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老母最喜欢乐子,所以她选择插了一手。
姜不平很意外:「你怎麽知道那里有不平道的机缘?」
无生萝莉正色道:「姜不凡告诉我的,他让我转告你,他在那儿等你。」
姜不平瞬间动容:「我师弟说的?那我就不得不去了。」
如果只是无生老母的话,姜不平还真没动心。
在姜不平心中,机缘也没有整顿姜阀重要。他自己就出身姜阀,姜阀在他心中还是占很大分量的。
但师弟比整顿姜阀重要。
无生萝莉欣慰地点了点头:「放心,你师弟不会害你的。」
「那当然。」
「去吧,早去早回,去晚了机缘就没了。」
无生老母知道姜不平也参悟了空间之道,所以并没有给姜不平提供太多帮助,只是告知了姜不平准确的地点。
剩下的事情,就让这对师兄弟自己去演绎。
她毕竟是个局外人,看乐子就好了,强行操纵反而不美。
不得不说,无生萝莉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相比之下,信佛主就有些业余。
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灵山的反击。
於是他好奇地问林弱水:「水水,这次佛首都不抗议了吗?」
林弱水也有些奇怪:「佛首即位之後虽然从未主动开战过,但向来还是很强硬的,二十年前还差点和道首开战。」
「还有这回事?」连山信来了兴趣,「细说一下。」
林弱水解释道:「二十年前道首姜不凡带着道庭的高手来灵山兴师问罪,双方差一点就打起来。最後还是佛首慈悲为怀,没有轻启战端。」
连山信品了一下:「也就是说姜不凡都打上门了,佛首认怂了呗。」
林弱水强调道:「阿信,这话你不能在灵山说,不然会被佛首制裁的。佛首只是收拾不了道首,能收拾你。」
连山信笑了:「灵山现在我说了算。」
林弱水:「我也知道佛首外战外行,但不至於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这两天贺妙君也在严防死守,他们都认为佛首虽然不会大军压境,但肯定会有一些小动作,比如派两个天象境的刺客让连山信好看。
就算不能弄死连山信,也要让连山信知道灵山的厉害。
很遗憾,他们防范了两天,结果只防到了空气。
林弱水猜测道:「很可能佛首知道你已经加强了防范,所以没有做无用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麽可能?」
「佛首没有在匡山————没有在咱们新灵山下功夫,祂另辟蹊径了,企图从其他方面对付你。」
连山信沉吟道:「其他方面能削弱我的,也就是永昌帝和九天了,佛首奈何不了九天吧?」
林弱水点了点头:「从九天展现出来的底蕴看,应该奈何不了。整体实力上灵山肯定比九天强,但佛首连对付你都瞻前顾後,更别说对九天开战了。」
「那也就剩从永昌帝那儿下手一条路了,看来灵山要继续加码和龙宫的合作,还有和那些皇族遗老的合作。」
信佛主的想像力也有限。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佛首是个女的,否则他一定会多想的。
林弱水也不知道,所以她和连山信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就在此时,贺妙君示警了:「小信,有客来。」
「客人?谁?」
「老母。」
无生萝莉突兀降临。
让小黑盒中的弥勒下意识躺了回去。
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感受到无生老母的气息,也有些瑟瑟发抖。
暗中观察的贺妙君和连山景澄都注意到了。
连山景澄提醒道:「夫人,你有没有发现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都有些害怕无生老母?」
贺妙君点了点头:「野史传言,无生老母生了释迦佛,释迦佛又创建了灵山。换句话说,灵山这些佛陀和菩萨都是无生老母的徒子徒孙,他们遇到无生老母被克制是合理的。」
「这麽看,野史传言恐怕有九成是真的。」
连山景澄其实基本已经全相信了。
「我听林弱水提起过母道的霸道,在这种情况下,释迦佛是如何以下克上的?」连山景澄想不通。
贺妙君也没给出答案:「总有一些妖孽天赋异禀,能做出常人不能理解的成绩,释迦佛大概就是这种妖孽吧。」
连山信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是先询问了无生老母的来意。
「当然是来看看你了,我的好孩子。不愧是你,一手创建了旧灵山,又亲手放弃了它,重建了新灵山。」
无生老母笑呵呵的开口,言语中满是对连山信(释迦佛)的赞叹。
连山信内心一稳。
看来他创建新灵山这一壮举,让他这个释迦佛转世的身份在无生老母心中愈发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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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在无生老母心中,也只有释迦佛有如此魄力。
「不拘泥於戒律,不拘泥於庙宇。世间觉者,皆是如来。这真是你的想法吗?」无生萝莉好奇问道。
连山信敏锐地察觉到,这应该不是无生老母本人对佛法的感悟。
她很像是在转述别人的感悟,然後上自己这儿来求证。
是在转述谁的感悟?
从这番感悟来看,对方的佛法修为不低,而且和连山信宣扬的观点可以说不谋而合。
所以信佛主点了点头:「不瞒老母,这的确是我想出来的应对波旬道统的办法,也是当年我对佛法的全心感悟。」
「不愧是你,和你比起来,波旬不值一提。」无生老母愈发赞叹,「弥勒号称未来佛,但他看的不如你一半远。他自创的所谓「未来果」,在你面前也只是鹦鹉学舌。」
弥勒宝宝差点就忍不住了。
平心萝莉撺掇道:「弥勒,这你也能忍?」
弥勒宝宝:「————避其锋芒,权且忍让。筑墙积粮,徐徐图之。」
平心萝莉犀利点评:「废物。」
弥勒宝宝拳头硬了。
然後默默的吸了一口混沌之气。
「我未壮,等我吸够了混沌之气,一定打死这个老女人。」
平心萝莉顿时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无生老母也是吸食混沌之气变强的。」
「哼,她已经老了。释迦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你今天喝了多少?」平心有些好奇。
无生萝莉不关心弥勒,她关心释迦佛。
「我儿,你创建新灵山,说明你对现如今的灵山已经彻底失望。老母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全部应验,现在想来,你是不是欠老母一个道歉?」无生老母有些得意。
连山信心想我怎麽知道你曾经说过什麽话。
见连山信没有说话的意思,无生老母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罢了,我知道你想彻底根除波旬的道统,但这是不可能的。波旬不是什麽强敌,也就和弥勒一个层次,你轻易就能镇杀祂。但波旬的道统隐藏在众生之恶中,而且生生不息。你又不想灭世,除了创世之外,也只能从头再来了。可惜,谈何容易。」
连山信不动声色的回道:「很难吗?看成败,人生豪迈,不过是从头再来。」
「好,果然是你释迦该有的气魄。」
无生老母鼓掌,随後话锋一转:「可惜,即便你早早预见到了今日这一幕,内心应该也难免悲伤吧。你曾经寄予厚望的弟子背叛了你,而在你生前和你为敌的那些对手却继承了你的事业甚至是道统。现在全世界真正领悟你口中大乘佛法的,正是波旬的传人。」
无生老母说的是佛首。
她的宿命通大成之後,能看清很多人的宿命。佛首虽然实力强横,但因果没有信佛主复杂,根本瞒不住修成宿命通的无生老母。
不过信佛主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代入了释迦佛的身份,语气依旧淡然:「没什麽可悲伤的,我说过,世间觉者,皆是如来。若波旬传人真能继承我的道统,那灵山让给祂又能如何?难不成祂还会走波旬的老路不成?」
说到最後,信佛主口中满是鄙夷:「任何一个走到巅峰的高手都会知道,波旬与我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与日月争辉。」
无生老母没有反驳,只有感慨:「释迦,看来你的记忆在复苏,气魄也在复苏。不错,这才是你。你现在重修《一梦三千界》,可看到了百年之後的情景?」
信佛主眨了眨眼。
此言何意?
《一梦三千界》还有这功能?
弥勒宝宝也没和我说过啊。
是无生老母在诈我吗?
这个念头在信佛主脑海中一闪即逝,就被他断然否决了。原因也很简单他不配。
再说了,无生老母明显是个乐子邪神,诈自己又没乐子看,她不会费这功夫的。
所以《一梦三千界》能梦到百年之後的事情?
甚至不止百年?
释迦就是靠着这门神通,才以下克上封印的无生老母?
一个能穷尽未来所有可能的神通?
连山信意识到,自己还是小觑了《一梦三千界》这门神通的威力。
种种思维在他脑海中闪过,信佛主开口时却十分平静:「一百年太久,我只能看到十年之後。」
「十年也行,你看到了什麽?」
连山信反问道:「我为何要告诉老母?」
无生老母没有因为「释迦佛」和自己谈条件而生气,因为释迦佛的确是她心中少数有资格和她谈条件的道主。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告诉我一些十年後可能发生的事情,老母承诺为你身边的人出一次手。」
她没说为连山信出手,因为在她心中,释迦佛不需要她的帮助。
「也好。」信佛主决定成交,然後送上了自己第一份正确的情报,「十年後,我为道主。」
无生老母被气笑了:「说点有用的,你不成道主才奇怪。」
「天后和谢天夏都成了道主。」
无生老母微微挑眉:「还有吗?」
「老母具体想问哪一方面的事情?」
「佛道之间。」
「佛道之间?」
信佛主心头一动。
自己创建了新灵山,又和道庭结盟了,再加上伪灵山还在,现在看上去佛道的格局的确扑朔迷离,错综复杂。
自己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佛道走向,不然无生老母很可能会不信,进而怀疑自己的身份。
沉吟片刻後,信佛主选择了保守打法,说了一句似是而非一切解释权全在他的话:「佛本是道,佛道合流!」
无生老母眼前一亮:「佛本侍道?佛道合流?妙,妙啊。释迦,不愧是你。」
说到最後,无生老母深深地看了连山信一眼,随後消失不见。
她并没有怀疑「释迦佛」的身份,但她有些怀疑面前这个释迦佛的转世身其实没有那麽强。如果释迦没有那麽强,那麽她是想在释迦身上整一些乐子的。
但信佛主展现的预测未来的能力,让无生老母开始忌惮,放弃了这个想法。
连山信看着鸿飞冥冥的无生老母,总觉得无生老母误会了什麽,但他又不知道具体误会了什麽。
「天下间一定有什麽事情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到底是什麽呢?」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姜不平闪现摘星楼,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花和尚」。
他对师弟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哪怕姜不凡此刻真的是一个得道高僧,身上散发出的也是最纯正不过的佛门气息—不凡道投资的当然也有灵山高人。
但还是瞒不过姜不平的眼睛。
看到姜不平出现後,姜不凡瞬间就慌了。
师兄怎麽来捉奸了?
我还什麽都没干呢。
佛首也瞬间慌了。
姜不平?
他怎麽来这里了?
姜不平没有做身份掩饰,佛首当然是认识姜不平的。
但她不知道姜不平为何出现。
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姜不平当道首的时候虽然和她打过照面,但她并未以真容示人。而且此刻她运转的是道庭正宗的神功,佛首有自信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在此时,姜不平带有压迫性的目光落到了佛首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姜不平并不是被美色所动,他这辈子只被两个人的美色扰动过心神,一个就坐在佛首的对面,另一个是已经死了的九江王妃。
让姜不平诧异的,是面前这个女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姜不平沉声问道。
佛首镇定自若,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给了自己一个身份:「在下思凡道人,姜不凡的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