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样?!”
豹风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看到自己哥哥那张高高肿起、缺了一排门牙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新生”狩猎三队的小队长,四级血脉觉醒者哥哥!
居然被一巴掌扇掉了满嘴的牙?
豹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混合着碎牙的血沫,随即晃了晃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看向刘兴的眼神,终于从轻蔑,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画本小说里的“眼前一黑”是什么感觉了。
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这怎么打?
广场上,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
“他……他到底是谁?”
“一巴掌……就把豹雷队长……”
“我的天,我刚刚是不是还在嘲笑他是个疯子?”
“难道……他说的捆了澜首领……是真的?”
“你特么别放屁了,澜首领什么级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时,豹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信号枪的东西,对着天空就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一团红色的烟花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形成一个狰狞的熊头图案。
“你疯了?”雷豹一把抢过豹风手里的信号枪,“这是入侵信号弹!”
“我给你这玩意儿是让你用来报警的!你现在为这点小破事,把熊大队长叫过来,等会儿我怎么跟他交代?”
“我不管!”豹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今天,兄弟两的面子都丢尽了!”
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这片执勤?!
谁还会服他们?
所以,这个仇,必须报!
哪怕是把事情闹大!闹到天上去!
“哥,我想好了!熊大队长不是一直爱慕澜首领吗?这小子刚才当众侮辱澜首领,还打伤了我们!就这两条,今天就够他死一百次了!”
豹雷眼睛一亮。
对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
实力不如人,那就用规矩压死他!侮辱“新生”首领,这可是大罪!
周围的人群,在看到那个熊头图案时,早已炸开了锅。
“熊……熊头信号!是熊大队长的集结令!”
“我的天!他们把熊大山给叫来了?”
“快跑快跑!熊大山那个人是疯子!打起架来六亲不认的!”
人群恐慌地向后退去,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瞬间在广场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场地。
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躲在建筑物的拐角后面,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装货”到底是怎么死的。
卯跳跳那张本就惨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地拽着刘兴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刘……刘老板……我们……我们快走吧!”
“熊大山是‘新生’狩猎队三大队长之一,五级血脉!他……他真的会杀人的!”
五级血脉,在如今的双日世界,已经算是一方豪强,足以担任一座中型聚集地的首领。
刘兴却浑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小手,“跑什么?好戏才刚开场。”
卯跳跳快哭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会被活活打死的知不知道!
“轰!轰!轰!”
沉重如战鼓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高至少两米五的魁梧巨汉,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狰狞的异兽图腾,虬结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坟起,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谁发的信号?!”
熊大山声如洪钟,震得周围建筑上的灰尘都簌簌下落。
豹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指着刘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熊……熊大队长!是我拉的!”
“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装货,不仅打断了我的手,还……还一巴掌打掉了我哥满嘴的牙!”
“最可恨的是,他还当众侮辱澜首领!说……说把澜首领给……给捆起来过!”
“小子,是你说的?”熊大山死死地盯着台阶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澜首领,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
他可以容忍别人打他的脸,但绝不容忍任何人,用言语亵渎他心中的神明!
刘兴掏了掏耳朵,“是我说的,怎么了?”
“不仅说过,还做过。”
“当时她被我绑的跟个小乌龟似的。”
“我操……”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当着熊大山的面,还敢这么说?
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惨啊!
“你!找!死!”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径直轰向刘兴!
“这次真完了……”卯跳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拳下去,这个男人……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了。
“轰——!”
沉闷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朝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周围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一些靠得近的,甚至被这股余波掀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当事人刘某,只是衣角微脏。
他甚至连一个被冲击后的后仰动作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熊大山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爆熊轰拳”,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而且,眼前的男人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兴偏了偏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个空无一人的建筑拐角阴影里。
“喂。”
“还不出来管管?”
“你们‘新生’的这些个渣子,都快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这一刻,整个广场,所有人都懵了。
他在跟谁说话?
那个角落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我杀了你——!”
熊大山觉得被耍了,再次凝聚起骇人的力量,朝着刘兴砸下去!
可就在这时。
“住手。”
冷冷的声音,让熊大山那只高高扬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机械般地扭动自己的脖子,循声望去。
只见那片深邃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随即穿着宽大黑袍的娇小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