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姜念要去看后勤部种的菜园,司务长亲自带路。
边走边介绍:“昨天下午我们就把葫芦瓜的藤都拔了,以后都不做这道菜了。”
这道毒菜差点放倒一大片指挥官和家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姜念没想一棒子打死这道菜,也给他们后勤部找点台阶下。
“你们以前吃了葫芦瓜没事,昨天吃了有事,估计是个别有含毒素的瓜掺在里面一起炒了,不完全是你们的责任。”
“不只是葫芦瓜有这种菜毒素,还有南瓜青瓜丝瓜味道变苦的都有可能含有毒素,取决于虫害程度以及种植的土壤和生长环境......”
司务长听得惊讶:“啊,还和土壤有关系?有没有科学依据啊?”
“我们种了很多年的土地,头一回听说。”
“以为只要勤劳耕种施肥就能长出粮食填饱肚子就行,从来没想过,还会种出毒粮食。”
他都担心一会儿姜念要是发现菜园子种菜的土壤有问题,他们后勤部恐怕要断了蔬菜供应。
而且,他这个司务长还得承担很大的责任。
想想都头大。
活这么一大把年纪,头一回发现,种地也需要知识,莫名对文化人产生了敬畏之心。
他这个后勤部的司务长是不爱学习的大老粗。
自小是穷苦农家子出身的,曾经也在战场上冲锋杀敌,打完仗后,组织安排他去扫盲班学文化,他嫌学习累,就选了不需要什么文化的工作岗位。
没想到,种地......还种出大麻烦来了!
霍骁心里猜想:媳妇这么多农学知识,难道是后来学的?
为了帮忙三舅哥发展农业研究事业, 特意去学了一门知识?
想到此处,霍骁都有些吃醋了,这个林老三,真是好命。
有个妹妹这么帮扶他发展事业。
霍骁暗自对比自己的妹妹,霍雪芬,那简直就是主打一个,自己过好,从不管两个哥哥的大小姐。
不过,他妹妹能力有限,自然是不能和姜念相比的。
要说霍雪芬长这么大做出的最大贡献,应该就是嫁给了顾明朗,拥军了。
姜念耐心给司务长科普农学知识:“如果土壤有问题,哪怕种出来的蔬菜长得再好也有毒,土壤的重金属元素主要是铅和镉,人体吃了重金属超标的蔬菜,身体便吸收了重金属,这种中毒症状不是一时半会能发现的,但日积月累,积累多了就会损害肝脏和骨骼”......”
司务长这个文盲听得云里雾里。
啥是铅和镉?
这两个字他都不认识。
姜念以为他质疑自己说的知识,把三哥搬出来当权威。
“我三哥在海岛农科院做研究的,农学方面的知识很全面的,这些知识也是他传授给我的。”
司务长看姜念这么年轻,估计她三哥,应该也很年轻。
年轻人,有什么研究成果?吃饱了没事干才研究土壤有没有毒吧?
“你三哥......挺出名的?”
姜念:“有一定的知名度,今年全国农科院推广研究的高产水稻,就是他立项研究的,他是这个项目的主要研负责人。”
司务长闻言瞬时变了语气:“研究高产水稻的研究员叫林绍光,我听广播里表扬过,太了不起了,听说他研究的高产水稻一亩地产粮能有800斤。”
“这个林绍光,他......就是你三哥?”
姜念点头:“正是我三哥。”
司务长顿时崇拜上了:“你三哥真厉害啊!”
“我们种地的人,最服种地最厉害的人,林绍光同志一亩地能种出那么多粮食,真让人服气!”
姜念忍俊不禁:“我三哥种地确实挺厉害的。”
霍骁:林老三要是知道外人认为他这个研究员不过就是个种地的,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过,有姜念这个妹妹这么不遗余力宣传他,估计将来说不定真也问鼎院士。
司务长想了想,又疑惑:“林绍光要是你亲三哥,怎么和你不一个姓啊?”
“有点特殊原因,导致我们不一个姓。”姜念委婉解释。
她这个姓来源故事太曲折,没必要向外人解释太多。
“哦,明白了。”司务长以为姜念的父亲可能是上门女婿。
所以儿子都不随父亲姓,女儿才和父亲一个姓。
到了菜园,姜念先去看原来葫芦瓜生长的那片地。
好多葫芦瓜藤都被连根拔起了,晒得奄奄一息。
还挂着不少葫芦瓜呢。
部分藤蔓原来生长的地方光照条件不太好,旁边还有一条水沟,生长着一些野花。
姜念判断道:“可能是这些野花授粉被风吹或者蝴蝶蜜蜂传播到葫芦瓜的花粉里,掺杂了杂质结果,导致基因突变,所以结的葫芦瓜产生了毒素.....”
司务长听得脑壳痛:“什么是基因突变?”
姜念只能用接地气的话解释:“花粉有了杂质,生的果子算是杂种,杂种有毒,不能吃,懂了吧?”
“这条水沟的野花全部要铲除。”
司务长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立马把水沟的野花都拔了。
“原来是这些野花害人,我们之前还当花养着看呢。”
姜念又看到一片空心菜种在污水地里,长势茂密,又是一阵操心。
“这种空心菜最容易吸收污水的重金属,不能吃。”
司务长马上道:“下午我安排人来清理。”
还好这道菜还没上桌,不然,可能又要闹出医疗事故来。
姜念在看菜地时,有人背着喷洒农药的药壶来杀虫,上前制止。
“中午日头正晒的时候,不能喷药。”
司务长不解道:“中午太阳毒,杀虫最管用了,怎么就不能喷药了?”
姜念:“太阳毒的时候,蚊虫也懂得躲着,都躲在叶子下面和根茎下面,你喷药杀虫的效果最差,太阳一蒸发,药物浓度高反而把菜叶子给烧伤了,最好的喷农药时间是早上10点前或者下午五点后,这个时候日头不大,虫都会钻出来活动。”
司务长若有所悟:“怪不得,一星期喷一次农药还有好多虫。”
姜念又叮嘱:“喷洒农药也要看天气,下雨天,刮风天不能喷洒,下雨天雨水淋了就白喷了,刮风天农药会被风吹到其他田垄里污染其他不要喷农药正需要采摘吃的菜,容易农药中毒......”
司务长忙让那人掏出笔和纸做笔记,他一个文盲感觉脑袋装不进这么多先进的知识。
看来,以后扫盲班是必须去了,不然连种地都种不好。
姜念又把菜仔细看了一遍,教司务长辨认:“这种叶子有虫眼的才需要喷农药杀虫,这种长白点的是真菌感染,是要抗菌药才能治好......”
末了,给他写了两个药方:“你们可以自己配置杀虫的有机农药和抗菌药,这样,蔬菜吸收后,人采摘食用都更安全。”
司务长暗暗吃惊:一个给人看病的医生,竟然还会给菜开药方,真是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