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星浅的哭声平息了一些,沈清薇才上前来扶着她,还给她用湿帕子擦脸。
“好啦好啦。别哭了。”
“看你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
“现在哥哥回来了,以后就别再那么拼命了。”
“学习我们都赞同,但我和妈真怕你再拼个好歹出来。”
“咱们以后慢慢学习,慢慢成长,别再那么狠地对待自己了,好不好?”
“心疼死我了!”
沈清薇是真的心疼季星浅。
在她心里,季星浅永远是需要照顾的小姑子,傻傻的姑娘。
她甚至忘了,其实自己比季星浅还要小两个月。
季星浅搂着沈清薇难得又撒娇:“嫂嫂!”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循序渐进的。费臣天天盯着我呢,如果我真不要命,他也不会不管的。”
自从季星浅投入学习后,费臣几乎就成了季星浅的私人管家。
他盯季星浅比盯家里大大小小其他的任何事都还要紧张。
一旁的费臣看向季烬川,向来冷静沉稳的脸上今天也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当然,内心也很激动。
不过在陪季星浅回来的路上时,这份儿激动的情绪他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所以看到季烬川还算淡定。
季烬川上前与他拍肩握手。
“费臣,这两年家中里里外外辛苦你了。”
“当年你也受了不小的伤,一切都还好吗?”
费臣飞快地点着头,眼眶莫名有些湿润:“这都是我该做的,学长。”
“很高兴能看到你平安归来。”
“这真是这两年来,整个家里最大的喜事了。”
季烬川本来就是费臣的学长。
后来看中费臣的能力,便将他招揽到身边做事。
虽然名头上是管家,但费臣做的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管家的工作。
他管理的是季烬川和沈清薇的所有私产,所以他的能力也绝对不只是一个管家。
这两年季烬川失踪,霍明城和林齐在外管理季氏,费臣便对内管理整个季家。
几人齐心协力,都把劲儿往一处使,也没有人生异心。
所以一切才会如此有条不紊地稳定下来。
知道费臣的功劳,季烬川自然不会亏待他:“等我正式回归,再好好谢谢你们几个。”
费臣听出言外之意:“学……先生难道现在,并不打算立即宣布您回来的消息吗?”
这两年季氏有好几次震荡,都是因为外界有传言季烬川的死讯。
而沈清薇这边一直按着说他是去了国外疗养,所以才没有彻底爆发致命危机。
现在他回来了却还不打算立即公布这个喜讯吗?
季烬川:“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不能立即正式回归。”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继续在国外‘疗养’,但我可以放出一些疗养的照片和视频。”
这样也算是对外界有个更能说服他行踪的交代了。
费臣点点头,立即接受了这个安排:“有任何需要我做的,先生尽管吩咐。”
另一边,炀炀和骁骁跑过来抱住季星浅的腿,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着:“姑姑,别哭哭。”
“我们给你擦擦。”
季星浅一憋嘴,又蹲下身一把搂住两个小侄儿。
“姑姑是开心的眼泪。”
“太好了大宝二宝,你们爸爸回来了,姑姑再也不用天天看见你们就愧疚得要死。”
“不过,不管怎么样,姑姑会永远爱你们的。”
“以后你们就是姑姑的亲儿子!”
炀炀和骁骁稚嫩的小手在季星浅的脸上擦来擦去,也有模有样地回道:“爱姑姑。亲儿子。”
“亲亲,姑姑亲亲。”
季星浅被两个侄儿亲来亲去,很快脸上就是一团口水。
她开心死了,也非常响快地在他们脸上啄来啄去。
沈清薇看她这么高兴也没有阻止。
只小声地和季烬川说:“这两年来,她一直都很压抑,今天才是她最高兴的一天。”
费臣蹲下身去,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季星浅。
“小姐,两位小少爷抵抗力低,大人应该给他们少一些亲吻。”
季星浅瞬间炸毛:“你什么意思?我难道有病毒吗?”
费臣无奈解释:“你当然没有病毒。但我们刚刚从外面回来,应该先消毒再接触小朋友。”
季星浅‘哼’的一声,“你少管!”
说完她左右牵着侄儿就起身走了。
费臣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深幽。
这段时间,季星浅对他很是不耐烦。
是他真的管太多了吗?
还是……她最近认识的那个男人更得她的欢心?
沈清薇问他:“你们怎么回事啊?吵架了?”
费臣已经恢复平常工作时的态度,没有什么表情地回道:“怎么会呢?她是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怎么会有资格与她吵架?”
“夫人,先生,那我先进去安排了。”
费臣说完也匆匆进了屋。
沈清薇凑近季烬川身边,挽着他的臂膀八卦说道:“你说这费臣平时和小浅在一起的时候,私下里也是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吗?”
“刚刚看到你回来明明很难得露出一点儿正常人该有的情绪,现在转头又恢复了管家的身份和自持,啧啧,再这么下去可是有的苦头吃了。”
季烬川挑了一下眉。
他意识到了沈清薇话里的意思。
但他从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你说费臣,和小浅?”
“他们?”
沈清薇轻笑。
“你个呆哥哥,现在才发现小浅和费臣之间的不同么?”
“不过,我看他们不仅还没挑明,也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对彼此的特别。反正好事要多磨了。”
见季烬川脸色不对,沈清薇伸出手指又戳戳他的脸:“你要反对他们?”
“觉得费臣只是一个管家?”
“所以配不上小浅吗?”
“哥哥,不要有门第之见哦。小浅开心和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费臣是怎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的。”
季烬川脸色反正不怎么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握住老婆的手指亲了亲。
“只是一时还没有接受。”
“费臣……很好。”
“但你说得对,要看小浅自己的意思。”
“而且他和南图一样,都是从小浅最糟糕的时候一路陪着走过来的,所以是清楚小浅情况的人。”
“算了,顺其自然吧。”
“反正小浅的靠山是我们,没有人能欺负她。”
季烬川很快就想明白了,妹妹有自己的幸福和人生,他不会去随便插手和操控。
他现在要更关注的人是他的老婆,他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季烬川眉目间就都温柔下来。
“薇薇,今晚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