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灵汐无奈，“不过，天剑山既然能被天罚殿请动，说明中州那些势力已经联合起来了。你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我知道。”林羽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所以我要快。在他们形成合围之前，先把五行灵源集齐。”
他抬手祭出天机盘，银白色星纹流转，推演之力铺展开来，片刻后，他锁定方向，催动飞舟，朝着东域万妖森林疾驰而去。
……
两日后，万妖森林外围。
林羽落在森林边缘的一棵古树顶端，眯眼望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翠绿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气，古木深处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兽吼和沙沙的枝叶摩擦声。
无数双幽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阵仗不小，不过我可不想跟你们打架。”林羽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面青铜古镜，灵力注入。
“嗡……！”
铜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一股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妖族至尊气息，以铜镜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刹那间，整片万妖森林外围的妖兽尽数匍匐，呜咽声此起彼伏。
那些幽绿色的瞳孔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和臣服。
“镜玦前辈这面子，真好使。”林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铜镜，脚尖一点，朝着森林深处掠去。
一路畅通无阻，所有妖兽在感知到那股万妖之母的气息后，尽数退避三舍，连一声都不敢吭。
林羽穿过层层古木，越过重重藤蔓，最终抵达了万妖森林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上，一座由万年古树构筑的翠绿宫殿巍然矗立。
宫殿正门前，一名身着翠绿长裙的年轻女子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排妖族侍从。
“林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青瑶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我是妖族圣殿三公主，青瑶。奉父皇之命，特来迎接。”
林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挑：“哦？三公主认识我？”
青瑶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缓步上前，围着林羽转了一圈，似笑非笑道：“林公子在天元大陆掀起了滔天风波，就连中域各大门派都相继震动，想不认识都难呢。”
林羽笑了笑，不置可否。
“林公子，请入殿一叙。”青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父皇已在殿中等候。”
“妖帝也在？”林羽挑了挑眉。
“父皇闭关多年，今日特意为林公子出关。”青瑶笑容意味深长，“林公子好大的面子。”
林羽哈哈一笑，大步踏入圣殿。
圣殿之内，灯火通明，数十名妖族强者分列两侧，气息深沉如渊，最弱的都是化神初期。
而大殿最上方，一张由万年古藤编织的王座之上，坐着一名身着翠绿长袍的俊美男子，额头生着两根晶莹剔透的龙角，正是妖族圣殿之主——妖帝青鳞。
青鳞半靠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慵懒地扫过林羽，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长生，你胆子不小。”青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个人族，带着万妖之母的信物，就敢闯我妖族圣地。”
林羽负手而立，坦然迎着青鳞的目光：“妖帝陛下，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为了建木幼苗。”
“建木幼苗？”青鳞轻笑一声，“那是我妖族圣物，凭什么给你？”
“凭我手里这面铜镜。”林羽抬手，铜镜浮现，镜玦的气息一闪而逝。
青鳞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万妖之母的信物，确实珍贵。但仅凭一面铜镜，就想换走建木幼苗，未免太天真了。”
“那陛下想如何？”林羽挑眉。
青鳞还未开口，大殿左侧一名金袍老者忽然踏出一步，冷声开口：“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此人面容阴鸷，背生金翅，周身妖气凝练如实质，正是妖族大长老——金翅大鹏王，鹏渊，半步合体修为。
“大长老请说。”青鳞淡淡道。
鹏渊冷冷扫了林羽一眼，语气森然：“人族修士，擅闯我妖族圣地，按族规当诛！三公主不仅不拦，还以礼相待，是何居心？”
青瑶蹙眉：“大长老，林公子持万妖之母信物而来，便是妖族贵客。这是父皇的意思。”
“万妖之母？”鹏渊冷哼一声，“万古之前便已陨落，一面破铜镜，谁知真假？说不定是人族伪造，意图窃取建木幼苗！”
殿内数十名妖王纷纷附和，看向林羽的目光满是敌意。
林羽笑了：“那大长老想如何？”
鹏渊转身，直面林羽，化神巅峰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殿内空气嗡嗡震颤：“想取建木幼苗，可以。闯我妖族三关！”
“第一关，万妖幻境，测道心。第二关，妖神战场，测战力。第三关，接老夫三击。若你能过，建木幼苗双手奉上。若不能，留下铜镜，自废修为滚出万妖森林！”
青瑶闻言笑了笑：“大长老！虽然你是半步合体，他化神中期，你确定要他接你三击？”
“不敢就滚。”鹏渊冷笑，目光睥睨。
清瑶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你这老家伙，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转念一想，她嘴角又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轻声道：“不过，你要找死，那我也不拦着。”
林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关？行，我赶时间，一起上吧。”
鹏渊怒极反笑：“狂妄！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他抬手一挥，殿中地面骤然裂开，一座巨大的幻阵从地底升起，灰色雾气翻涌，万千妖魂虚影在其中沉浮咆哮。
“第一关，万妖幻境！入阵！”
林羽脚尖一点，身形飘入幻阵之中。
灰色雾气瞬间将他吞没，万千妖魂扑来，嘶吼声、哭泣声、怨毒声交织缠绕，直击神魂。幻境之中，无数画面闪过——烈阳宗被灭、慕尘战死、柳如烟香消玉殒、灵汐消散……所有他心底最恐惧的画面，被无限放大。
林羽站在幻境中央，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我之大道，随心所欲，善恶由心。区区幻境，也配乱我本心？”
他轻声开口，眼底骤然亮起一缕银白色天机微光，贯穿整片幻境。
轰——！
万千妖魂瞬间崩碎，灰色雾气寸寸消散，幻阵轰然炸裂！
从入阵到破阵，前后不过三息。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