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 第184章 丢银

第184章 丢银

    「这…这怎麽可能?!」

    一名县衙衙役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尖叫:「银箱是从府库直接装车,贴封上锁的!一路上根本没人动过!就算刚才被叛军抢去片刻,可我们立刻夺了回来,他们也根本没时间调包啊!」

    这话点醒了众人。

    从出库到遇袭,银箱始终在严密看守之下。

    叛军只是短暂撬开,旋即被击退,哪有时间偷梁换柱?

    还不拿第一层,只拿下面那几层。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冒出。

    如果不是叛军做的手脚……

    那难道?

    「打开!把其他箱子都打开看看!」

    一名被徵召而来的武者情绪激动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这话立刻引起了恐慌的共鸣。

    丢失税银,已是重罪。

    丢失的还是假税银……那这背後的阴谋,以及他们这些人可能面临的下场,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其余骡车上那些依旧封条完好、铜锁紧锁的银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惊惧。

    如果这两箱是假的,那其他的呢?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就想去撬旁边的箱子验证。

    「住手!」

    陈守业一声低喝,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现场的躁动。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谁也不许动其他银箱。」

    「陈公子!万一……」

    「没有万一。」

    陈守业打断质疑,斩钉截铁:「封条完好,便证明我等未曾擅动。若此刻自行开启,无论里面是什麽,我等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届时,丢失税银的重罪,谁来承担?」

    众人闻言,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贸然开箱的後果。

    陈守业继续沉声道:「今夜原地休整,加强警戒。将这两辆车的箱子重新钉死,单独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是!」

    小校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招呼人手处理。

    陈守业目光扫过那些在火光映照下沉默的银车,眉头紧锁。

    如果这些箱子里,都像刚才那两箱一样,只有表层是银,底下全是泥坯……

    那就意味着从府库中拿出来时,就是假的!

    县尉冯詹知不知道?

    县令张鹤鸣知不知道?

    冯詹的临阵脱逃,是真的去搬救兵,还是…金蝉脱壳?

    丢失税银,尤其是数额如此巨大的税银,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们这些护送之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现在唯一还能证明他们清白的,就是那些尚未开启的银箱上,完好无损的官府封条。

    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一位靠山武馆的师兄低声道:「师兄,劳烦你们带着师兄弟,亲自去盯着剩下的银车,尤其是封条和锁头,寸步不离。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守业,你放心!」

    那位师兄面色凝重地点头。

    第二天清晨,众人正欲启程。

    一骑快马冲破晨雾,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人风尘仆仆,正是白三。

    陈守恒示意让他进来。

    白三来到陈守业身旁,压低声音道:「二少爷,爷让我紧急传话!」

    陈守业心中一凛,引着白三走到一旁僻静处:「何事如此紧急?可是家中出了什麽事?」

    他首先想到的是灵溪家中安危。

    白三乾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爷让我传话,你们押送的这批税银,是幌子!真正的税银,从溧水商船运送!」

    「什麽?」

    饶是陈守业心性沉稳,此刻瞳孔也骤然收缩:「爹是如何得知的?」

    白三嘿嘿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二少爷,小的赶了这一天的路,这口乾舌燥,肚皮饿到极点,这阎王还不差恶鬼呢?」

    陈守业皱起眉头,白三在家中住了不少时日,他自然清楚此人的脾气,当即从腰间褡裢中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递给对方。

    白三见到银子,瞬间变得眉开眼笑,声音几乎细若蚊蚋:「银子已被我们拿到手,二少爷尽管送这假银去郡城便是。後续之事,爷自有安排。」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父亲既然已知晓内情并另有安排,那他心中的巨石便落下大半。

    当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有劳白叔冒险前来。」

    「份内之事。消息既已传到,我需立刻返回复命,二少爷万事小心!」

    白三说完,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很快便消失在来路的方向。

    ……

    陈立风尘仆仆地从郡城返回灵溪家中。

    刚踏入书房,甚至来不及喝口热茶,鼠七便如同鬼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鼠七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爷,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那张承宗,他不见了!」

    陈立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不见了?仔细说。」

    鼠七咽了口唾沫,急忙回禀:「数日前,县衙那位黄师爷突然亲自去了趟张家,屏退左右,与张承宗在书房密谈了近一个时辰。之後张承宗便有些神思不属,没过两天,就独自一人悄悄去了溧水县地界。」

    「溧水?」陈立眉头微蹙。

    那里如今叛军横行,混乱不堪,他去那里做什麽?

    「是。」

    鼠七点头:「他在溧水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竟搞到了一艘不小的货船,雇了人手,将船开到了镜山码头。小的当时觉着蹊跷,便暗中跟着。」

    鼠七的脸上露出凝重:「那船到了镜山码头後,就更古怪了。码头那片区域突然被县衙的衙役和驻守的兵丁给封锁了,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夜里,更是有大队人马,偷偷摸摸地往船上搬箱子,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都用油布盖得严实,鬼鬼祟祟的!」

    说到此处,鼠七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最邪门的是,我原本在张承宗身上下了独门的鼠香,以备追踪。可自打他到了镜山,这鼠香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仿佛他人间蒸发了一般!爷,张承宗这小子肯定在搞什麽见不得光的大勾当!」

    陈立听完,面色沉静如水,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果断道:「走,叫上白三,去镜山码头。」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