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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社会和谐,幸福洋溢

    第946章:社会和谐,幸福洋溢

    午后阳光斜照,田埂上影子拉得老长,萧景珩和阿箬并肩走着,脚底踩着新翻的松土,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远处村道上,几个娃正拿树枝在地上画线,嘴里喊着“轮轴十五度省力”“犁深三寸出苗快”,引得路过的老农停下拐杖,蹲下来看两眼,还顺手纠正:“你这角度画歪了,得往东偏半指。”

    阿箬抿嘴一笑,扭头看萧景珩:“听见没?现在连六岁崽都会讲耕作公式了。”

    他没接话,只眯眼望着前方——那片去年还是荒草丛生、饿殍遍野的地界,如今稻秧齐整,水渠纵横,牛在田里慢悠悠拉着“南工一号”犁地,犁沟笔直如尺子量过。

    两人刚走到村口,迎面撞上王婆拎着篮子从菜园出来,一见他们,嗓门立马拔高:“哎哟!世子爷、阿箬姑娘来啦!”她几步抢上前,掀开篮子,“瞧瞧,今早摘的嫩黄瓜,脆得能掐出水!不值钱,但是我们自己种的,三季轮作,比儿子还孝顺我嘞!”

    旁边晒太阳的老汉笑出缺牙:“可不是嘛,前年这时候我还拄着讨饭棍呢,现在家里米缸都快装不下喽。”

    话音未落,巷子里又跑出个农夫,手里提着把镰刀,二话不说塞到萧景珩手里:“世子爷,这是我按讲习会图纸自打的新镰,刃口开了角,割麦不卡秆!您给掌掌眼!”

    萧景珩掂了掂,轻巧趁手,刃面打磨均匀,连弧度都跟“南工一号”的导土板一个路子。他点点头:“不错,比官坊匠人打得还利索。”

    那农夫咧嘴一笑,挠头:“嘿嘿,我闺女在学堂学了‘金属延展性’,教我淬火时多焖半炷香……原来动脑子真能省力气。”

    人群越围越多,有送鸡蛋的,有递布鞋的,还有抱着小陶罐说“这是我酿的第一坛豆酱”的。没人跪,没人磕头,全都笑着嚷着,像过年串亲戚。

    一位白发老农站出来,咳嗽两声压住场面:“诸位!咱今天得说句实在话——世子爷没发银子,可给了我们力气;阿箬姑娘没逼我们读书,可教会我们动脑。这比赏十亩地还金贵!”

    众人齐声应和:“对!南陵有您二位,是咱祖坟冒青烟!”

    萧景珩摆摆手,把镰刀还回去:“别叫我世子爷,也别喊什么恩人。你们谁家犁坏了不是自己修?谁家娃不会算术还敢上讲习课?是你们肯学、肯干、肯信,这才活出了人样。”

    阿箬接过话头,声音清亮:“我们就是搭了个台子,唱戏的可是你们自己!要谢,就谢自家灶台不熄火,田里不断犁!”

    人群哄笑鼓掌,一个小胖墩突然从后头挤上来,举着根木棍当教鞭,一本正经指着地上画的图:“各位乡亲!下面由南工先生开讲——《如何用三角函数算灌溉水量》!”

    “哈哈哈!”满场爆笑,连墙头晒太阳的猫都被惊得跳下来。

    老吴背着工具箱路过,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却悄悄把怀里雕好的“南工一号”小模型拿出来,塞进讲习会门口的展示柜。

    市集那边更热闹。

    铁坊炉火通红,风箱呼哧作响,双动风箱一开,火势猛蹿,铁匠甩汗打铁,节奏比以前快三倍。粮仓门口排着队交公粮,账房小吏边记边念叨:“三月七日,收新米三百石,存库率九成二,创历年之最。”

    阿箬溜达到摊位前,见一群孩子围着个破草棚玩角色扮演。

    一个扎辫子的小丫头叉腰站在凳子上,学着萧景珩摇扇子:“本世子宣布——今日试用‘南工一号’,赢的奖热包子两个!”

    底下一群泥腿娃举手抢答:“报告!我爹说犁太快容易翻沟!”“我娘用新锄头一天松了半亩地!”

    萧景珩靠在柱子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你这主持词太假,我没说过‘报告’这种话。”

    孩子们回头一看是他,愣了半秒,猛地炸锅:“啊啊啊!真人来了!”

    小丫头脸一红,跳下凳子就要跑,却被阿箬一把拉住:“讲得挺好,就是气势差了点。”她顺手抄起旁边卖豆腐的扁担当扇子,往小姑娘手里一塞,“来,重来一遍,眼神给我瞪起来!”

    小姑娘咬牙挺胸,重新站上凳子,深吸一口气,学得惟妙惟肖:“本世子说了——谁干活最狠,谁就能最先换新工具!”

    全场叫好,连隔壁卖烧饼的大婶都拍案而起:“这话我熟!那天砸废品的时候就这么吼的!”

    萧景珩摇头笑,转身走向工坊。

    路上碰见赵家兄弟肩并肩扛着新犁回家,见他来了,齐刷刷立正:“世子爷!我们组了‘互助换具组’,五家人轮着用,还教老李头家儿子组装!”

    “不错。”他拍拍哥哥肩膀,“下次试试让他们自己画图纸。”

    傍晚时分,巡查结束,两人回到主府前坪。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远处归家的百姓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孩童在空地放纸扎灯笼,老人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谈论今年秋收能多打几斗粮。

    阿箬脱了鞋坐在石凳上晃脚丫,忽然抬头:“你说,他们以后会不会忘了咱们干过啥?”

    萧景珩靠着廊柱,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橙红,淡淡道:“不会。只要他们还在用‘南工一号’,还在教娃算三角函数,还在为一把新锄头争得面红耳赤——那就永远记得。”

    她笑了,低头抠石凳缝里的泥点。

    晚风拂过,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

    府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少年抱着账册跑来:“阿箬姐!今天讲习会报名又涨了二十人!连东安县都有人骑马过来听课!”

    她接过账册翻了翻,眉飞色舞:“好家伙,下一步是不是得盖大礼堂了?”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腰间短刃。

    刃鞘上那两个刻字依旧清晰:【南工】。

    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有户人家窗纸上映出大人教孩子写字的身影,一笔一划,写的是——“技术兴农,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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