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格不是很全,但规模不亚于历代任何一次祭天的祭天结束了。
好像所有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陈无忌小小的颠覆了一次认知,致虚道长也见识了一些另外的东西。
而反应最激烈的。
要数陈无忌麾下的谋士、将领及将士们。
那一道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囚魔峰顶的金光所有人都看到了。
祭天结束后的几天里,天命所归这四个字是所有人私下里讨论的核心。
上到谋士,下到将士都已经开始考虑自己以后的日子了。
从龙之功这四个字的杀伤力,自古至今都是极其强悍的。
陈无忌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激动,自从举兵以来,这一直就是他的目标,只是从前是蠢蠢欲动,而今是彻底坚定。
既是目标,自然就谈不上多么的激动。
得天之助是幸事,但却不能把这当做是资本。
下山的几天里,他一直拉着致虚道长坐而论道。
跟这位老道爷在一起聊天非常有意思,有深度又有趣味。
有时候一个高兴就能聊大半天,若非吃饭不需自己亲自动手,他们二人甚至都有可能忘了吃饭这件事。
祭天结束后的第四天,陈无忌终于见到了致虚道长想托付给他的弟子。
一个气质洒脱,充满了不羁之态的年轻道士,唤清微。
他的样貌和气质让陈无忌一下子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好友,如今执掌南郡的秦风。
另一个,是王野!
如果把清微和秦风二人凑到一起,他们应该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道长,这山里可是有什么秘密?”陈无忌非常好奇地问道。
就他所知道的,清微已经在山里面待了五天了。
“不瞒侯爷,秘密确实有点儿,让清微自己来说吧。”致虚道长往茶炉里投了几根柴火,随后说道。
道长近来喜欢上了陈无忌的红泥小茶炉,此刻在炉子上咕嘟的是他今日的第五壶茶,节奏快到陈无忌都有些跟不上。
清微拱手一揖,“侯爷,据传回纥人在这座山里布了阵,破坏此间地势风水,贫道去看了看。”
“回纥人还懂这个?那有吗?”
“有。不过,手艺确实差了点,但效果还是有一些的。”
陈无忌立时来了兴趣,“你这意思是,回纥人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把我们的东西变成他们的?”
在这一方世界,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故而对这些隐秘而神秘的事情天然有一种好奇。
若有空,陈无忌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是如此!”清微说道。
“虽然他们这些年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其实与山中阵法的关系并不是很大,更重要的还是人事。我们守土之心不坚,而回纥人迫切地想要我们的土地,以达到开疆裂土的目的。”
陈无忌微微颔首,这话他赞同,但却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听你这般意思,这座山中阵法其实没什么用?”
“侯爷,还是有用的。”清微忽然有些为难,“让贫道想想该如何向侯爷解释这件事。”
他目光四顾,最后落在了致虚道长背在了背上的桃木剑上,“侯爷,那山中之阵就好似我师父背上的剑,木剑本身的威力是有限的,它只是一把剑,一个工具。但这把剑拿在我师父手中,就能发挥出远超它的实力,成为一把令人胆寒的剑。”
“不周山上里面的阵差不多便是这般说法,那个工具本身就不是很厉害,布阵之人实力有限。这样一座阵,若遇见一个如我师父这般可以善加利用的,它恐怕会成为侯爷西征路上的一道麻烦。”
“但幸好,执掌此阵之人并没有去善加利用它,甚至好像还有一些荒废之兆。”
陈无忌笑道:“你举个例子还得拍一顿你师父的马屁,也是难为你了。”
清微含笑而立,没做解释。
“好,我总算是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如今可解决了?”陈无忌问道。
清微颔首,“回侯爷,已处理妥当,贫道又额外布置了一点小手段,可给不周山稍微增添一些灵气。”
陈无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去追问他到底布了什么阵,又有什么效果,而是侧身问致虚道长,“道长舍得将如此多才的弟子交给我?”
“一个不成器的家伙,托付给侯爷好生调教调教。”致虚道长说道。
陈无忌正色下来,“道长该知道在我这儿做事可是要沾不小因果的,尤其是对待外族番邦,我的手段从来算不得仁慈,而且,我也不打算在以后改变这个想法。”
“王朝更迭,这是天道之必然,这片土地上从来就没有少过战争。但自己打生打死,起码是有底线的,杀伐亦有度。”
“但这些外族视我中原百姓为牲畜,为他们的口粮,这是我忍不了的。我中原百姓苦外族久矣,前人想做而没做到的事情,我想试试!”
致虚道微微拱手,“侯爷所言,贫道不但心中有数,且无比赞成!”
“侯爷万乘之躯都担上了这么大的因果,无视这千古骂名,他这一个小子还有什么可忌惮的?清微略通兵法,也学过一点皮毛的纵横捭阖之道,侯爷觉得他该在什么位置,就让他在哪个位置便是。”
“道门不禁杀伐,从无放下屠刀立地成道之说,我们跟那群脑袋上没毛的,并不一样!”
清微安静地在一旁听着,神色坦然又淡然,不见骄傲,也没有谦卑。
“如此,我就心中有数了!”陈无忌说道。
其实说归说,该把清微放到哪个位置上,他还真有些拿捏不准。
他不知道清微除了道法自然还擅长哪些事情。
略加思索,陈无忌将这个问题抛了出去,冲清微问道:“致虚道长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想去什么地方不妨你自己说,你提我用印,为期三个月,若能胜任再谈其他。若不能,便说他话。”
“回侯爷,贫道挺想当一名火夫的。”清微说道。
此言一出,陈无忌脑子一下子有些没转过弯来,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说的是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