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 第239章 太监

第239章 太监

    柳云风不敢再隐瞒,哆哆嗦嗦地将当初在镜山县衙竞拍田地败给陈立,之後怀恨在心,请托柳元琦封杀陈家等事,简略说了一遍。

    云雅听完,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中气极,却也知道此时责怪无用。

    更何况,在她看来,世家倾轧、仗势欺人本属寻常。

    儿子并没有错。

    错只错在,未能事先摸清对方底细,踢到了铁板。

    她深吸一口气,开出新的条件:「除了那两千多亩田,我还可以设法,将柳元琦一家的织造坊,连同其手中的官贡丝绸合约,一并转让给阁下。」

    陈立摇头,语气转冷:「柳夫人,莫非以为陈某是耳聋目盲?那织造坊和官贡合约,你们不是早已许给何家了麽?

    让我去与郡守争食?柳夫人,你这可不像是在谈条件,倒像是在为我引祸。」

    「你怎麽会知道?」

    柳云风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

    云雅也是面色剧变,心中骇浪滔天。

    对方连这等隐秘都一清二楚,到底是什麽来头!

    要知道,儿子与何家商谈之事,可就在几天前。

    而且,仅有数人知道。

    难道对方与何家关系密切?

    莫不是何明允在对自家下手?

    是了!

    难怪溧阳郡在自家的事情上一直推三阻四。

    还有那镜山县令对陈家也礼遇有加!

    云雅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真相。

    她望向陈立,眼神复杂:「阁下…究竟想要什麽?」

    陈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柳家从周家那里抢到了些什麽?」

    云雅瞳孔微缩,对方竟连瓜分周家之事都了如指掌!

    这愈发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沉默片刻,才道:「周书薇逃入贺牛武院,他们有所顾忌,未敢将事做绝。柳家,什麽都没有拿到。」

    陈立淡淡一笑:「柳夫人觉得我信吗?」

    云雅决然道:「事实就是如此。周家织造坊已被何家拿去。我柳家虽然拿到了官贡合约。但在曹家没有拿到周家的田地前,这合约根本没用!」

    「哦?」

    陈立眉毛一挑:「这与曹家何关?」

    「曹家老家主曹仲达,乃是现任江州织造少卿。江州境内所有官贡,最终皆由他裁定。」

    云雅解释道:「如今曹家未得实际利益,他绝不可能同意。说白了,那纸合约,若无曹少卿首肯,形同废纸。」

    陈立呵呵一笑,眼神彻底冰冷:「那就是没得谈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请两位上路了。」

    「不!等等!」

    云雅急忙喊道,抛出最後一个筹码:「丝绸!我愿用三万匹上好的丝绸赎我母子性命。」

    「是周家那三万匹丝绸吧?」

    陈立冷笑:「柳夫人让我拿着这批明晃晃的东西,去哪售卖?柳夫人,到了此时,你还想设套引火?真是…死性不改。」

    他身形一晃,已至柳云风身边。

    手中长棍如电点出。

    咔嚓!

    接连四声脆响,柳云风的四肢骨骼被寸寸碾碎。

    「啊啊……娘!救我!」

    柳云风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涕泪横流,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风儿!」

    云雅见到儿子如此惨状,心如刀割,目眦欲裂,发出母兽般的怒吼:「你到底要怎样?有什麽冲我来!放了我儿子!」

    陈立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要做什麽?这就要问柳夫人你了。在下三番五次给你机会,你却只想用虚言搪塞,用圈套陷害,毫无诚意可言。莫非以为陈某不敢杀人?」

    「给!我都给!」

    云雅彻底崩溃:「只要你放了我母子,金银、宝物、武功秘籍,只要我云家有的,任你挑选。阁下尽管开出条件。」

    陈立平静得望着对方,过了一会,方才道:「我要神识宝物,你云家有吗?」

    「有!有!」

    云雅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见陈立不信,还要对儿子动手,云雅急忙喊道:「我云家真有,就在我父手中。当年我父被柳宗影以神识秘术所伤,後来机缘巧合得到一件神识异宝,得以恢复。只要你放过我们,我立刻返回云家,将宝物取来给你。」

    陈立瞥了一眼柳宗元,见他点头,当即道:「好。」

    云雅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後余生的庆幸,却见陈立猛地一脚踢在她小腹丹田之处。

    噗!

    一股磅礴的内气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她的丹田气海。

    云雅双眼充满了惊愕与绝望,死死瞪着陈立。

    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答应神识宝物,对方还要下此毒手。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身体抽搐两下,便彻底软倒,气绝身亡。

    「娘……」

    柳云风目睹母亲惨死,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

    陈立面无表情,目光灼灼盯着柳云风。

    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

    黄粱一梦。

    柳云风浑身一颤,嚎叫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痴痴呆呆。

    陈立问道:「周家那三万匹丝绸,藏在何处?」

    柳云风答道:「在江口县码头永丰仓,七号库。」

    陈立皱眉:「为何放在江口县?」

    「是刘公公点名要的……他要求存放在江口…具体缘由,我……我也不知道。」

    柳云风呆呆回答。

    陈立又盘问了几句关於他与何章秋勾结陷害周家的细节。

    确认再无有价值的信息後,不再犹豫,一掌拍在其天灵盖上。

    柳云风身躯一震,眼中最後一点神采消散,软软倒地,随其母而去。

    陈立瞥了一眼旁边犹自处于震撼中、目瞪口呆的柳宗影和柳若依两人,淡淡道:「帮把手。」

    柳宗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与柳若依一起,开始帮陈立处理屍体。

    ……

    江口,永丰仓。

    甲字七号库房内。

    靠近内墙的避风处,临时支起了一张小桌。

    一位面容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桌旁。

    他动作细腻地用一把小刀,将一块嫩白的豆腐切成薄片。

    面前一口小炭炉上架着陶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咸菜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

    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外加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他小心地用筷子夹起一片豆腐,在锅中轻轻一涮,送入嘴中细细品味。

    随後端起小巧的瓷杯,抿一口杯中清澈的酒液,神态悠闲,仿佛置身雅室。

    桌对面席地而坐的三个彪形大汉。

    三人皆身材魁梧,虬髯满面,面前摆着海碗和整盘的酱牛肉。

    毫无顾忌地大口喝酒,用手撕扯着肉块大嚼,吃相豪放,口中还不时蹦出几句粗鄙的抱怨。

    「娘的!这鸟不拉屎的仓库,一守就是几个月,连个娘们的影儿都见不着,鸟都快淡出来了!」

    一名汉子灌下一大口酒,粗声嚷道。

    另一个眼角有疤的汉子抹了把油嘴,问道:「李管事,您给个准信儿,兄弟们到底还要在这鬼地方憋多久?」

    白净男子眼皮微擡,扫了三人一眼:「急什麽?安心守着便是。应该快了。」

    那三人又发了几句牢骚,却也知无用,只得继续闷头喝。

    气氛略显沉闷之际。

    一直从容吃喝的白净男子突然动作一滞,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

    他白净的面皮上掠过一丝寒霜,猛地擡头,目光直射向仓库深处,厉声喝道:「谁?滚出来!」

    这一声喝问尖锐刺耳,打破了仓库的沉闷。

    那三名大汉浑身一凛,瞬间丢下酒肉,霍然起身,兵刃已然在手,警惕地望向阴影处。

    然而,他们凝神探查,却并未感知到任何异常气息,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李管事。

    「李管事,您是不是听岔了……」

    一名汉子疑惑。

    白净男子却根本不理会他们,身形如鬼魅般飘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扑仓库阴影。

    人未至,一掌已然拍出。

    掌风阴柔刺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哎哟,我滴娘!」

    阴影中传出一声怪叫。

    一道灵活的身影现形,仓促间逃跑。

    正是鼠三。

    他身形极快,却依旧被那白净男子死死咬住,两人距离迅速拉近,不得不回身接了对方一掌。

    嘭!

    一声闷响。

    鼠三只觉得一股阴寒诡异的劲力透体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气血疯狂翻腾。

    「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身形踉跄倒退。

    内府高手?

    他心中骇然。

    「藏头露尾的鼠辈,留下命来!」

    白净男子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化掌为爪,直取鼠三咽喉。

    眼看鼠三就要毙於爪下。

    千钧一发之际。

    「呜……」

    沉闷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一道凝练至极的棍影,撕裂黑暗,以泰山压顶之势,精准无比地朝着白净男子的头顶猛砸而下。

    这一棍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像。

    白净男子脸色剧变,感受到恐怖力量,哪里还顾得上击杀鼠三,尖叫一声,急忙躲避。

    他身法诡异,速度极快,却依旧没有完全避开这一棍。

    咔嚓!

    「啊……」

    白净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骨骼寸寸断裂,整个人飞起,又重重砸落在地,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宗……宗师?!」

    白净男子勉强擡起头,望向飘然落下的陈立,眼中充满了恐惧。

    「太监?」

    陈立听到那尖细的嗓音,眉头微皱。

    但眼中杀意更盛。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手中长棍再次扬起,棍风呼啸,直取白净男子头颅。

    「不……等等!」

    白净男子发出绝望的尖啸。

    棍落。

    头骨碎裂声响起,尖啸戛然而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三名大汉此刻才彻底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