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在当时的经纪公司里见过伊霄。”
姚舒菱回忆起来了，因为是在记忆中无足轻重的部分，所以先前被她忽略了。
她微微皱眉，“那时伊家和我所在的经纪公司有广告合作，他经常出现在那里。我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也很意外，但最多也只是点头之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自从猜测到伊霄可能是导致楚洺舟频频出事的罪魁祸首后，姚舒菱就单方面断绝了和伊霄的往来。
但两家毕竟还有合作，不可能做到撕破脸皮的程度，所以那会她和伊霄处于是在路上见到了会点头以示礼貌的关系。
“你说在公司楼下遇到我和他，会不会是当时我跟他只是碰巧遇上了，我甚至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楚洺舟点了点头，“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我收到了一些奇怪的信息，是你发给我的。”
“我发给你的？”姚舒菱呼吸微滞，嗅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发了什么？”
“一些想和我分手的话，以及……”楚洺舟斟酌了一下，尽量委婉的说，“你说你在公司遇到了伊霄，他对你很好。”
“我从来没有发过这些！”
姚舒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瞳孔因不可置信和懊悔而震颤着，“我想起来了，那会练习的时候公司经常会收手机，上课期间我们的手机都是集体放在休息间的，所以……”
“所以是伊霄动了你的手机，这就可以解释他那段时间为什么会经常出现在你们公司了。”
姚舒菱的眼眶霎时红了。
她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是楚洺舟的生日，伊霄想猜到并不难。
她为自己的迟钝而感到懊悔，也为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感到悲哀。
原以为击垮他们的是生活，却没想到，是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
“最开始收到那些信息的时候，我也怀疑过是不是你本人发的，直到那次见面，你提出要和我分手……”
楚洺舟说到这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晦涩，“那时我也置了气。”
“对不起、对不起……”
姚舒菱垂下头，泪水模糊视线，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
其实她很早就想为自己那时的话而道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
当时她不止提了分手，还说了很过分的话。
说他出身贫寒和她门不当户不对，说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说……
“那时我太累了，也太任性了，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如果我们早一点把话都说清楚……”
或许一切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一张纸巾被递到她的眼前，她抬起头，对上的是楚洺舟那双和记忆中一样温润和煦、无条件包容着她的全部的眼神。
“是我的错。”
“是我忘了曾经的说过的话，忘了对你的诺言。”
姚舒菱拿着纸巾的手顿住了，“对我的……诺言？”
忽而，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
“阿舟，他们都说我娇生惯养，说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小姐。我好难过，我以后再也不要发脾气了。”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如果他们了解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可是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让他们了解我，这个过程太漫长，我也没有这么多耐心。算了，以后生气也忍忍吧，我才不想被当成无理取闹的大小姐。”
“可是一直忍着会生病的。”
“总比他们在背后叽叽喳喳的议论我好，烦都要烦死了。”
“那以后就只对我一个人发脾气吧，我会无条件包容你的。”
……
姚舒菱眼睫陡然一颤，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楚洺舟伸手为她抹去，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却也逐渐湿润。
“是我忘记了，还把你的气话当了真，所以是我先做错的。”
姚舒菱终是没忍住，捂着脸小声抽泣起来。
是啊，她那时说的都是气话。
就像旁人最早时说的那样，她是一个脾气很差的大小姐，情绪上头就会控制不住说出一些违心的话。
直到后来她也没能改掉这个毛病，才酿成了悲剧。
“认识这么久，我早该很了解你了，如果那时我能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话，就该发现你说的都是假话，就该发现那些信息的端倪……对不起，菱菱。”
“不，是我的错，是我傻傻的被人拿走了手机还没有发现，是我无理取闹的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阿舟，对不起……”
“是我先隐瞒了家里的事情，让身为女朋友的你却最后一个才知道我的处境，你当时一定很生气吧，对不起。”
“我也瞒着你没有告诉你我在公司发生的事啊！对不起，阿舟，呜呜呜……”
“是我的错，对不起，菱菱。”
“对不起，阿舟”
“对不起，菱菱。”
“对不起，阿舟！”
……
咖啡厅的吧台后面，顾赐白缓缓蹲下，收回了那双一直在暗中窥视的眼睛，嘴角微抽。
这两人道歉上瘾了吧，什么你的错我的错，这一听不都是那个伊霄的错吗。
不过现在整件事情理下来，最无辜的应该是他顾赐白吧！
你大爷的，谢肆言是迟秋礼的假黑粉，楚洺舟和姚舒菱是前男女朋友，那到头来不就只有他一个人的黑粉是真黑粉吗！
焯！！！！！
最后受伤的只有他啊！！！
‘咔嚓——’
顾赐白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当场就是一个雷霆黑化，大黑特黑黑的不能再黑！
都这么把他当傻子玩是吧？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那就都别活了，都别活！！！
……
在和楚洺舟‘对口供’之后，姚舒菱发现伊霄做过的好事还不止那些。
原来楚洺舟出国那天给她发过信息，甚至已经做好了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不走了的准备。
可就连那条信息也被伊霄拦截，还回了决绝又伤人的话，这才让楚洺舟头也不回的上了飞机。
姚舒菱听完只觉得一肚子气，可一想到伊霄现在已经破产了，便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当时因为两家还有合作往来所以才一直加着微信，等后来合作结束，我就立马把他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