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攥着绳子刚往上攀了两米，底下水面忽然“哗啦”一声炸开。
“小心！”
刘兵话音没落，一道水柱从水面下直蹿上来，又粗又急，照着还在空中的陈军后背撞去。
陈军听见风声不对，腰腹一收，
整个人在绳子上猛地一荡，水柱擦着他左肩飞过去，肩膀被蹭过火辣辣的疼。
“操！”
他不敢停，两手倒着往上猛拽。
可水下那黑影不止一条，而且此时都将陈军当成了目标，
石台四周的水面接连翻涌起来，像底下开了锅。
第二道水柱紧跟着到了，
这回是从左前方斜着打上来的，
陈军再想躲，绳子已经荡到了极限，水柱“砰”地撞在他腰侧，整个人被抽得在绳子上转了大半圈，差点脱手。
“小军！”
林燊在底下看得真切，声音里全是焦急。
“我没事，操——真他妈的疼！”
陈军咬着牙把身子稳住，两条胳膊青筋暴起，又往上提了一截。
可他快不过水里的鱼。
第三道水柱已经到了半路，比前两道都粗，迎面直冲他面门。
陈军心里一凉，这下躲不开了，
这要是打在脑袋上，绝对扛不住，
就在这时，陈军左手手腕一沉，
是玄蛇！
危急时刻，玄蛇苏醒，还没等离开陈军左臂，就已经开始涨大身躯，
陈军左边再紧，玄蛇的蛇尾已经涨到手臂粗细，迎着迎面而来水柱抽去。
“啪！”
一声脆响，水柱被拍成水花散落。
“谢了，小玄！”
陈军趁机立马往上爬，只要到了一定高度，巨鱼喷射的水柱就打不到他。
“小心！”林燊的大喊已经破了音，陈军立马低头，
之间一条巨鱼已经跃出水面，巨口张开，直奔陈军小腿。
那鱼在半空中张着嘴，满口细牙跟锯齿一样。
“哒哒哒哒——”
一串枪响从石台上炸开，是大强开的枪。
子弹打在巨鱼尾部，单孔流出鲜血，疼痛之下，巨鱼扭动身躯，去势反倒更快了。
“哒哒哒——哒哒哒——”
大强心中着急，枪口微偏，瞄准巨鱼脑袋短点射，
他可不敢对着巨鱼扫射，怕枪口飘起，伤到陈军。
两个点射，全打在鱼鳃往后那块软肉上。
那鱼在半空中猛地一拧，鱼头终于转向，
贴着陈军鞋底擦过，砸回水里，溅起的水浪把石台边沿站着的几个人全浇透了。
“打鳃，鳃后面！那里是怪鱼的弱点！”
大强吼了一嗓子，枪口又转，对着第二条刚冒头的黑影补了个三连发。
那条鱼没蹿起来，水里翻了个白肚，直接沉入水下。
刘兵也缓过劲来，端着枪和大强一左一右，专挑水面上拱得最凶的打。
其他战士也是陆续开枪，只要是敢冒头的巨鱼，都会被子弹招死。
陈军不敢停，两手倒着往上猛拽，脚缠着绳子借力，一截一截往上蹿。
底下水柱还在往上喷，一道接一道，可准头明显散了，力道也弱了。
有一道擦着他脚底过去，再往上一段，水柱刚喷到半空就散了劲儿，化作一片水雾落回去，连他鞋底都够不着。
陈军低头瞥了一眼，心里踏实了半截，这高度，水柱打上来也没力道了。
他正想再提一口气，左臂忽然一松，又一紧。
玄蛇的身子正一寸一寸往回缩。
刚才长到手臂粗的蛇尾已经细了一圈，贴着陈军的小臂盘绕回去，鳞片蹭着皮肤，凉丝丝的，带着点发颤的劲儿。
它缩得不快，一截一截地往手腕方向退，像是每一步都费了老大功夫。
陈军低头看了一眼，玄蛇已经缩回拇指粗细，蔫蔫地缠回他左腕，脑袋往腕子内侧一拱，不动了。
他心里有数。
玄蛇到现在也没彻底恢复，前前后后好几次，
都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主动冒出来护主。
刚才那一尾巴抽散水柱，怕是又耗了不少力气。
陈军用额头碰了碰腕上那圈凉鳞片，
在心里记了一笔，已经不能要求它做得更多了。
底下水声还在响，巨鱼翻腾的动静没停，
陈军收了心，两手攥绳，最后几步爬得又稳又快。
手够到石台边沿那块整石头的棱角，一使劲，整个人翻了上去，
趴在那儿先喘了两口粗气，便快速爬起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先把腰上的绳子解下来，往最近一根石柱根部绕了两圈，
打了个死结，绳尾从圆洞甩下去，冲底下喊：
“大强先上来，你力气大！”
大强在底下应了一声，把枪往背上一甩，双手攥住绳子试了试，冲刘兵重重点了下头。
“上！”
刘兵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人往石台边沿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水面。
有了刚才那几枪的经验，现在都知道巨鱼的软肋在鳃后那块肉上，没人再对着鱼身浪费子弹。
谁冒头打谁，专挑鳃帮子招呼。
陈军这边没闲着。
他弯腰把抓钩从石台边沿解下来，重新扣在另一根石柱的根部，狠狠拽了两把确认吃住了，才把绳尾朝林燊那边丢下去：
“媳妇，你用这根上！”
林燊早等在底下，一把接住绳头开始往上攀。
陈军蹲在石台边沿，两手攥着绳子往上拽。
他一个人拉，底下林燊自己也在爬，两下一凑，没多会儿手就够到了石台边沿。
陈军一把拉住林燊右手，将她拉到石台上，
“媳妇，找个地方开枪掩护，我去帮大强。”
“好！”
说完陈军已经拉住大强那根绳子，可比拉林燊费力多了，
好在下边的大强力气大，没几下便攀上了石台。
大强上来后，陈军躺在石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之前地下石台救人，加上攀爬绳钩，这又连着拉了两个人上来，陈军的体力已经见底了。
“大强扔绳子……让我……喘口气！”
大强见状起身，将绳索重新丢了下去，
他的胸膛也在剧烈起伏，但下方战友还处在危险中，哪敢休息。
这个功夫，刘兵在底下已经安排好了顺序，一名胳膊挂了彩的战士攥住绳子，
这时陈军也起身和大强一前一后，开始，往上拽绳子。
林燊拿着枪，居高临下开始射击掩护。
底下刘兵带着剩下的人，枪声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