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死定了。”
“阳实中期对上雷劫中期的徐傲,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合欢宗这次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面对这万众瞩目的挑衅,叶天赐的脸上,依旧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身旁的纳兰千寒微微偏过头,那双清冷如霜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提醒道:“小心些,他手中的那杆青玉枪,品阶不低。”
“无妨。”
叶天赐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深邃的黑瞳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意,“土鸡瓦狗而已。”
话音落下。
叶天赐双手背负在身后,连看都没看那十数丈高的擂台一眼,只是迈开长腿,如同闲庭信步般向前走去。
“唰——”
他的脚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阶梯。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凌空虚踏,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姿态从容不迫到了极点,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擂台的正中央,与徐傲遥遥对峙。
“好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还真敢上来!”
徐傲看着眼前这个甚至连法宝都没有祭出来的黑袍青年,眼中的不屑更甚。
他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一副大度的高姿态,朗声嗤笑道:
“看在你修为比我低了一整个大境界的份上,免得别人说我听竹教以大欺小!”
“我让你三招!”
“三招之内,我绝不还手!你有什么底牌,尽管使出来吧!”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徐师兄霸气!”
“对付这种废物,哪里用得着三招?一招就能把他轰成渣!”
然而,就在这漫天的哄笑声中。
叶天赐却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绝对嘲弄。
他微微抬起眼眸,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对面的徐傲,薄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让招就算了吧,我怕把你打死。”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徐傲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狂妄的废物!给脸不要脸!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徐傲怒吼一声,雷劫境中期的灵力犹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
“万竹穿云!”
徐傲手中青玉长枪猛地向前一刺!
“轰轰轰——!”
虚空之中,瞬间爆发出无数道尖锐刺耳的破空之音!
只见成百上千道粗壮如柱、散发着刺目青光的竹影枪芒,铺天盖地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每一道枪芒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破坏力,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绞杀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叶天赐疯狂地倾泻而下!
那恐怖的声势,让台下不少修为较弱的弟子都感到一阵窒息!
“好强的威势!这一击,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那小子连躲都不躲,这是被吓傻了吗?!”
眼看着那漫天的青色枪芒就要将叶天赐彻底吞噬,淹没在那片由无数竹影构成的青色绞杀网中。
台下观战的众多弟子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可惜了,阳实中期对上雷劫中期,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一招‘万竹穿云’可是听竹教的成名绝技,那小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天赐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臂,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仿佛面对的不是足以毁天灭地的雷劫境杀招,而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极之一境,崩天。”
“轰——!!!”
话音落下瞬间,暗红色的极境雷霆,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那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毁灭气息,瞬间将叶天赐周身的空间都震得剧烈扭曲!
紧接着,只见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一拳。
“砰——!!!”
拳芒所过之处,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青色枪芒,就像是被狂风席卷的枯叶一般,寸寸崩碎!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碎裂的青色光点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流萤,消散于无形。
而那拳芒的余威,更是势如破竹地撕裂了所有阻碍,笔直地朝着徐傲的面门轰去!
“什么?!”
徐傲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那狂妄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便驱使他疯狂地向后暴退!
“轰!”
拳芒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狠狠地轰击在擂台边缘的淡金色防御光幕之上!
那足以抵挡登天境以下全力攻击的光幕,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荡起一圈圈近乎崩溃的恐怖涟漪!
徐傲惊魂未定地落在地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虎口,那里因为刚才强行收回枪势,已经被震得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滴落。
“这......这怎么可能?!”
徐傲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的黑袍青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你区区阳实中期,怎么可能一拳就破了我的万竹穿云?!”
叶天赐面色不改,深邃的黑瞳中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一拳不过是随手为之。
“万竹穿云?”
叶天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名字倒是响亮,可惜,中看不中用。”
“你——!”
徐傲被这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台下。
听竹教的席位上。
吴松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那道黑袍身影,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极境?!你徒弟竟是极境修士?!”
吴松猛地转过头,看向隔壁席位上面带笑意的凤仪,语气中满是质问与怒意。
不仅是吴松,一众长老、高层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毕竟,这年头,还在修炼极境的修士可太少了。
凤仪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纤纤玉指把玩着那只白玉酒樽,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松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又如何?”凤仪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又如何?!”
吴松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声音陡然拔高,“极境修士同阶无敌,这是修真界公认的铁律!你怎么不早说?!这不耍赖吗!”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无道理。
极境,那是逆天而行、打破天道桎梏的禁忌之路。
一旦踏入极境,便意味着在每一个大境界都达到了极限中的极限,同阶之中根本找不到对手,越阶杀人更是如同家常便饭。
若是早知道叶天赐是极境修士,吴松就算再托大,也绝不会拿听竹教的镇宗之宝去赌这一场!
面对吴松的指责,凤仪和凤曦相视一笑。
凤曦掩着红唇,温婉地开口说道:“吴长老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也没早问啊,我们为何要主动告诉你?”
凤仪接过话头,笑意更浓:“更何况,这天衍教太上长老定下的规矩里,只规定登天境以下小辈上台,可没说不让极境修士参赛。怎么?吴长老这是输不起?”
“你——!”
吴松被这姐妹二人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其他宗门的长老们也是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幸灾乐祸。
天衍教的太上长老摸着山羊胡,笑呵呵地打圆场道:
“吴长老稍安勿躁。极境虽强,但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阳实中期和雷劫中期之间,可是隔着一道天劫的鸿沟。极境能否完全弥补这个差距,还要看接下来的交手。”
吴松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道:
“老夫不跟你两个妇人理论!”
他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大声喝道:
“徐傲!拿出真本事来!”
“这竖子修的是极境,同阶无敌,但你的修为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赢他如探囊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