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姬顺着林牧的视线望向禁区深处,她瞬间明白了林牧的意图。
“你打算用并蒂兰的力量来帮我们铸仙躯。”
林牧点头。
凤玄姬没有犹豫。
她扫了一眼沧兰,又收回视线,淡淡开口。
“那瀚海沧兰的至阴之力我暂时不用了。”
“等你准备好,我跟你一起进禁区,找并蒂兰。”
林牧本以为她会多考虑一阵。
毕竟沧兰就在眼前,至阴之力触手可及,先一步凝聚仙躯完全可行。
但凤玄姬选择了等。
等他。
沧兰在一旁听了半天,此刻终于坐不住了。
“我身上的至阴之力与阴兰大人同出一源,品质相差并不大。”
“夫人若要凝聚仙躯,直接取我的至阴之力便是。”
“无需惊扰两位大人。”
沧兰的灵识中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紧张。
林牧听得出来。
它是在替混沌阴阳并蒂兰担忧。
林牧看着沧兰。
这瀚海沧兰是阴兰赐道的,此刻仍旧在替阴兰着想。
该说不说,确实挺忠诚的。
但林牧不可能放弃。
凝聚仙躯作为成仙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最重要的一步,他肯定要尽量选择最好的!
“总要试试。”
“找到并蒂兰,说不定我还能帮它们解决眼下的麻烦。”
沧兰僵了一瞬。
“我能把你救出来,说不定也能帮那两位大人呢?”
沧兰沉默了。
它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立刻松口。
沉默许久后,它摆动这叶片,缓缓开口。
“那……给我半年。”
“半年之后,我带你们进入道山深处。”
林牧点头。
半年,够了。
他扭头扫了一眼远处的山峦和田亩。
半年时间,正好种种地,提升一下自己。
修为暂时涨不上去,那就用种地来提高自己的上限!
黄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之前还说要贴身保护,现在变得来无影去无踪。
林牧没在意。
他当下最需要做的,不是急着闯禁区。
而是继续提升,积攒底蕴。
思路理清之后,林牧没有停留。
他等黄袍回来后,便让他带着自己撕开空间通道,返回了青莲界。
青莲界中,石山依旧矗立。
山顶的通天神树枝干舒展,翠绿色的叶片在虚空中微微震颤,散发着温和的生命气息。
在通天神树的余荫下,扶桑神树舒展着枝干,金红色叶片随风摇曳。
林牧在树前站了片刻。
扶桑神树是极品仙植,至阳之力确实有,但品阶摆在那里。
跟混沌阴阳并蒂兰比还是有不小差距。
混沌神物与极品仙植之间的鸿沟,不是量能弥补的。
林牧拍了拍扶桑神树的枝干。
“取一截枝条。”
扶桑神树,获得的时间太短,根基都没彻底扎稳。
林牧伸手在树冠间挑了挑,选了一截色泽最正、灵气最足的嫩枝,小心折下。
枝条断口处渗出一滴金色汁液,很快凝固。
没有生命精华。
意料之中。
林牧收好枝条,转身向石山北边走去。
九叶剑草的残叶还插在原来的位置。
一片残叶,剑意凛冽。
林牧靠近时,残叶上的剑意自动避开了他。
他取下一点残叶,翻看了一遍。
叶面上的纹路依旧清晰,蕴含的剑道法则丝毫未减。
极品仙植的韧性,远超寻常灵物。
收好之后,林牧前往极北之地。
噬灵魔槐就在那里。
虽说以前是敌人。
但以前是以前。
林牧穿越青莲界的空间壁障,直接落在极北冰原的边缘。
寒风呼啸,亡魂的哀嚎隐隐可闻。
噬灵魔槐盘踞在冰原深处,黑色的树冠遮天蔽日,无数亡魂在枝干间穿梭游荡,被它驱使、消化、吸收。
一棵树,撑起了一座亡魂帝国。
林牧刚出现,噬灵魔槐就感应到了。
巨大的灵识波动席卷而来,带着几分傲慢。
“哦?主人来了。”
“有何吩咐。”
林牧直奔主题。
“我需要你的一截活性组织,用来在另一个地方培育新株。”
噬灵魔槐愣了一拍。
然后它的灵识猛地高涨,黑色的枝干剧烈震颤,无数亡魂被震得四散奔逃。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
“我噬灵魔槐,就应该开枝散叶到混沌海各处!”
它兴奋得过于直白了。
林牧都懵了。
他本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结果这棵树比他还积极。
噬灵魔槐当场就从自己最粗壮的主干上,逼出一截拳头粗的枝条。
枝条通体漆黑,表面浮动着幽绿色的光泽,蕴含着浓郁的生命精华。
这是它主动凝聚的。
“拿去。”
噬灵魔槐的灵识传来,带着罕见的郑重。
“种到哪儿都行,越多越好。”
林牧接过枝条。
沉甸甸的,入手冰凉,内里的生机却异常旺盛。
不死梧桐树那边也是类似的情况。
这株扎根在石山的不死神树,性子比噬灵魔槐沉稳得多。
听完林牧的来意,它没有噬灵魔槐那般激动,只是安静地从一根侧枝上分离出一小截饱含生命精华的组织。
林牧依次收齐了四种极品仙植的活性材料。
噬灵魔槐的漆黑枝条、不死梧桐树的灰白枝节、九叶剑草的残叶、扶桑神树的金红嫩枝。
四种颜色,四种气息,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同一种极品仙植,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株。
但阴阳道山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那里是混沌海中的独立空间,不受此限。
在道山上重新培育,完全可行。
林牧带着四截枝条返回阴阳道山。
落地的瞬间,他将储物空间打开,四种极品仙植的残枝同时暴露在外。
四股气息交织在一起。
各不相同,各自霸道。
道山上正在恢复元气的沧兰猛地睁开了眼。
嫩绿的叶片瞬间炸开,浑身灵光大盛。
它的神识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扫向林牧手中的四截残枝,整株草都在剧烈颤抖。
“这……这是……”
“四株极品仙植的残枝?!”
沧兰的声音都变了调。
它死死盯着林牧掌中那四截枝条,瞳光里映出四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你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