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赐闻言,神色从容不迫地跨出一步。
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声音不卑不亢,在几位大能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的怯场:
“晚辈叶天赐,见过诸位师伯。”
纳兰千寒也是上前,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晚辈纳兰千寒,见过诸位前辈。”
神龙子目光在叶天赐和纳兰千寒身上扫过,察觉到两人阳实和阴虚的修为,抚须笑道:
“原来是两位师侄。嗯,骨龄虽浅,但气息沉稳!”
“能被凤仪和凤曦两位道友看中,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凤曦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四周那比肩接踵的人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氛。
她轻启朱唇,有些疑惑地笑问道:
“神龙子道友,我观今日这圣宗的景象,不仅有老一辈的同道,连各宗的年轻核心也全都到了。”
“这讲道大会还没正式开始,到底是什么风,把大家都吹得这么热闹?”
神龙子闻言,抚掌大笑起来,声如洪钟:
“凤曦道友这就有所不知了吧!”
“今日我阴阳圣宗门下,九宗十教,外加十九分宗,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带着门下的得意门生,这人一多,能不热闹吗?”
神龙子指了指前方那座悬浮在云端、最为庞大的白玉殿宇:
“大家伙都在迎仙殿内候着呢。这不,刚才我们几个出来迎迎,就差你们合欢宗了!”
凤曦闻言,玉手轻轻捂着嘴,作出一副恍然的姿态,歉意地笑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倒是我和姐姐来迟了,让诸位同道久等。”
“失敬失敬。”
“哪里的话,两位道友能来便是最大的颜面。”神龙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豪迈地笑道,“凤仪道友,凤曦道友,快请入殿落座吧!”
“请。”
众人一路寒暄着,浩浩荡荡地穿过白玉广场,踏上了通往“迎仙殿”的白玉阶梯。
跨过那高达十丈的鎏金门槛,叶天赐跟在两位师尊身后步入大殿。
刚一入殿,一股喧嚣却又充斥着磅礴灵力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这迎仙殿广阔无垠,足以容纳万人。
大殿两侧,摆满了白玉雕琢而成的桌案,上面摆放着各种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仙果琼浆。
此刻,大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叶天赐目光微凝,环视四周。
只是一眼,他便切身体会到了小罗天界这修仙盛世的恐怖底蕴!
果然是高手云集!
坐在前方席位上的老一辈强者自不必说,最低都是雷劫境大圆满的修为,登天境强者比比皆是。
而真正让叶天赐刮目相看的,是站在这些老辈大能身后、代表着各宗门未来的年轻一代弟子。
这些年轻弟子的年纪看起来与他相仿,但放眼望去,不少人的周身都隐隐环绕着天道雷霆的余韵,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
赫然已经达到了雷劫境!
阴虚阳实修为在这里,只能算是中下游的水准。
更让叶天赐眼神微凛的是,在大殿最前方的几个核心宗门席位后,站着三四个气质如同深渊般沉寂的年轻男女。
他们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但从他们身上偶尔溢散出的一丝法则气息来看,这几个年轻人的修为,竟然已经踏入了登天境!
“登天境的年轻一代......”
叶天赐在心中暗自咂舌,“这几个妖孽的修为,甚至比凤曦和凤仪师尊还要高。仙门底蕴,果真不可小觑。”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纳兰千寒。
却发现纳兰千寒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大殿最深处、那一面雕刻着太极阴阳图的巨大玉壁,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纳兰?”叶天赐传音入密。
纳兰千寒身躯微震,迅速收回目光,低垂下眼帘,传音回道:“我没事。”
叶天赐眉头微挑,没再多问。
凤仪和凤曦在神龙子的引领下,来到了属于合欢宗的席位上落座。
叶天赐和纳兰千寒则规规矩矩地站在她们身后。
刚一落座,周围相熟的各宗长老便纷纷端着酒樽过来寒暄打招呼。
凤仪和凤曦也是长袖善舞,与众人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殿内的气氛逐渐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右侧、一名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癯的灰袍长者,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樽。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奇妙的大道法则,瞬间压过了大殿内所有的喧嚣。
众人纷纷停下交谈,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长者。
此人乃是十教之一,天衍教的太上长老,辈分极高。
长者抚了抚山羊胡,环视全场,笑呵呵地开口道:
“诸位同道。”
“我九宗十教,外加十九分宗,平日里各位都在闭关清修,难得有今日这般齐聚一堂的盛况。”
“老朽心想,今日既然距离正式讲道还有半日闲暇,大家光是喝酒论道,未免也太过枯燥乏味了些。”
“不如,咱们借此机会,比试一番,添点彩头,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修士本就好斗,这种场合下的比试,正是彰显各宗门实力的绝佳机会。
凤仪端着酒樽,红唇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她看着那天衍教的长者,娇声问道:“哦?道兄提议比试,不知打算怎么个比法?”
“难不成,是想让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家伙,去那外面的斗法台上打一架,让小辈们看笑话不成?”
听到凤仪的调侃,众人皆是大笑起来。
天衍教长者也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
“凤仪道友说笑了,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等皆是修行之人,聚在一起,自然是要比拼道行的高低。”
长者话锋一转,目光慈祥地看向站在各宗长老身后的那些年轻弟子:
“不过,不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上台打架。毕竟大家知根知底,打不出个输赢高低。”
“今日,我们要比的,是咱们各家的弟子!”
“哦?比弟子?”凤仪柳眉微挑,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趣味。
“不错!”
长者点了点头,朗声宣布规则:
“咱们就以这迎仙殿外的白玉广场为擂!”
“我九宗十教、十九分宗,凡是修为在登天境以下的年轻弟子,皆可上台切磋!”
“举办一场擂台赛,就当是分宗小比,最后能站到最后、笑到最后的那个小辈,便是此次盛会的魁首!”
长者摸着胡须,笑眯眯地补充道:“为了鼓励小辈,老朽愿意拿出一枚‘天衍神丹’作为魁首的彩头!诸位意下如何?”
“天衍神丹?那可是能增加三成渡劫成功几率的无上宝药啊!”
“好!天衍道兄好大的手笔!”
“分宗小比?正好让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兔崽子,长长见识!”
各宗门的长老闻言,皆是觉得这个提议极好,纷纷点头同意。
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年轻天才们,更是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爆射出强烈的战意与渴望。
“听起来确实不错。”
凤仪将手中的酒樽放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娇笑道:“既然大家都赞同,那就这么办吧。”
就在这时,坐在合欢宗邻桌的一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转过身来。
此人名叫吴松,乃是听竹教内门长老。
他先是扫了一眼站在凤仪身后的叶天赐和纳兰千寒,随后目光落在凤仪的脸上,嘴角挂着一抹看似善意、实则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凤仪道友,在下观你这两位弟子,一个阳实、一个阴虚,这是没奔着赢去啊?”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宗门的长老和年轻弟子,都忍不住发出了几声轻笑,目光纷纷投向了凤仪和凤曦,略带质疑。
面对此人的质问,凤仪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笑容却没有丝毫减少。
“吴松道友此言差矣。”
“博个彩头而已,输赢不重要。”
“再说了,谁说我凤仪的徒弟不如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