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小半个月已经过去。
沈栀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捧着半杯常温果汁，注意力却一直停在手机屏幕上。
微信界面停留在那个纯黑色的头像上。
这半个月以来，她发现慕语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连回两个字都要犹豫半天的木讷新人，主动发消息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今天这边降温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下面还附带了一张从窗户拍出去的街景照片。
沈栀看着那张构图随意的照片，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站在窗前按快门的样子。
“你那边天气怎么样？”慕语问道。
沈栀点开输入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出太阳了，很暖和。”她回道。
消息刚发出去，顶端便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
“那就好，开播前记得吃晚饭，今晚想听什么歌？”慕语的消息紧跟着传过来。
沈栀握着手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很清楚这种变化背后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两人更加熟悉了，又或许是慕语终于掌握了维护榜一的方式。
但她不想深究其中的动机。
她很享受现在这种状态，越过普通主播与观众界限的微妙关系。
但也没有其他男主播惯有的讨好，只有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克制的偏爱。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
晚上八点，沈栀准时点开星芒平台。
开屏推送依然是ECHO男模声工坊，只是封面已经换成了慕语的单人高清照。
短短小半个月，平台推荐、全站通告和榜一效应叠加在一起，这个原本只有几百人观看的轮播直播间，已经成了星芒晚间档的热门直播间。
粉丝关注数突破了三十万。
沈栀刚进入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便稳定在十万以上。
公屏上的弹幕滚动的让人眼花缭乱。
【栀老板晚上好！】
【恭迎栀子姐回家！】
【前排膜拜榜一富婆！】
沈栀的账号自带专属进场特效，光效刚亮起，公屏便被统一的欢迎语刷屏。
慕语坐在正中央的C位上，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冷白灯光落在那张清俊的脸上。
“栀老板，晚上好。”
他看着镜头，低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尾音带着几分只有沈栀能听懂的熟稔。
“晚上好。”沈栀打字回应。
随着直播间人气上涨，团里其他几个人的处境也发生了变化。
言澈被挤到了画面边缘，如今连抢话的底气都少了，只能挂着营业笑容配合直播流程。
时修依旧负责控场，阿灼和顾淮也沾了慕语的热度，各自吸引了一批固定粉丝。
在慕语占据主要流量的情况下，其他人只能暂时让出部分展示机会。
流量起来后，有消费能力的粉丝也跟着涌进直播间。
这段时间直播间里来了好几个新大哥和大姐。
其中一个叫“桃理理”的女号，今晚出手格外阔绰。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屏幕上。
【桃理理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慕语送出繁星飞船X10】
金色飞船在屏幕上拉出耀眼特效。
“慕语，唱首我昨天点的歌。”
若是换作以前，公会管理早就出面提醒主播接话。
但慕语只是看着屏幕，没有接过这句话。
“谢谢桃理理的飞船，不过今天的第一首歌，要先唱栀老板点的。”
公屏上立刻热闹起来。
【啊啊啊啊慕语太刚了！】
【桃理理老板还是往后排吧，咱们直播间只有栀子姐有这个特权！】
【为了栀子姐拒绝十个飞船的点歌，我真的磕到了！】
【不是，栀子姐是榜一啊，肯定先听栀子姐的。】
桃理理显然没受过这种冷落，很快又送出十艘繁星飞船，试图把场面扳回来。
沈栀看着接连跳出的系统提示，单手支着脸，另一只手打开礼物面板。
她没有发弹幕，直接选中星空嘉年华，将数量调到三十。
确认赠送。
九万元的礼物特效铺满整个直播间，红姐送出的飞船很快被压到画面角落。
公屏停了片刻，随后涌出更多弹幕。
【给栀子姐跪了！】
【什么叫实力，这就叫实力！】
【桃老板快跑吧，在栀子姐面前砸钱，这不是找虐吗？】
桃理理的账号亮了片刻，最终退出了直播间。
自从梦姐和几名新用户先后挑衅过沈栀后，直播间的观众逐渐形成了一个印象。
只要栀子不吃糖继续留在榜单上，短期内很难有人撼动她的位置。
她已经成了慕语目前最稳定的支持者。
慕语看着满屏的嘉年华特效，拿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让你破费了，栀老板。”
“唱吧，我想听了。”沈栀敲下几个字。
伴奏声缓缓响起，慕语闭上眼睛，将情绪投入到歌里。
他唱的是一首缠绵情歌，低沉醇厚的声音沿着耳机传进沈栀耳中。
【救命啊，这到底是在给粉丝唱歌，还是在给榜一唱情歌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这两人甜死了！】
随着沈栀持续支持，慕语也越来越习惯在人群里回应她，直播间里不知不觉多出了一批CP粉。
他们自称“栀语党”，每天拿着放大镜在直播间里找细节。
【别人送礼物，慕语只说谢谢。】
【栀子姐送个免费的荧光棒，他都能换着方式夸半天。】
【你们没发现吗，只要栀子姐不在，慕语拉票就特别敷衍。】
【对对对，上次栀子姐迟到了十分钟，慕语状态差了好多，栀子姐一来，他立刻就有精神了！】
沈栀看着这些起哄的弹幕，虽然从未正面回应，心里还是会生出几分异样。
“好听吗？”一曲结束，慕语睁开眼。
“好听。”沈栀回道。
言澈坐在旁边，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手指压在掌心。
这半个月里，他曾试图私下联系沈栀，发过一堆讨好的私信，还发了几张自以为帅气的腹肌照。
结果沈栀连消息都没点开，直接把他拉黑了。
时修适时出来打圆场，招呼其他成员准备接下来的环节。
“既然慕语唱完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们阿灼展示，大家把荧光棒刷一刷。”
…………
晚上十点，直播准时结束。
沈栀刚摘下耳机，微信便震动了一下。
“今天唱的那首，你还满意吗？”慕语发来一条语音。
沈栀点开语音，听着那道略显低哑的男声，低头敲打键盘。
“很满意，比原唱还好听。”
“你喜欢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见。”慕语很快回复。
“明天见。”沈栀回了一句，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天下午。
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沉，沈栀正在书房。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慕语发来的消息。
“今晚想听什么？”
他已经习惯在开播前几个小时询问她的意见。
沈栀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
她父母刚才打来电话，说他们回来了，已经订好餐厅，晚上要一起聚餐。
餐厅位于市中心，吃完饭后还要陪母亲逛街，今晚肯定赶不上八点的直播。
“今晚不用准备我的歌了。”沈栀打字回复。
对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十几秒，才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有事吗？”
“嗯，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晚上要一家人出去吃饭。”沈栀如实告知。
发完这条消息，聊天框安静了两分钟。
沈栀盯着屏幕，脑海里浮现出慕语坐在电脑前，眉头收紧的样子。
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消息。
“好，玩的开心。”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透出几分失落。
沈栀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已经习惯每天晚上去直播间听他唱歌，习惯他开播前的报备。
现在突然说不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空虚。
“你好好播，我尽量早点回来。”沈栀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不用急，陪家人最重要，我会好好播的。”慕语这次回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