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换路径已优化，成功率从旗舰AI推演的百分之八十九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剩余的部分是锚点本身可能存在的非周期性波动，目前没有任何数据可以预测这种波动的发生概率，所以无法消除。”
投入全部算力的璇玑声音感情少了许多，“建议准备置换。”
莫离和辰曦将两台神机从赤曜号的登陆舱中脱离，悬浮在舰船前方的锚点坐标上。
舰载AI在接到璇玑的指令后启动了稳定锚，舰船的主能源系统将最后一点储备功率全部注入舰船周围的规则层稳定场中！
这艘在裂隙深处独自运转了数十年的舰船，把最后的力量用在了送别人回家上！
锚点处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
莫离在十方寂的感知场中看到了规则层的分层结构！
那是一种无法用视觉语言精确描述的景象，只能通过探测阵列转化为可感知的模型。
两套不同的物理规则在同一个空间点上平行存在，互不干扰，相位置换启动的瞬间，十方寂的相位偏移场开始从第一层规则向第二层规则过渡！
过渡的过程平稳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旗舰AI计算的每一个参数都在璇玑的调度下精准执行！
两台神机的投影从一个宇宙的规则层平滑地切换到了另一个宇宙的规则层。
莫离看到那艘旗舰的信号在探测阵列上迅速变淡，被置换到了另一个规则层！
它似乎还在那里，只是不再与十方寂共享同一个物理空间。
置换完成！
....
炎龙帝国的某个边缘哨站。
自从母虫被斩首之后，在炎龙帝国境内，虫族的动作少的可怜，今天的雷达屏上也依旧什么都没有。
操作员文栩端着水杯，盯着代表深空监控的环形屏幕发呆。
这个哨站设在帝国疆域最外侧的小行星带里，平时的工作就是盯着那些永远不会响的警报器，然后等换班。
但这时候，警报突然响了！
文栩一愣，脑海中那遥远的记忆开始复苏。
这是友军识别信号接入的低沉提示音！
文栩差点把水洒在桌子上，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识别码，曙光赞歌！
哐当！
文栩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他已经在哨站服役八年，只看过一次曙光赞歌的信号！
那还是在五年前的军部宣传片里，作为虫族歼灭战的最高战力展示，现在那个识别码出现在自己的哨站辖区，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下一秒，通讯频道自行接通，一个女声传来，“曙光赞歌，请求进港补给。”
文栩咽了一下口水，颤抖着手按下全哨站广播。
“所有人注意，曙光赞歌即将进港！”
广播直接让哨站里炸了锅！
“什么？女武神？”
“女武神来了吗！”
“曙光赞歌！真的假的！”
“卧槽！”
地勤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机库，负责通讯的人疯狂翻阅接待神机驾驶员的规章手册！
这个哨站的站长更是一边扣军装扣子一边从休息室跑出来。
“什么情况？怎么没人通知？”
“曙光赞歌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
没有人能看到，雷达屏上那个始终没有显示，跟曙光赞歌同时进入防区的第二个金属信号！
神机级机甲的隐身涂层针对这种等级的哨站雷达就是绝对黑域，十方寂悬停在曙光赞歌后方，哨站的探测系统连一个像素点的异常都没捕捉到。
辰曦切断通讯，看着战术屏上十方寂的静默信号，然后接入了莫离的频道。
“你不打算公布身份吗？”
莫离的声音很快传来，多了一些冷意，“我要看看，我不在这些时间，炎龙帝国变成了什么样子。”
辰曦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也没有问为什么，“明白。”
莫离消失在黑洞之中后，她近乎崩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人已经在机甲之中，来到了虫潮之中疯狂厮杀。
这种生活，在没有莫离消息的那几年时间里，一直都是她的主旋律。
外界的事情，更是几乎没有关注，那时候的她心底只有消失的莫离。
后续得到莫离的消息后，更是直接寻求穿越的办法。
但尽管不怎么管这些事情，她还是能察觉到异常的。
而莫离的态度，也从侧面证实！
辰曦的目光也冷了下来，不管这次莫离要做什么，她始终都会站在他身边！
之前已经错过了一次，往后哪怕是死，都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曙光赞歌进入机库的时候，辰曦调整了一下呼吸。
机库里的地勤人员仰头看着这台百米级白色机甲，众人都有种梦幻照进现实的感觉。
曙光赞歌，巅峰神机之一！甚至曾经与那尊十方寂并肩！
这对于他们这种边缘小哨站来说，无异于元首到访！
有人还在掐自己大腿。
“女武神...”
“是真的，我没做梦吧？”
“这肯定是真的啊，虽然与网上的外形有些许细微的差别，但是错不了了！”
“我的探测器能级读数都爆表了！”
对于这些围观辰曦早就习以为常，此前全身心投入灭杀虫族的时候，没少到这样子的哨站补给。
辰曦打开舱门落地，摘了头盔。
哨站站长已经小跑到跟前，敬礼的姿势标准得可以当教材。
她看着这个中年军官额头上的汗珠，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例行巡逻，稍微补给一下，不需要驻留人员协助，我明天早上就走。”
站长连声应是，然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否需要向军区汇报。
“不用。”
辰曦摇头，“我自己报。”
站长不敢有丝毫反驳，女武神三个字本身就已经是某种超越条例的存在！
她走出机库的时候，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莫离会在她离开机库十五分钟后降落，那时候地勤人员会被她的补给需求调开，机库的监控盲区她已经在降落时标定好了。
十方寂会停在备用机位，那个位置离生活区最远，离备用通道最近。
走到哨站主通道的时候，辰曦停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以前和莫离一起走通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