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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4 章 别廷芳的特殊就职讲话,以及警察总署的高层变动。

    别廷芳走到扩音器前,他看着台下的尸体,再看看周围敬畏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

    别廷芳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浓重河南口音的大嗓门,对着全场官员吼道:“诸位!想必很多人都听说过俺。”

    “俺老别呢,是个名副其实的粗人,没别的本事,就是特别的认死理!”

    说罢,眼中凶光毕露的他,微微侧身双手抱拳对着刘镇庭,用狠辣的语气说:“如今承蒙大帅和庭帅的器重,让俺担当此重任。”

    “今后,谁要是给老百姓办实事的,俺老别就敬他!”

    “但谁要是敢坑老百姓,敢挖咱豫军的墙角,那俺老别就办谁!”

    顿了顿,别廷芳又将双手举在胸前,一脸狞笑的说:“既然,庭帅给了俺这个先斩后奏的权力,那俺这双手,就做好了见血的准备!”

    “俺在宛西杀土匪、杀贪官杀了几十年,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俺这条命,今天起就卖给庭帅,卖给咱河南的老百姓了。”

    别廷芳那朴实却透着刺骨杀气的话,让台下的官员们一个个心生敬畏。

    说完自己的就职讲话后,别廷芳低头向刘镇庭致敬后,缓缓退回了原位置。

    “最后!我再给你们所有人,三天的时间。”

    这时,刘镇庭接过话头,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三天之内,有问题的,主动到省府、警察总署自首,全额退赃,并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

    接着,说出了后世,帽子叔叔最常用的台词:“你们都给我记住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建议你们都别抱着侥幸心理,你们干了什么事,收了多少钱,保卫局的档案里,都记得一清二楚。”

    “机会,我只会给你们这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罢,刘镇庭转身就走,没再看台下一眼。

    白鹤岭、蒋百里、别廷芳、侯啸天等人,紧随其后。

    主席台上的人走光了,台下的官员们还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风一吹,血腥味又飘了过来,他们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轰轰烈烈的洛阳军校大会结束了,但它引发的地震才刚刚开始。

    因为刘镇庭不仅要抓大鱼,小虾米也不打算放过。

    这样,他才不用担心在海外的几年时间内,国内的地盘不出大问题。

    大会散了之后,侯啸天没回警察总署,也没有选择回家。

    而是直接跟着刘镇庭的车队,去了大帅府。

    当天下午,大帅府刘镇庭的书房。

    “噗通!”

    警察总署署长侯啸天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双膝跪倒在刘镇庭面前。

    “庭帅!卑职治下不严,用人不察,致使总署内部竟然出了这等勾结邪教的贼人!”

    “卑职万死难辞其咎,特来向庭帅请罪!请求庭帅严厉处分!”

    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十足的愧疚。

    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刘镇庭,连忙走上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老侯啊,你这人打仗是把好手,对我们父子也是足够忠心。”

    “但你在识人用人上,确实有严重的失察之责。”

    “今天如果我不罚你,别人该说我刘镇庭赏罚不明,包庇老部下了。”

    侯啸天自知其罪难恕,所以一脸认命的低着头:“卑职甘愿受罚!”

    “这样吧...”

    刘镇庭拍了拍他的胳膊,沉吟道:“罚你三年薪俸,撤去你警察总署署长的职务,改为‘代署长’。”

    “你留在原位上,给我戴罪立功,把全省的警察系统好好犁一遍!”

    “啊?这...”

    侯啸天一听不仅没枪毙自己,连位置都保住了,当即感激涕零:“多谢庭帅不杀之恩!卑职这条命,以后就全交给庭帅了!”

    “不过...”

    可是,刘镇庭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老侯,你得明白,光有忠心还不行,还得有能力啊。”

    “警察系统虽说和军队差不多,但它是管治安的,也是个专业活,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干好的。”

    刘镇庭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可说起来,其实这也怨不得你。”

    “咱们都是行伍出身的粗人,带兵打仗你在行,可管这么大的警察系统,确实有点难为你了。”

    侯啸天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在官场也混了几年,不是个傻子。

    他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不由的在心底猜测着:这是… 嫌他能力不够,想换了他?但是又想要让他主动说出口?

    想到这,他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就慌了。

    警察总署署长,这可是管着一省警力的最高长官啊。

    他好不容易才混到这个位置,真要是给撸了,他心里哪能舍得?

    况且,他已经离开军队系统那么久了,他现在再离开警察系统,还能去哪?

    可转念一想,再舍不得,也得有命坐才行啊。

    今天警察系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一把手,本来就难辞其咎,庭帅真要换他,他也没话说。

    他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

    最后,咬了咬牙,侯啸天猛地抬起头,态度恳切地说道:“庭帅!您说得对!”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俺老侯就是个大老粗,要是俺懂行,也不会被手底下那两个王八蛋蒙在鼓里,出了今天这档子丑事!”

    “所以…所以卑职决定了,向庭帅您辞去警察总署署长的位置!请庭帅另派能人!”

    他说得斩钉截铁,虽然心里舍不得。

    可也知道,自己确实不是这块料,再占着位置,迟早还要出事。

    还不如主动提出来,也许能有个体面的下场。

    看着侯啸天能主动说出这番话,刘镇庭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要的不是拿下侯啸天,对于警察系统这种暴力机关,他最看重的永远是绝对的忠诚。

    但他必须借机敲打侯啸天,把专业的情报人员安插进去。

    “辞呈就算了,该有的惩罚刚才已经给你了。”

    刘镇庭顺坡下驴,提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这样吧,我安排一个人,到你们警察总署当个副署长。”

    “协助你整顿警察总署的事务,帮你管管专业上的事,你主抓大局和整体建设,怎么样?”

    侯啸天一听还能当一把手,哪敢有半点拒绝,连连点头:“这...是!属下感激不尽!多谢庭帅体恤对咱老侯的体恤!”

    就这样,刘镇庭顺势下达了调令:将保卫局行动处副处长宋烛,直接调至警察总署,担任河南省警察总署的第一副署长。

    宋烛?

    听到这个名字,侯啸天脑海里似乎有点印象。

    这几年因为一些案子,曾和他们警察总署打过交道,能力很强,是个狠角色。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 庭帅不是要撤他,是要给他派个帮手,顺便盯着点警察系统的事。

    “没问题!庭帅!我绝对没问题!”

    侯啸天笑得合不拢嘴,嘴上不停地谢着:“我一定跟宋副署长好好配合,三个月内,保证把警察系统查得干干净净!”

    “要是再出问题,俺老侯一定提头来见!”

    他是真的感激,庭帅这是既给了他面子,又帮他解决了难题啊!

    跟着这样的上司,干死都值!

    刘镇庭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回去准备吧,宋烛明天就到任。”

    “哎!好!我这就回去收拾办公室!”

    侯啸天挺直了腰板,敬了个礼,乐呵呵地走了。

    刚才的愧疚和忐忑全没了,浑身都是干劲。

    看着他的背影,刘镇庭笑着摇了摇头。

    侯啸天忠心是够的,就是能力差点,性子太粗,管不好这么复杂的警察系统。

    宋烛是保卫局老人,从刘枫组建保卫处的时候,就把要过去,当了第一任行动科科长。

    能力强,心思细,又是自己的老警卫,绝对信得过。

    让他去当副署长,既能帮侯啸天整顿内部,又能把警察系统牢牢抓在手里,一举两得。

    敲打敲打侯啸天,再给个甜枣,既保住了老部下的颜面,又解决了问题。

    这帝王心术,他现在是玩得越来越熟练了。

    夜幕降临,洛阳城洛阳城的灯火渐渐熄了大半。

    可今天晚上,洛阳的官场却没人睡得着。

    白天校场上的枪声,还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彻底吓破了全省贪官和劣绅的胆。

    尤其是刘镇庭放出的那“三天自首期”,更是成了催命符。

    入夜后,无数豪绅家属和涉案官员的亲信,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乱蹿。

    他们疯狂地利用自家的人脉寻找关系,企图把白天刚被抓进去的亲人给捞出来,或者至少探探口风,试图平息事端。

    即便捞不出来人,哪怕能减几年刑、保住一条命也好。

    这些人提着一箱箱沉甸甸的金条,抱着名贵的古董字画,人托人想尽办法去钻营。

    毕竟,我国自古以来的官场,就讲人情世故。

    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从来都是最管用的敲门砖。

    更何况民国这世道,能熬到科级以上、手里攥着实权的,哪个背后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和普通人望而不及的背景?

    一夜之间,省府各厅厅长、处长家的门槛都快被送礼的人踏平了。

    可是,平日里那些八面玲珑、迎来送往的官老爷们,今晚却出奇地一致——大门紧闭,谁也不敢开门见客。

    即便,有几个实在抹不开亲戚面子把人让进屋的。

    也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吐出半句应允的。

    连送上门的金银财宝都像躲瘟神一样,死活不敢沾手半点。

    毕竟,谁都清楚,庭帅这次是动了杀心的。

    白天校场上的二十八具尸体,现在还刻在他们的脑海里呢,估计今晚不少人都得做噩梦。

    这个时候敢伸手拿钱,敢替贪官说情,那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往枪口上撞!

    就连省长白鹤龄的府邸,当晚都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求见的名帖堆了半尺高。

    最后,实在是被扰的头痛的白鹤龄,干脆让下人把大门一锁,对外称病,谁来都不见。

    但这都不算最疯狂的,因为还有人把关系,走到了大帅府。

    这个真敢往刀尖上撞的,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大帅府的后院 —— 老帅刘鼎山的身上。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有资格吹这枕边风,刘鼎山的五姨太——沈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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