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我们离开的第二天，就眼睁睁看着以色列的坦克再次开进来，一切努力付诸东流，而且可能面临更严厉的报复？”
“没有八百亿美元下不来……你们能守得住吗？”
这两个反问，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阿卜杜拉二世和奥隆格伦心中那点侥幸和“省钱”的幻想。
800亿美元的天价他们绝对无法承受，而更残酷的是，即便奇迹发生他们付得起，没有5C的长期驻守，到手的胜利果实也根本保不住。
以色列绝不会善罢甘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阿卜杜拉二世和奥隆格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苦涩和最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任何取巧的念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残酷的地缘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幼稚可笑，他们的小算盘，被对方一眼看穿，并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看着眼前这两位一国至尊和军方首脑脸上无法掩饰的窘迫与挣扎，马大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理解他们的难处。
但他谨记着自己的使命和靳南的交代，他缓和了一下语气，但话依然直接，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国王陛下，奥隆格伦将军，我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大实话——你们……你们约旦，不会连这每年20亿美元都舍不得吧？眼光和格局，能不能再放大一点，看长远一点？”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标注着戈尔净农场锂矿储量的文件：“那可是价值至少1600亿美元的宝藏！是能彻底改变你们国家命运的钥匙！为了拿到并保住它，每年付出20亿美元，这相当于只是从这座金山上轻轻刮下一点点金粉而已，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用这点‘金粉’，换来一支世界顶级的武装力量为你们看家护院二十年，确保你们能安安稳稳地开采金山，发展经济……这笔买卖，你们到底觉得哪里不划算了？”
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对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阿卜杜拉二世和奥隆格伦的脸瞬间涨红。
羞耻感、被点破心思的尴尬，以及被对方那赤裸裸的利益计算方式所震撼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如果这话是出自本国反对派或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评论家之口，他们早已勃然大怒。
但说话的是5C的代表，一个用一次次战绩证明了自己拥有匹配其报价的恐怖实力的组织代表，这让他们连恼怒的底气都没有，只剩下被事实碾压后的无言以对和……一丝清醒。
是啊，对比1600亿，20亿算什么？对比可能失去整个矿区的风险，每年付出这笔钱又算什么？
阿卜杜拉二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将话题拉回具体条款，试图做最后的确认，声音有些干涩：“马先生，我们明白了。那么，除了这每年20亿美元的……基础防务费用，在协议期内，正常情况下，是否还有其他的、常规性的额外收费？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预算预期。”
马大喷见对方态度软化，知道已经击中了要害，便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肯定地点头：
“陛下放心，我们做生意，讲究明码标价，诚信为本。每年20亿美元，就是基础防务的全包价。 只要没有爆发需要我方直接参与的大规模战争，这笔钱就覆盖了我们常驻部队的全部维持、训练、巡逻、威慑以及应对小规模摩擦的成本。”
他话锋一转，补充了靳南交代的关键条款：“但是，如果因为履行防务职责，需要为维护贵国主权和领土完整而与其他国家爆发正式战争，那么，战争中产生的一切直接军事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弹药消耗、装备战损维修或更换、参战人员伤亡抚恤金、特种物资消耗、以及因作战产生的额外后勤保障费用——所有这些，都需要由贵国政府实报实销，全额承担。”
看到对方眉头再次蹙起，马大喷立刻抛出了准备好的“柔性方案”：“当然，我们也充分理解，战争消耗可能是巨大的，贵国财政未必能立即全额支付。”
“所以我们提供了非常人性化的选项：可以赊账。贵国可以以政府信用或未来锂矿收益作为担保，向我们申请‘特别军事行动贷款’。”
“这笔贷款可以分期偿还，按年支付，我们只收取一个非常公道的年利率3%。这比任何国际金融机构的贷款条件都要优厚得多，几乎等同于友情价。”
听完这番解释，阿卜杜拉二世和奥隆格伦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如释重负和初步的认可。
每年20亿是固定的，虽然高但明确；战争开销实报实销，但给了灵活赊账和低息贷款的选项。
这个方案，虽然总价不菲，但在结构和风险分配上，显得清晰、专业，且留有一定的缓冲空间。
对比那800亿美元的一次性天价和无法守成的致命缺陷，眼前这份“长期防务合同”，尽管绑定了二十年，却成了唯一可行且看起来“相对划算”的选择。
“看来，我们没有更多选择了。”阿卜杜拉二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感慨还是决断。
“我们还有一个顾虑。”突然，奥隆格伦的声音带着谨慎。
“请讲。”马大喷神色不变，做好了应对各种棘手问题的准备。
“如果……贵方的驻军人员，离开你们的军事基地，在我国领土上违反了我国法律，比如刑事犯罪、交通事故、或者与平民发生冲突，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适用哪国法律？由谁执法？”
奥隆格伦的问题直指要害。
马大喷听完，立刻挺直了腰板，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关于这一点，我必须先阐明我们的核心立场，这可能会让陛下和将军感到不适，但这是原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