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瞬间明白了姜妍的苦心,内心不由得开始赞叹这个女人的冷静。
她不是在任性,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的家人。
的确,袭击姜妍的那帮人,很有可能和断鸿楼有关。
或者说,和那个神秘的势力有关。
如果真的是那样,以断鸿楼的可怕程度,绝不是区区一个许家能承受的。
断鸿楼是什么?
帝国第一杀手组织,千年传承,高手如云。
连四大顶级门阀的核心人物都敢刺杀,连帝国政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这样的组织,要灭一个小小的地方家族,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按照断鸿楼的个性,这次失败之外,大概率还会找机会抓姜妍。那到时候如果姜妍在许家,很有可能连累许家。
到时候,偌大的许家可能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江枫心中长叹一声。
他也很清楚,姜妍之所以牵涉到这件事上,就是因为他。
那些照片是他给姜妍的,那些古文字是姜妍帮他翻译的。
那些人要抓姜妍,也是因为那些照片。
说到底,是他把姜妍拖进了这个漩涡。
江枫看着姜妍,眼神里满是歉意。
他很认真地开口道。
“姜教授,这段时间辛苦你先请假吧。我会尽快处理掉这帮人,让你恢复正常生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坚定。
姜妍看着江枫,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江枫点了点头,旋即便转身回去休息了。
江枫站在客厅里,看着姜妍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目光。
这时候,马健凑了上来。
马健的脸上还带着那副震惊的表情,嘿嘿笑着,眼神里满是崇拜。
“江哥……你也太厉害了。”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生能被姜妍姐看上!哪怕只是假的!”
他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江枫好气又好笑,瞪了马健一眼。
“别扯淡了。”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立刻给江南王打电话,我要他查清楚,今天下午是谁对姜妍动手!”
马健收起笑容,连忙点头。
“是,江哥。”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江南王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
马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江南王不敢怠慢,答应立刻去查。
马健挂断电话,走回江枫身边。
“江哥,王爷说他马上安排人手去查,天亮之前应该能有消息。”
江枫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闭着眼睛,面色平静,但脑子里在快速运转着。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马健,你也去休息吧。”
马健摇了摇头。
“江哥,我不困。我在这儿守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江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而另一边,许岩松刚一走出苏家大门,被冷风一吹,瞬间也恢复了理智。
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养了外甥女这么多年,他对外甥女的性格非常了解。
姜妍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
她乖巧、听话、善良,从不会跟长辈顶嘴,更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今天绝不是她的个性!
她为什么非要住在江枫家里?
为什么宁愿和家族断绝关系也要留下来?
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许岩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今天晚上外甥女被袭击的事情。
之前他太着急了,满脑子都是找到姜妍,把她带回家,没有仔细去想这件事。
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什么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宁海大学门口强行抓人?
什么人能把许家派去的精锐保镖打得非死即残?
那可不是普通的小混混,那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专业行动。
许岩松不知道,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姜妍之所以不肯回家,不肯回许家,也许不是因为江枫,而是因为这个漩涡。
她怕连累许家。
许岩松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刺痛。
这个傻丫头,她把许家当成什么了?
她是许家的女儿,许家就是她的后盾,不管出了什么事,许家都会站在她身后。
许岩松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大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许岩松说道,语气有些急切。
“许彤,你现在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大伯,出什么事了?”
许彤是许家保卫组的负责人,也是许家年轻一代中最能干的。
她从小就习武,身手不凡,又经过专业训练,负责许家的安全保卫工作已经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许岩松说道。
“妍妍出事了。”
许彤的声音立刻变了。
“什么?妍妍怎么了?”
许岩松说道。
“今晚有人袭击她,要抓她。我们派去的保镖非死即残。”
许彤倒吸一口凉气。
“谁干的?查到了吗?”
许岩松摇了摇头。
“还没有。我现在在你表妹同学家里,她不肯跟我回去。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需要你去查一下。”
许彤立刻说道。
“好,大伯您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许岩松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把苏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苏家。
他没有走远,而是把车停在街道拐角处的一个巷子里,熄了火,坐在车里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UV从街道尽头驶来,停在苏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女人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