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事已经不是吴邪一个人能解决的了。
这让他想起远在北京的胖子。
吴邪没有犹豫,拿到冲锋衣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胖子。事实上,在他自己经营长沙和杭州的生意后,胖子就说他身边的人好就好在肯卖命。坏就坏在个个没脑子,是窝囊废。遇到事儿就会跑路。
“你这是驱狼吞虎之计,也就是丫的玩儿平衡很好。后面你手底下那些人真和你新招的这些人打成一片,你哭都没得哭。”
这是胖子的原话。
吴邪一开始也清楚让人去陈皮阿四的地盘找人不是上上之选。
广西仔干仗确实狠,但吴邪不是陈皮阿四,这些在广西混饭吃的也不都是华和尚。更不会人人都像潘子那样忠心耿耿,吴邪就算脑子好使,能用手里的资源和钱财玩皇帝游戏。把这群刚收上来的广西仔当宦官使,以此制衡下面的人。但假以时日,不能保证这些人不变心。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重要的事情还是吴邪亲力亲为,尤其去尼泊尔进货。
这种事本来让手底下的伙计去看看就行,他直接到西藏等结果就好。
但吴邪自己过去了。
现在积累下来的都只是表象。
潘子现在确实不管事了,但吴邪不能真的不担心手底下那天闹起来,那个时候又要老人出手。他倒是无所谓,但是潘子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和身体陪他胡闹了。
事实上,吴邪这次去尼泊尔又留在墨脱,提前跟王盟说过自己不会那么快回去。
吴邪离开杭州不是秘密,盘口老大一走下面的人能感觉到。要想不被察觉,他的亲信就要想办法让人相信老大还在。
但吴邪没想瞒着,他一直惦记着胖子说的这件事。
带来的这两个伙计,也是临时从长沙盘口调来的确定没什么问题的边缘人。
胖子说他人家是窝囊废,倒也没毛病。
真出了点事,可能也靠不住。
当电话接通,对面传来胖子的声音。“天真,有事找胖爷去我啊?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吴邪说:“我请你来墨脱旅游,怎么样啊胖爷?包吃包住包玩,还能领略一下自然风光。你要是有心,还能给云彩瞅瞅,说不定他还夸你呢。”
“行了,别插科打诨。说正事。”提到云彩,胖子似乎也经不起调侃,而是让他赶紧进入正题。
吴邪将这些天的事儿都说了一下,胖子这才说:“事儿不对。”
吴邪这时候是当局者迷,让胖子仔细讲讲。
胖子分析道:“你这一路查到西边去,跟他娘的唐僧取经似的。又是尼泊尔又是墨脱,怎么着也该取到真经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你啥也没拿到,就不觉得奇怪吗?”
“从你07年去北盘江开始,你自己都说所有的线索都在往西藏走。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中计了?”
逻辑上说的通。
在当事人吴邪眼里,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小花在北面查,查到有信息指向西藏,吴邪在南边查,也猜到信息指向西藏。现在他又查到闷油瓶的事迹在尼泊尔,于是他也去了尼泊尔。回来的时候想起西藏可能有线索,于是也来了这里。
这很合理啊。
胖子说:“对,去西藏很合理,但为什么是墨脱?拉萨不行?还是喜马拉雅山周围别的城镇不行?你这几面跑的地方不少了,无论是地上交通还是坐飞机,有路线从需要经过墨脱吗?”
从尼泊尔飞回杭州,最多在成都或广州转机。陆上交通则是进入聂拉木县。
怎么说都不会去墨脱。
吴邪走的正规渠道出境,因此在外面很低调不敢惹麻烦。到时候被当地抓住扭送执法机关再遣送回国,那乐子就大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去墨脱啊?
吴邪忍不住问自己图什么。
要把货品寄回杭州有的是办法,去墨脱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胖子让吴邪想想怎么回事。
吴邪这才想到他在出境为了逃税走的黑线,结果路上车子抛锚。他们等了很久才搭上一辆开往墨脱的车。
车上的导游说必须去墨脱,他们那一车人都是去那儿。
但都是中国人,他们可以把吴邪等人放在中国境内的路上,让他们自己回去。
胖子并不惊讶吴邪这番操作,司空见惯的事。
吴邪又说:“然后,我嫌弃那些货一直带在身边耽误事,起其中一个伙计说找个邮局寄走好了。所以我们去了邮局,看到了小哥的画像。”
说到这,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胖子听完说道:“你觉得这是命运吗?还是单纯的巧合?”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刚刚好,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啊?”
听到吴邪的动静,胖子说:“没招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都有疏忽的时候。换成以前的你,可不会忽略这些事。”
“恭喜你啊天真,成功入套了。变成天真的二次方,又天真又二。”
“少他妈嘴欠。”吴邪说:“现在怎么办?走肯定不行。”
很多东西他都挖出来了,哪能真的走。
两人商量后,吴邪决定继续待在这,并验证刚刚得出的结论,看看背后操纵的人到底是谁。
……
这些天,张海桐一直和张海客住在大喇嘛隔壁的房间里面。吴邪的房间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不过大喇嘛房间附近的地方能够看到他所在的位置,因此张海桐这几天像个变态偷窥狂似的一直观察吴邪的动静。
事实上不只是他,张海杏有事没事也在喇嘛庙里乱走。
张海客说,如果他早来一段时间就能看见张海杏跟自己吵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现在不是张海客,而且她有必要这样跟我拌嘴。”张海客说到这,张海桐莫名感觉到一阵享受。
享受?
“你很喜欢被妹妹骂?”张海桐一脸鄙视的表情被让张海客咳嗽了两声,尴尬道:“你现在怎么说话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张海杏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张海桐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海客。
“在讲什么,这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