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诗云藏身在阴影处,耳畔回荡着贺红叶那句心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被老母做局了?
老母是什麽东西?
不会是那位传说中的无生老母吧?
她也就是花心了一点点,招惹的女孩多了一点点,也不至於被传说中的邪神盯上吧?
戚诗云最开始以为贺红叶藏身沈阀,是针对沈阀的局。
搞半天是针对自己的?
想到这里,戚诗云後背一阵发凉。
即便如此,戚诗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气血波动,没让房间内的两个老情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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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间内,沈思云和贺红叶正在聊天。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让戚诗云听到了。
「红叶,你说戚诗云真的会来吗?
」
这是沈思云的声音。
说起来,戚诗云当年之所以看上了沈思云,和沈思云的名字还有些关系。
戚诗云感觉沈思云的名字就注定了会和自己有一段故事。
後来她俩的感情走向也证明了这一点。
可惜,沈家女毕竟是沈家女。虽然相貌风情才学见识都没有问题,可是野心太大了。
居然想要藉助她,将手深入九天。
被戚诗云手起刀落,差点斩掉了她的手。
从此和戚诗云反目成仇。
一般来说,戚诗云也是个体面人,即便分手了,也不会和女方撕的太厉害。
但无论是唐浣纱还是沈思云,戚诗云都和她们撕破了脸。
唐浣纱是因为立场不同,一个是反贼,一个是九天。外加理念不同,唐浣纱居然不允许她三妻四妾,这不能忍。
而和沈思云翻脸是因为此女心术不正。
戚诗云贪图她的美貌,她居然贪图戚诗云的权势和地位。
房间内,沈思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幽怨。
贺红叶轻笑一声:「老母说她会来,她就一定会来,你还不信老母的能耐?」
沈思云轻叹道:「若是传说中的老母,我自然深信不疑。但门主终究不是老母,只不过是代老母行走天下的人,未必就能彻底拿捏戚诗云。她是个翻脸无情的人,现在会为了你专门跑一趟吗?」
戚诗云眨了眨眼,内心稍微有些平复。
还好不是那位传说中的邪神。
话说回来,当代会道门门主,又是何方神圣?
贺家和这个会道门,还真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戚诗云想到了之前在东都查到的关於贺阀的信息。
贺阀最後一任家主,贺妙音的父亲,就是会道门旗下分支罗教的教主。
贺红叶和会道门扯上关系,倒是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贺红叶是怎麽把沈思云发展到会道门的?
贺红叶很快就帮戚诗云解答了这个疑惑:「她当然会为了我跑这一趟,更何况还有我手里的寂血断尘刀。门主算过了,她会帮连山信来抢刀的。」
戚诗云气血毫无波动,但内心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个会道门门主,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难道是和天算一样的修行者,能掐会算未下先知?
亦或者,就是自己和阿信身边的人?
戚诗云已经将环绕在他们周围的人怀疑了一圈。
而沈思云已经开始吃醋了:「戚诗云难道真的会喜欢一个男人?」
「这世上没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我之前也以为你对戚诗云一心一意,没想到你还能喜欢我。」
沈思云没有说话。
但戚诗云这一刻,又听到了沈思云的心声:「我才不喜欢你,我只是想借你,来气一下有可能找来的戚诗云。」
戚诗云:「.
对此,她也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骄傲。
让她有牛的感觉,那是不现实的。
沈思云也好,贺红叶也罢,对於她来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早就断乾净了。
最近让她感觉有牛的只有一件事连山信假装成她的样子,和林弱水过了一夜。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麽,戚诗云至今还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想要加入会道门,我还以为你肯定对沈阀忠心耿耿。」贺红叶继续道。
沈思云轻叹了一口气:「我对家族当然忠心耿耿,但沈阀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秋。不破,不立。」
「沈阀有这麽危险?」
「当然有,我那愚蠢的父亲志大才疏,总想要赌一把大的,却忘记一旦赌输,家里所有人都要跟着他偿命。没有太妃娘娘镇压,父亲根本无力掌舵沈阀这艘大船了。」沈思云冷笑道。
「此言何意?」
「你不必知道,总之,按照咱们的约定,我保你平安无事。寿宴之後,你引荐我和门主见面。」
「好。」
贺红叶没有从沈思云口中挖出来原因。
但是戚诗云听到了沈思云的心声。
她有些意外:「沈鹤归————好大的赌性,好蠢的操作。就算没有我和阿信,夏浔阳那种人,怎麽可能甘心给沈阀当傀儡。」
作为被夏浔阳正面击败过的人,戚诗云对夏浔阳的评价是很高的。
而对於沈阀,戚诗云只能说一群废物。在沈阀最擅长的领域,都打不过她。
沈阀年轻一代最出色的沈思云,都被她正面击溃了。
「思云,你猜,现在诗云在不在房间外?」
贺红叶忽然的开口,让戚诗云猛然擡头。
我何时露出的破绽?
还未等她想通,一股劲风袭来。
下一刻,贺红叶和沈思云已经同时杀了出来。
但看到沈嘉後,两女都瞪大了眼睛。
「沈嘉?」
「堂姐,你突然对我动手干嘛?」
沈嘉不满的看向沈思云,嘟嘴道:「亏我刚回家里,就急着赶来见你呢。」
沈思云眯了下眼睛:「沈嘉,我乃沈阀大房嫡脉,你不过一个庶女,我们俩很熟吗?」
戚诗云:「————"
靠,都什麽年代了,沈阀居然还在搞嫡庶神教。
见戚诗云不说话,沈思云傲然擡起了下巴:「早就察觉到外面有人隐藏,戚诗云,房间里说话吧。刚才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戚诗云没有很意外,只是感慨道:「几年未见,你们俩江湖经验都见长啊。」
「哼,戚诗云,你也不想我们闹出大动静,把外人招惹过来吧?」沈思云问道。
戚诗云耸了耸肩。
她本来也没想一直隐藏。
沈思云暂且不说,她肯定是要和贺红叶见面的。
毕竟连山信真的想要寂血断尘刀。
既来之则安之。
对於两个败犬的联手,戚诗云相当淡定。
她曾对连山信说过: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别看她气势汹汹,小手一牵,小嘴一亲,保准旧梦重温。
想到这里,戚诗云淡定的跟着两女走进了房间。
一股异香袭来。
戚诗云察觉到了其中软筋散和催情粉的味道。
她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笑意。
这两个女人啊,就是不懂九天的含金量。
九天新任脉主天毒,可刚和她一起办完差。
想毒倒她,就这些江湖手段,远远不够。
不过戚诗云选择了陪她们耍耍。
嘤咛一声,戚诗云的面色骤变,指着两女震惊道:「你们竟然给我下毒?」
贺红叶和沈思云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戚诗云,你也有今天。」
戚诗云低头,没让两女看到自己嘴角的弧度。
与此同时,连山信正在偏厅里百无聊赖地等着。
沈阀大公子没来,夏浔阳也没来,连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没有。
沈阀现在的贵客太多了,宫羽衣有些排不上号。而且,连山信怀疑这背後有沈阀大公子纳妾的原因。
上行下效,让下面人也开始忽视宫羽衣。
由小见大,沈阀的家风不严。
——
连山信刚想到这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片刻後,一个锦衣玉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沈阀沈思同,见过姑娘。」
连山信眼眸一闪。
沈思同,好名字啊。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沈思同,眼神忽然有些古怪。
衣服偏中性。
身上有香粉。
刚才行礼的时候,下意识掐了一个兰花指。
还有————其实已经够了。
「大公子不愿与我联姻?」连山信直奔主题。
沈思同没想到宫羽衣会如此直接,顿时一愣。回过神来之後,他连忙道:「在下不敢,若宫姑娘没有意见,在下自然求之不得。」
连山信眯了一下眼睛。
可惜了,还以为你是个好同志。
结果还是骗婚的。
那我对你动手的时候,就没有道德压力了。
戚诗云欠宫羽衣的情人债,由我这个做相公的还一点。
「既然大公子不拒绝与我联姻,又为何用纳妾之事来羞辱我?」连山信问道。
沈思同对宫羽衣的行事风格感到意外,此女竟然如此直截了当,颇有侠客之风,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惜,是个女人。
不过为何这个女人,会让他有些心动的感觉呢?
难道我还喜欢女人不成?
沈思同对自己的状态有些许的疑惑,但他表面上还是开口道:「宫姑娘说笑了,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此乃风流雅事。我们沈阀对男女一视同仁,若宫姑娘心中有气,自然也可以多纳几房男妾侍寝,我不介意的。」
连山信:「?」
他常常因为过於正常,而和这种变态格格不入。
但沈思同是认真的。
「宫姑娘为何如此意外?我们这种豪门子弟,各玩各的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我们生的孩子是嫡子就够了。你放心,无论你纳几房男妾,我都不会吃醋的。我们沈阀家风清正,从不出妒夫。」
连山信:「————」
是自己落伍了。
人家豪门这事可能还真是正常的。
「宫姑娘意下如何?」沈思同主动问道。
不知为何,他越看宫羽衣,就越感觉宫羽衣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比他那些心爱的男人甚至更有魅力。
沈思同想,也许这真的是自己的正缘。
连山信不知道沈思同的想法,他现在已经不是很想和这家夥交流了。
出身贫寒的他,和这种家学渊源的公子哥,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大公子让我考虑两天。」
「这是自然,宫姑娘等寿宴结束後,给我一个答案即可。」沈思同表现得颇有风度。
连山信微微点头,端茶送客。
沈思同看出了连山信送客的意思,主动提醒道:「宫姑娘,你才是客。」
连山信:「————"
「对了,沈嘉呢?管事不是说,沈嘉和宫姑娘一起来的吗?」沈思同问道。
连山信解释道:「沈嘉去拜访亲友了,左右无事,那我便先走了,等寿宴那天,我再登门拜访。」
「也好,我看到沈嘉後,会和她说一声的。」沈思同道。
「多谢大公子。」
在沈思同的陪同下,连山信走出了沈阀。
他并不是很担心戚诗云的安全,因为他在沈阀内留了一道神念,可以及时通知夏浔阳和千面。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连山信登上马车,回转客栈,准备晚上再和戚诗云对一对。
话分三头。
西京城外,高空之上。
朱雀号。
永昌帝负手而立,看向前方的西京城,眼神中满是期待。
「老汪,待朕走後,这座千年雄城,就会彻底姓夏,再不姓沈,你信吗?」
汪公公笑着捧哏:「自然信。」
「你在说谎,你现在还不信。没关系,朕会让你亲眼看着,这座千年雄城到底是如何改姓的。」
「那老奴十分期待,陛下,我们直接去九天吗?」汪公公问道。
永昌帝摇头道:「你去九天居中坐镇就够了,朕要先去一趟沈阀,联系上穆然。」
汪公公震惊了:「陛下,你要暴露身份吗?」
永昌帝笑了:「当然不会,你忘了,朕当年也是浪迹过江湖的,江湖经验比你丰富得多。朕自然会改头换面,用另一个身份去沈阀。」
「陛下,您白天不是刚刚和天後————」
汪公公话没说完,不过永昌帝明白他的意思。
永昌帝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解释道:「老汪,你不懂,朕不是一般的男人。一个女人,满足不了朕。」
汪公公想说这真是无稽之谈。
话到嘴边,他感觉有些悲伤,於是咽下不表。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後。
在黑云笼罩之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潜入了九江王妃的房间。
「谁?」千面猛然惊醒。
此刻,被子中的敖昭,也屏住了呼吸。
永昌帝无声一笑:「弟妹别怕,朕是九江王。」
「是永昌帝。」
千面头皮一麻,摁住了准备下杀手的敖昭。
饶是他身经百战,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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