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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7 章 德州站,豫军那迅猛的反击。

    一百二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没有任何掩体的步兵来说,就是踏进了鬼门关。

    除非,真的有足够的火力可以压制对方。

    否则,迎接这群鬼子的,将是此生难忘的一幕,甚至这辈子最后的一幕。

    但显然,正准备一举拿下德州站外围阵地的鬼子,这次要注定了要去地狱见它们的天照大神!

    随着旅长蔡少雄的一声令下,整个德州站原本“稀稀拉拉”的防线,瞬间褪去了那层孱弱的伪装,露出了锋利的钢铁獠牙。

    “开火——!”

    最先发出怒吼的,不是前沿阵地的步枪,而是隐藏在德州站后方的露天货场和煤场里的旅属迫击炮营。

    “嗵!嗵!嗵!嗵!”

    十二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在临时构筑的沙袋阵地后方,几乎是同一瞬间喷出了幽蓝的炮口焰。

    滚烫的弹体脱膛而出,炮手们熟练地一手压弹、一手捂耳。

    压根不等第一发落地,第二发便已“咣”地滑入了炮膛,熟练的进行速射。

    因为有高大的煤堆和货运站的杂物作为遮挡,再加上夜色的掩护,日军之前根本无法察觉到这里。

    而鬼子炮兵之前炮轰的地方,自然被豫军当成了炮仗声,用来听响了。

    此刻,大量迫击炮炮弹在半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就如同一颗颗降落的流星一般,最后精准地砸进了日军混编大队的冲锋阵型中。

    “轰隆!轰隆隆——!”

    迫击炮的炮弹落地炸开,一朵朵暗红的火球在旷野上接连绽放。

    四下横飞的破片,当场就将几十头穿着“鲁军”军装的日本浪人和朝鲜黑帮,炸得缺胳膊少腿。

    更有许多头倒霉的,直接被气浪掀上了半空,最后变成了这一块,那一块的。

    一名负责观察弹着点的豫军炮兵参谋,趴在煤堆顶上,借着爆炸的火光,全神贯注的盯着爆炸的方位。

    当看到“鲁军”被炸飞后,炮兵参谋扯着嗓子,对话筒里吼道:“打准了!正着阵型!向左修正五十,延伸射击——快!别让它们缩进弹坑!”

    但这,仅仅是一道开胃菜。

    真正让这群日本老兵和远处的鲁军肝胆俱裂的,是站台方向传来的金属摩擦声!

    在火车站高出地面的主站台上,一群豫军炮兵推出来四个大家伙。

    推到位后,原本用来遮挡视线的几块巨大防水帆布,被豫军士兵一把扯下。

    在站台那昏暗的灯光照射下,这四个大家伙露出了真正的面貌——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法制施耐德75mm山炮!

    施耐德75mm山炮,这款在一战中大放异彩的速射炮,原本是用来进行远距离曲射压制的。

    可眼下,防守德州站的豫军,为了给这帮“鲁军”精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竟然直接把这四门重家伙推上站台,搞起了平射!

    此刻,四门75mm口径的法国山炮的炮管,被炮手们摇到了近乎水平的位置。

    四个黑洞洞的炮口,就那么冷冷地、平视着一百二十米外那黑压压涌来的人潮。

    豫军的重炮连连长,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

    他挥舞着手里的红蓝信号旗,兴奋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嘶吼:“装填榴霰弹!标尺一百二!无仰角平射!”

    等手下炮兵完成射击前的准备后,他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给老子放!!!”

    “轰!轰!轰!轰!”

    四团巨大的橘红色烈焰从炮口喷涌而出,炮口风暴瞬间将站台上的积雪吹得无影无踪。

    在一百二十米的平射距离上,75毫米的榴霰弹简直就是一把放大了一万倍的超级霰弹枪!

    炮弹在日军人群前方轰然炸开,成千上万颗钢珠和锋利的弹片,呈扇形疯狂横扫而过。

    “噗噗噗噗——!”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灵魂发颤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头日军尖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恐怖的金属风暴瞬间腰斩、肢解!

    漫天的残肢断臂伴随着猩红的血雨,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凄厉地飞舞。

    紧接着,豫军前沿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奏响了脆耳的金属交响曲。

    石田龙一也不想想,能让生性傲慢、自大的日本军部所忌惮的豫军,难道能没两把刷子?

    况且,豫军教导第一师第一旅的装备,那可是刘镇庭用真金白银和洋行走私渠道生生砸出来的!

    别说是地方军阀,就是南京中央军最精锐的教导师看到了,那也得得红眼病。

    当时的中央军教导师,顶天了也就是每个步兵班配发一挺轻机枪,每个步兵营配属一个重机枪连。

    可眼前的豫军教导第一师,第一旅呢?

    沙袋被一把推开,每个步兵班的阵地上,直接架起了两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不仅如此,每个步兵连还直属一个重机枪排,再加上营直属的重机枪连…

    刹那间,被石田龙一认为火力最脆弱的二营阵地,正面那一百多米宽的防线上,竟然同时响起了几十挺轻重机枪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水冷重机枪那堪比撕裂粗布的沉闷声,和捷克式轻机枪清脆的连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并可以交叉封锁的死亡火网。

    这火网,就如同一柄锋利的镰刀,用来割麦子一样,狠狠地贴着地面,一遍又一遍地横扫过去!

    面对这种堪称降维打击的恐怖火力,原本狂妄冲锋的鬼子大队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痛击。

    本来就遭到了迫击炮和重炮的轰炸,这已经让鬼子步兵被炸的士气大跌了。

    眼下,成片成片的日本浪人和退伍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之中。

    前沿,一处机枪阵地上。

    一名膀大腰圆的豫军马克沁射手,正一边死死扣着扳机、把枪口压得低低的、贴着地皮往死里扫,一边扭头冲身旁那愣着的副射手咧嘴怒骂道:“我曰嫩姨来!你瞅你娘那球呢?瞅的嫩下劲!”

    “赶紧往里头灌水啊!这枪管都烧得,比你爹那根玩意还红咧!”

    要不是忙着射击,估计这个马克沁射手,不仅要问候他姨,还得站起来踹自己的副射手两脚。

    那副射手,是一个才十七八岁的愣头小子,正瞪着眼,望着阵地前那“鲁军”跟割麦子似的一片片倒下。

    一时间看得热血上头、两眼放光,所以忘了自己手里的活计。

    冷不丁被主射手这一嗓子骂醒后,他“哎”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抱起水桶,往那滚烫的冷却水套里猛灌。

    那凉水一注进去,当即“滋啦滋啦”地冒起了一股白汽。

    “老谢!木想到你真屌!”

    “俺…俺刚看到了,你刚才那一梭子,最起码撂倒五个!”这小子一边灌水,一边兴奋得直嚷嚷着,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不屌能曰恁姨!”

    主射手没好气的骂了句,可枪口一刻没停,并骂骂咧咧的再次催促道:“少恁娘的扯淡,你少他娘的把脑袋探出去,给老子盯着点水!”

    “这套子里头一开锅,枪管要是烧硬咧,你拿啥撂人?”

    “拿你那张破嘴啊?还是恁咦的裤裆啊!”

    骂归骂,其实在这粗言鄙语中,还包含着老谢这个重机枪手对副射手的关心。

    因为,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营的很多老兵都被不远处的“鲁军”精锐点了名。

    “哎呀,中了,俺这不是看着来!”

    小伙子被训斥的不敢往下看了,但嘴里却小声嘟囔道:“囟㞗老谢,嘴成天跟吃屎了一样!”

    “还曰我姨?我还曰嫩姨来,我不光曰恁姨,我还曰恁姐来!”

    嘟囔的同时,也不忘偷偷瞧着老谢的表情,生怕老谢听到。

    不远处另一挺捷克式的机枪手老汪,趁着换弹匣的当口,扭头冲这边扯着嗓子起哄:“老谢!又教训你那副射手呢?”

    “轻点儿骂!白回头把人骂哭咧,谁给你拎水?谁给你装弹链?”

    这时,老谢刚打完了一条弹链。

    同样趁着换弹链的功夫,他头也不回地回敬了一句:“关你屁事啊!老王!我又没曰恁姨!”

    “咋了,恁姨老着急不是?”

    面对老谢的问候,老王也没生气,只是笑着骂了句:“爬你达那蛋吧,你那嘴咋跟茅缸一样!”

    当手里那挺马克沁“咚咚咚”地再起响起后,老谢瞥了眼老战友,笑骂了句:“老王!照顾好你自个儿那挺破捷克式吧!”

    “别光顾着看热闹,当心敌人的冷枪把送你回老家!”

    “哈哈哈!能打死的老子的,还出生呢!倒是你,自己多注意点吧!”

    老王不以为然的骂骂咧咧地把新弹匣一磕后,再次扣响了扳机。

    这密不透风的火网底下,那些常备师团退伍下来的老鬼子,也并非是没有还手之力。

    经历过好几轮炮火的洗礼后,残存的鬼子并没有一味地像电视剧里一样,狂喊着“板载”送死。

    几个军曹鬼哭狼嚎的指挥下,残兵们立刻就地一滚,要么借着同伴的尸体,要么赶紧匍匐到弹坑里。

    虽然,指望不上重火力的援助,可它们手里的三八大盖依旧可以发挥余热。

    “砰!”

    一颗刁钻的三八式子弹,刚好擦着老谢那挺马克沁的防盾飞过,溅起一串火星。

    “我日你奶奶的,还真有两下子!”老谢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松开了扳机。

    啐了一口后,他把身子往防盾后一缩,同时不忘记关心副射手:“小淡紫,千万别露头!”

    “就咱们左边那个弹坑,那儿趴着个打冷枪的老阴逼!”

    话音未落,借助战场上的火光,看到那弹坑边果然探出半个钢盔。

    估计,它以为老谢已经被打死了。

    “哈,你他娘的可算忍不住露头了!”

    老谢悄悄架起重机枪,突然枪身一摆。

    “咚咚咚!”

    一梭子精准地泼过去,那钢盔连着半个脑袋,当场就没了影。

    “漂亮!”

    旁边同样吓得躲起来的捷克式机枪手老王,当即咧嘴大笑:“老谢,还是你行啊!”

    重机枪的副射手,听着两个机枪手的对话,好奇的就要探出头去看。

    可刚抬起头,老谢一脚就踹在他屁股上。

    “恁妈了隔壁!水!老子这枪管又要开锅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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