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城光罩碎裂的巨响,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苍澜大长老的心头。
他与那万灵大阵气机相连,此刻大阵一破,他瞬间遭到反噬。
“噗!”
一口滚烫的精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萎靡了下去。
心神巨震,道心动荡。
原本在他道皇修为的全力支撑下,尚能勉强抵挡玄都与孔宣联手的攻势。
可此刻,破绽百出。
玄都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淡漠。
“结束了。”
他淡淡开口,仿佛在宣判一件再也无法更改的事实。
话音未落,他头顶那缓缓转动的太极图,骤然光芒大放。
阴阳二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化作一尊横贯天地的巨大黑白磨盘。
磨盘缓缓转动,带着一股磨灭万物、碾碎法则的恐怖气息,朝着大长老当头压下。
“不!”
大长老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将自己那件祭炼了数万年的本命法宝——一尊苍蓝色的古朴宝塔,祭了出来。
宝塔迎风暴涨,塔身之上亮起无数玄奥的符文,试图挡住那缓缓压落的阴阳磨盘。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只听坚不可摧的塔身,被那黑白磨盘一点,一点,缓缓地碾成了漫天齑粉。
与此同时,一旁的孔宣眼中寒芒一闪。
他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那漫天刷落的青黄赤白黑五道神光,瞬间凝聚成一个微不可察的五彩光点。
光点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利刃,悄无声息地划破虚空。
噗嗤一声。
在大长老所有的心神都被太极图吸引的瞬间,那五彩光点已然洞穿了他的胸膛。
一个细小的血洞,出现在他的心口位置。
大长老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正在不断扩大的空洞。
他眼中的生机,正随着那五色神光的绞杀,飞速消散。
这位修为已达道皇初期的苍澜大长老,当场陨落。
他的尸身,无力地从高空坠落而下。
……
紫霄圣主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没想到啊……”
“传承了数千万载的苍澜圣域,就这么没了。”
“这大乾的底蕴,当真是远超你我的想象。”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位风华绝代的苍月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劝慰。
“依我看,灵儿那丫头的事,就别再为难她了。”
“那秦夜辰,本身天赋也是卓绝,如今大乾又有这等雷霆手段,咱们的女儿嫁过去,不算委屈。”
苍月夫人眉头紧锁。
她望着下方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圣城,眼神里的轻蔑与不屑,确实淡去了许多。
但她依旧摇了摇头。
“实力,确实是有几分。”
“可终究是底蕴太浅,不过是刚打下一座圣域,根基未稳。”
“跟苍梧大祖那种传承了十几个纪元的庞然大物比起来,还是差一些。”
她微微一顿,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不少。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先看看再说吧。”
“若是他大乾真能将这苍澜圣域彻底消化,在这方大世界站稳脚跟,那这门亲事,倒也不是不行。”
紫霄圣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这位眼高于顶的妻子,总算是松口了。
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大乾天宫。
凌霄宝殿之内。
秦牧负手而立,站在一幅巨大无比的虚空舆图之前。
舆图之上,灵光流转,正实时映照着苍澜圣域内发生的一切。
就在苍澜大长老身躯坠落的那一瞬间。
一道清脆无比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麾下供奉玄都道人、孔宣修为同步突破,成功晋升——道王大圆满!】
秦牧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畅快至极的笑意。
多宝、应龙。
玄都、孔宣。
如今,麾下四大顶尖供奉,尽数步入了道王大圆满之境。
再加上已经彻底掌控苍澜战局的雷部军团、四海龙神军,以及神出鬼没的幽罗殿。
这方大世界的棋局,他秦牧,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的指尖,在虚空舆图上那片代表着苍澜圣域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传朕旨意。”
“苍澜圣域,即日起,正式并入我大乾版图。”
侍立在一旁的曹正淳,立刻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
他应了一声,快步退出了大殿,前去传达圣谕。
……
此刻的苍澜圣城之内,早已是遍地旌旗易主。
城门轰然倒塌之后,敖广手持一杆画杆描金枪,一马当先,冲杀在最前方。
他枪尖之上青色龙气喷吐不定。
但凡有敢于负隅顽抗的苍澜修士,他根本不多看一眼,只是一枪递出,便将其连人带甲尽数挑翻在地。
在他身后,敖钦舞动着两柄巨大的八角紫金锤,所过之处,无论是箭塔还是营寨,尽数墙倒屋塌,硬生生在城中砸出一条宽阔的血路。
敖顺张开龙口,不断喷吐着森寒刺骨的先天玄冰之气,将成片成片的守军冻成栩栩如生的冰雕,随后被后方冲上的大军撞得粉碎,化为满地冰碴。
敖闰则更为直接,他周身南明离火翻涌,如同一尊行走的火神,随手便点燃了一处处军械库与据点,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映得一片通红。
四海龙神军,就如四条无法阻挡的钢铁洪流,顺着城内的主街一路横推,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其半步。
另一侧,雷部众将同样不甘示弱。
黄天化周身紫色雷光跳跃,领着麾下大军第一个冲进了城池最核心的圣主殿。
他二话不说,一击就将殿上那尊高达百丈的苍澜圣主玉像砸得粉碎,碎石崩落一地。
余庆与吉立二人,各持一柄漆黑的雷楔,分头带队,开始清缴城内各处的守军残部,刺目的雷光将一条条大街小巷照得亮如白昼,让那些藏在墙角巷尾的残兵败将无处遁形。
陶荣与张节二人,则高举着雷部的大旗,每到一处战略要地,便将一面崭新的大乾黑龙战旗狠狠插入地里。
旗面所至,便是大乾的地界。
而辛环与邓忠,则在城中心的高台之上,奋力擂动天鼓。
沉闷而压抑的鼓声穿透全城,震得那些躲藏在各处瑟瑟发抖的残兵肝胆俱裂,心防彻底崩溃。
不少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直接丢了兵器,抱着脑袋从藏身处跑出来,跪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