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执事老者和金衣使者惨白的脸色,秦牧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缓缓上前一步,直视那狼狈不堪的裁决殿主。
“裁决殿主,我想这些东西,才是你真正该看的。”
话音未落,秦牧随手一挥,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划破长空,稳稳悬停在虚空最高处。
下一刻,一道巨大无比的光幕在昏暗的星空中豁然铺展而开。
光幕之中,画面无比清晰地流转起来。
从黑眠少主带领黑眠大军嚣张跋扈地闯入玄黄世界开始,那不可一世的叫嚣声便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
紧接着,便是黑眠大军毫无征兆地发兵攻打大乾的惨烈景象。
画面一转,金衣巡界使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浮现,他竟在背后突下死手,生生偷袭重创玄安。
随后,便是他仗着身份,凭空捏造罪名,极其无耻地构陷秦牧与玄安勾结。
到了最后,连他那身为裁决殿执事的师傅赶来,也是根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要以道皇之威强行镇压问罪。
这一幕幕,没有丝毫遗漏,全都在半空中清晰无比地显现了出来。
这一刻,黑眠宫主和那金衣巡界使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他们浑身冰冷,心中很清楚,自己已经难逃一死。
而站在一旁的那位裁决殿执事老者,更是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场中一时间寂静无比,那裁决殿主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这一生都在为裁决殿四处奔走,毕生所愿便是带领裁决殿维护大世界的安稳与秩序。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出了这等令人发指的丑事。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这等丑事,还被人当着这么多势力的面,毫不留情地当众揭穿。
神女宫大长老玄羽看着光幕,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度嘲弄的不屑。
她居高临下地瞥着裁决殿主,冷声开口。
“这就是你们裁决殿所谓的规矩?”
“我看,也不过如此。”
“好一个维护各界安稳,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裁决殿主双拳紧握,刚想开口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又颓然咽了回去。
毕竟留影石做不了假,光幕上呈现的一切,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想到此处,他猛地转过头,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扫向那裁决殿执事、金衣巡界使以及黑眠宫众人。
“裁决卫何在!”
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喝。
声音落下的瞬间,场中虚空一阵扭曲,数十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凭空浮现。
这些人个个身披暗金色的厚重战甲,战甲胸口处皆篆刻着两个古朴的“裁决”。
裁决殿主死死盯着下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黑眠宫,上下皆诛,一个不留!”
“四周观战、且今日一同参与构陷的家族,所有资产全部抄没!”
“族中主事者,半数问斩!”
一连串血腥的命令下达完,他才转过头,看向半空中的玄羽,语气放缓了几分。
“不知大人,您对我这般处理,可还满意?”
玄羽大长老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你问我做什么?”
“你该问的是人家秦帝。”
“今日之事,是你们裁决殿,欠他一个交代。”
裁决殿主闻言,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转头看向了站在帝辇前的秦牧。
“不知秦帝,你可满意?”
秦牧看着他,却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满不满意,都无所谓。”
“把你们那个金衣巡界使,还有那个老执事,交给朕亲自处理。”
“至于其他人,朕不管。”
听到这句话,裁决殿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秦帝,我裁决殿的人,只能由我裁决殿内部依律处置。”
显然,哪怕是自己人犯了天大的错,他也不想把裁决殿的人交到一个外人手里去杀。
秦牧听罢,直接嗤笑出声。
“好一个裁决殿,可当真是公正严明啊。”
“内部处理?”
“好一个内部处理,真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而一旁本已绝望的那位金衣巡界使,听到殿主这般维护,好似看到了一丝生机。
他连忙站出来,指着秦牧大声挑拨。
“大胆秦帝!”
“你竟敢与殿主这般顶嘴,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只是,他这嚣张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一直默默站在秦牧身后的应龙,眼眸中突然爆射出两道骇人的金光。
“我家陛下说话,你也敢插嘴找死。”
应龙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直接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成爪。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龙爪罡气,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型,荡起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目金芒。
龙爪划过,没有发出任何夸张的声响,但四周的空间却如同脆弱的薄纸一般,被直接撕裂开来。
一道道漆黑深邃的虚空黑洞,伴随着那龙爪的轨迹,显露出吞噬一切的气息。
那金衣巡界使瞳孔剧烈收缩,他根本没想到对方竟敢当着裁决殿主的面直接动手。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殿主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那裁决殿主见状,目眦欲裂,刚想出手阻拦。
“你最好别动。”
玄羽那清冷如水,却又透着无尽杀意的声音,缓缓飘入他的耳中。
“你若敢动一下,本座现在就杀上你裁决殿。”
“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这一刻,玄羽的话语中没有任何一丝商量的余地,只有纯粹的死亡威胁。
听到这话,裁决殿主浑身一僵。
就在他停顿的这半个呼吸间,那金色的龙爪罡气已然从金衣巡界使的身上碾压而过。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股毁灭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被绞成了一团刺眼的血雾。
与此同时,玄羽也轻描淡写地抬起了玉手,隔着虚空,一掌拍出。
一道晶莹剔透的玉色掌印,径直向着那位早就瘫软在地的执事老者轰去。
那执事老者瞳孔骤缩,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嘶声大喊:“殿主救我!”
但那裁决殿主死死咬着牙,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眨眼之间,那玉色掌印便印在了执事老者的胸膛之上。
“噗嗤。”
一声轻响,那位堂堂道皇境的执事老者,同样被打成了漫天飘洒的血雾。
微风拂过,浓郁的血腥味在玄黄战场的上空弥漫开来。
此刻,四周所有幸存的修士,眼中都露出了深深的畏惧与骇然之色。
而此时,那些刚刚接到命令的裁决卫,也终于开始动手了。
这些裁决卫的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愠怒,似乎在为裁决殿今日受到的屈辱而感到憋屈。
他们手中的重型兵刃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凄厉的惨叫。
他们无情地劈杀向四周那些参与构陷的势力,包括皇甫家族的高层、各大家族的主事之人,以及黑眠宫剩下的所有残部。
他们好似在借此疯狂泄愤,根本不留任何活口。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场中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势力首脑,便被清理掉了一大片,尸横遍野。
裁决殿主站在血泊之外,深深地看了一眼立于帝辇之上的秦牧。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隐晦的狠厉与不甘。
接着,他转过身,对着半空中的玄羽微微拱手。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晚辈就不打扰您了。”
“告辞。”
说完,裁决殿主甚至没有再看满地的尸体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裁决殿主走后,玄羽这才收敛了身上的威压,转头看向秦牧。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秦帝,看样子,这位裁决殿主是彻底恨上你了。”
“怎么样?”
“需不需要我出手,直接帮你把那裁决殿给除掉?”
“左右也费不了我多少手脚。”
玄羽的目光紧紧盯着秦牧,显然,她是想借此机会,让这位深不可测的秦帝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秦牧听罢,却是洒脱地笑了起来。
“不用劳烦大长老了。”
“朕这一路走来,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挑战。”
“更何况,你是我家灵汐的师父,既然大老远来了,就在我这大乾好好玩两天。”
听到秦牧如此干脆的拒绝,玄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她心中清楚,自己的打算终究是落空了,没能让这位秦帝欠下人情。
不过她也没有强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那我就好好在你这大乾玩上两天。”
秦牧微微颔首,随后大手一挥,转身走入帝辇。
伴随着九条真龙的震天龙吟,秦牧带着麾下浩浩荡荡的大军,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