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都有罪恶值。
刘峰八千点,赵大嘴七千二百点,林薇六千五百点,周正五千八百点。
林默决定先清除这四个帮凶,再杀宋万山。
他先看刘峰。
刘峰,三十五岁,技术天才。
他负责黑客攻击,删除受害者的帖子,入侵他们的电脑,窃取他们的隐私。
他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十一点去机房检查服务器。
机房在二十八层最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
林默把意识移到机房。
机房里有十二排服务器,水冷系统,UPS电源,消防系统。
林默开始布置。
他让水冷系统的一根软管接头老化。
那根软管连接着主循环泵和服务器机柜,接头处的卡箍已经锈了。
林默用猎罪值强化了锈蚀,让卡箍在特定时间断裂。
他又让一台老旧服务器的电池组产生微小短路,释放出少量氟化氢气体。
这种气体无色,有刺激性,浓度高时会灼伤呼吸道。
晚上十一点,刘峰准时走进机房。
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走到服务器机柜前,蹲下来检查指示灯。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但没在意。
他以为是机房常有的味道。
他站起来,走到水冷管旁边。
他伸手摸了摸管子,感觉有点湿。
他皱了皱眉,弯下腰去看接头。
就在这时,卡箍断裂。
冷却液从接头处喷出来,像一条白色的水龙。
冷却液喷在刘峰脸上,他本能地往后躲,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冷却液流到服务器机柜底部,引起短路。
机柜里冒出火花,发出噼啪声。
刘峰爬起来,想去关总闸。
他刚走两步,那台老旧服务器的电池组突然爆裂,释放出大量氟化氢气体。
气体弥漫在机房里,刘峰吸入一口,喉咙像被火烧一样。
他剧烈咳嗽,眼睛刺痛,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索着往前走,撞在机柜角上,额头裂开一道口子。
他倒在地上,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他挣扎着爬向门口,但门是防火门,关得很紧。
他用手拍门,喊救命,但机房隔音太好,外面听不到。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自己以前攻击过的那些人,想起他们求饶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那些声音就在耳边。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嘶嘶的气声。
十分钟后,刘峰停止了呼吸。
他死在机房地板上,脸上全是冷却液和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林薇发现刘峰没来上班。
她给刘峰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叫保安去机房看看。
保安打开门,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看到刘峰躺在地上。
保安报了警。
宋万山站在机房门口,看着刘峰的尸体被抬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警察初步判断是意外,水冷管老化,电池组故障。
宋万山没说话,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回到办公室,叫来赵大嘴。
赵大嘴,四十二岁,肥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
他负责组织水军,手下有上千个账号。
他说话大嗓门,粗鲁,但办事利索。
宋万山让他把张广福的事加快进度。
赵大嘴拍着胸脯说:“宋总放心,今晚就让他服软。”
赵大嘴的工作区在二十七层,一个几百平米的大开间,里面摆着几百台手机和电脑。
地上堆着纸箱、插线板、充电器。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一起。
赵大嘴坐在最里面的一张转椅上,面前摆着三台电脑。
他一边抽烟一边指挥手下。
林默把意识移到二十七层。
他看了一圈,发现工作区的消防通道被纸箱堵了一半,灭火器已经过期。
插线板是劣质的,电线很细。
林默开始布置。
他让一个插线板内部的铜片接触不良,在电流通过时产生高温。
他让那个插线板旁边的纸箱慢慢靠近。
纸箱里装的是打印纸和塑料包装。
晚上八点,赵大嘴正在指挥水军刷评论。
他手下的一个员工把一杯水放在插线板旁边,水杯外壁凝结的水珠滴在插线板上。
插线板发出滋滋声,冒出一缕白烟。
赵大嘴没注意,他正对着屏幕骂骂咧咧。
几秒钟后,插线板内部短路,火花引燃了旁边的纸箱。
纸箱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
塑料包装燃烧产生大量黑烟,毒气弥漫。
赵大嘴闻到烟味,转头一看,火已经烧到了他旁边的桌子。
他跳起来,大喊:“着火了!快跑!”
他往门口跑,但门口的纸箱已经烧着,火势封住了通道。
他转身想从另一个门出去,但那个门被一个倒下的铁架子堵住了。
他用力推架子,推不动。
浓烟灌进他的鼻子和嘴巴,他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他蹲下来,想爬出去,但烟越来越浓,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到一台电脑,想用电脑砸门,但电脑太轻。
他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倒在地上,脸贴在滚烫的地板上。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论坛上骂过的那些人,想起他们绝望的留言。
他忽然觉得那些留言变成了火焰,把他包围了。
赵大嘴被烟呛死在工作区里。
消防队赶到时,火已经烧了半个多小时。
二十七层烧得面目全非,赵大嘴的尸体蜷缩在门边,手里还攥着一根金链子。
宋万山在二十八层得知消息,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消防车的灯光,手指微微发抖。
他叫来周正。
周正,五十岁,法律顾问,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悠悠的。
他负责钻法律空子,写威胁信,帮宋万山摆平官司。
他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在二十八层最东边。
周正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写一封律师函。
他写得很慢,字斟句酌。
他喜欢这种感觉,用法律的语言把受害者逼到绝路。
林默把意识移到周正的办公室。
周正的办公室有一扇大窗户,窗外挂着一台空调外机。
外机的支架已经锈了很多年,膨胀螺栓松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