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校开除的那天,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垮整座城市。
林晚拖着那只曾经装满了名牌化妆品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街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她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从未停止过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全是陌生的催债号码。
那些曾经被她伪造聊天记录“骗钱”的受害者们,在真相大白后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联合起来,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找到了林晚的家。
拉横幅、泼油漆、堵大门,愤怒的人群要求林晚连本带利偿还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恋爱经费”。
林晚哭着跑回家求救,可还没等她掏出钥匙,就听见门内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我们没有这种女儿!她做的那些缺德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把她带走吧,我们不要了!”
那一刻,林晚的心彻底凉了,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
她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父母紧闭的大门,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满腔的怨毒和绝望。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校花,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走投无路之际,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赵凯的电话。
赵凯是她曾经备胎名单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哪怕被她当众羞辱也从不生气。
“赵凯,救救我……”林晚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只要你帮我还钱,带我离开这里,我什么都答应你。”
电话那头的赵凯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着狂喜的声音:“晚晚,真的吗?
只要你肯当我女朋友,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早就存了一笔钱,我们出国去旅游散心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哪怕对方根本看不见:“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答应你!”
三天后,赵凯带着林晚登上了飞往东南亚的航班。
林晚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心里还在盘算着等风头过了,一定要狠狠甩了赵凯,她值得更好。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赵凯看着她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贪婪和算计。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从他们踏出机场的那一刻起,一双无形的大手就已经将他们牢牢攥在了掌心。
来接机的根本不是正规的出租车,而是一辆破旧且贴满深色车膜的面包车。
司机一言不发,眼神阴鸷。车子发动后,并没有驶向繁华的市区,而是拐进了一条泥泞不堪的土路。
“赵凯,这是去哪?这不是去酒店的路!”林晚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四周是茂密得让人窒息的原始丛林,声音开始发抖。
赵凯脸色惨白,一把护住林晚,强装镇定地喊道:“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们要去的是市区!”
车子猛地停在一处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破旧厂房前,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凄厉地回荡着。
几个纹着身、手持电棍和砍刀的壮汉围了上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拽下了车。
“赵凯!你混蛋!你不是说带我出国旅游吗?救我啊!”林晚尖叫着,指甲在车门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绝望地看向赵凯。
赵凯也被这阵仗吓破了胆,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各位大哥,我们只是来旅游的,身上没钱,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为首的刀疤脸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赵凯的肚子上:“旅游?到了这儿,就是你们的终点站。”
下一秒,林晚和赵凯就被粗暴地拖进了那扇生锈的大铁门。
再次醒来时,两人被关在同一间拥挤潮湿的铁皮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霉味和血腥味,四周全是绝望的哭喊声和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醒了?醒了就赶紧干活!”一个监工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把几部手机扔在他们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每天必须加满五十个好友,完不成业绩,就别想吃饭!敢跑?腿给你们打断!”
林晚哭着求饶,说她什么都不会,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毒打。
她被反绑在椅子上,手臂被烟头烫出了一个个水泡,甚至因为完不成业绩被关进只有一米深、泛着恶臭的“水牢”里,整整泡了三天三夜。
而赵凯也没好到哪去,他因为试图反抗,被人打折了一条腿,只能拖着残废的身体在车间里爬来爬去,像条野狗一样乞求一口馊饭。
报应,终究是来了。只是这代价,太过惨烈,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