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烬川:“你说。”
“只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凡我季烬川能做到的,无不答应。”
沈清薇也在一旁郑重点头。
他们原本想让苏婉和苏景恒说出的东西,没想到苏景焕主动要来告知,这当然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苏景焕:“很简单,脱离苏家后,我想另立家业。”
“还有,如果我和家人有了生命安全的威胁,也希望季总能庇护一二。”
季烬川这才认认真真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男人。
“你知道的,这次你我合作,共同对付了你们苏家,以后就算你求到我门上要谈生意,我也会看在这次的面子上给你机会。”
“至于人生安全,如果你泄露的东西的确会危害你们小家的安危,我也必定会护你们一家周全。”
苏景焕仿佛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他相信季烬川的能力。
不然这整个华国也没人能护他一家了。
“季总,沈小姐,那我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三人正要离去,阿豪急匆匆地快步奔来:“烬爷,出事了。”
“苏国立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起身下了床,亲手捂死了苏景恒。”
沈清薇和季烬川还有一旁的苏景焕,三人同时大惊:“什么?”
等赶到病房时,苏国立已经被压制在了病床上。
双手双脚都被捆绷带绑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的还在叫嚷着:“死——都死——都要死——!!”
季烬川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阿左和阿右纷纷低下头去。
阿左:“烬爷,你们离开后,苏婉就被推去了隔壁病房。”
“这边依然保留了苏景恒父子俩共处一室。”
“原本一切如常的,只有一个变故。”
“苏国立突然呼吸急促引发心衰,我们立即便通知了医生过来,给他抢救了大概十六分钟。”
“等他生命体征稳定后所有人又都退了出去。”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沈清薇只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医生有问题?”
季烬川:“把所有在此期间进过病房的人都控制起来。”
“还有,验血!”
“马上验!”
医生其实都是季烬川名下医院里抽出来的人。
也都是完全能够信任的。
可人心,有时候也是会突然叛变,所以他从不相信身边人会永恒的忠诚。
苏景恒死不瞑目。
一双眼睛圆圆地凸睁着。
满脸的不可置信和痛苦。
可能他自己也怎么都想不到,一向宠他疼他,愿意把整个苏氏集团的未来都交给他的父亲,会突然亲手杀了自己吧。
苏景焕满脸惊愕地站在门口,双腿发软。
季烬川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问门口的阿右:“隔壁怎么样?”
阿左:“苏婉已经知道苏景恒死了,本就虚弱,现在又被吓得连睡都不敢睡了,硬拉着蓝四少陪在身边寸步不让离开。”
季烬川:“去把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的监控拷出来。”
阿左赶紧就去监控室。
季烬川亲自上前去查看苏国立的状况。
沈清薇站在一旁,就看他给苏国立检查时的一举一动,心里越发感到奇怪。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专业?
好像他本就是一个医生。
而苏国立像是受了刺激,根本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只是一直狂躁地一边抽动一边继续低吼:“死!死——”
“都要死——”
“救苏家——不要——”
“不要说——”
很快,苏国立的验血报告出来了。
“烬爷,这验血报告是不是有问题?”阿豪刚才看了一眼,虽然不怎么看得懂,但看到其中有几样数据是标了红的异常。
季烬川一边自如地翻着一边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清薇凑过头来。
她当然也看不懂。
但季烬川伸手就指给她看,“苏国立被人趁机注射了药剂。”
“这药剂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让他身体在极端的时间内快速增强恢复,就像是一个人在濒死之际可以突然回光返照那样的作用。”
“不过,这针应该很要命。”
“他也活不了太久了。”
苏国立在极速的心衰。
而且脸上的红润也在快速地下退,不一会儿就成了一脸灰色。
沈清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有人想要灭口!难道就是那个‘他’?”
此话刚一出口,沈清薇满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个‘他’难道真的这么无孔不入,早就将他们也给监视了吗?
季烬川将沈清薇搂进怀里,“别怕。”
“他如果真拿我们有办法,也不会急着先给苏家父子灭口了。”
沈清薇靠在季烬川怀里,听见他‘砰砰砰’的强烈心跳,心里也总算安稳了几分。
果然,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不会害怕。
沈清薇刚刚调整好心绪,阿左的监控也取回来了。
季烬川只看了一遍,就让人转发了一份儿给还站在病房门口没进来的苏景焕。
“这是你可以给苏家其他人的交代。”
“至于刚刚的约定,你如果还愿意履行,我的承诺依然作数。”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逼你。”
选择再一次给了苏景焕。
他有些恍惚。
但心底更深的却是恐惧。
恐惧那个‘他’,已经无知无觉的捏住了他们苏家所有人的命。
他是在警告吗?
警告他可以无声无息地弄死苏家任何人?
是要他们闭嘴?
可闭嘴就能活下来吗?
苏景恒明明什么都没说,不也死了?
苏国立中风了也依然要被胁迫。
依然要活在战战兢兢之中。
甚至越来越丧心病狂,亲手杀子!
而自己这一次和整个苏家翻脸,难道还能有退路吗?
那个‘他’就不会怀疑自己会泄露秘密?
他应该快速站队。
眼前的状况,更应该极快做出选择。
选择季烬川,也许还真的能有一线生机!
苏景焕彻底下定决心,他上前半步就道:“我说!”
“这个‘他’,并不是指一个人,而是一个资本集团。”
季烬川给了阿左和他们一个眼神,阿左和阿豪立即带着所有不想关的人退到走廊外五十米外的地方。
确保这边的谈话不会有任何人听见后,季烬川才问道:“你是说,你们苏家背后,是一个国外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