道。
“他们会派第二批吗。”
梁魁说道。
“会，下一批通常带交易货物。”
沈账笑了一声。
“先送点东西，看你有多少粮，再决定谈还是抢。”
乌青靠在椅背上。
“他们最喜欢用柴油和武器换粮，因为这两样东西他们不缺。”
老高问道。
“那能不能先换。”
陈景说道。
“可以换，但不能让他们知道粮站实际库存。”
王凯立即开始调整市场记录。
粮站对外出售数量被分成三个独立账目。
真正库存仍然只掌握在灰鸽、顾长明和王凯手里。
市场能看到的只是当天可交易额度。
沈账看着新规则。
“你们终于学会藏账了。”
王凯说道。
“不是藏，是权限分级。”
刘浩在旁边感叹。
“换个名字以后立刻正规很多。”
七天以后，铁岭营的第一支交易车队出现。
只有四辆车，人数不到五十。
车头挂着灰黑色铁片，上面用红漆画了一座山。
领头人叫段立，三十多岁，穿一件旧防刺服。
他进市场前主动下车，甚至配合刘浩完成了车辆登记。
刘浩把临时木牌递给他时，多看了两眼。
“你们以前来过北线吗。”
段立笑了笑。
“第一次，听说这里规矩多，过来见识一下。”
刘浩点头。
“规矩确实不少，表也不少。”
段立看向入口两侧的钢架。
“防车的。”
刘浩说道。
“防不愿意登记的车。”
段立笑意不变。
“那我登记得很及时。”
他带来的货很有吸引力。
两桶柴油，十几箱旧工业轴承，还有一批能用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