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老根儿别说是陈金这群孩子的童年回忆也是陈卫东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
这年代,玩具是孩子的奢侈品,哪怕一个弹弓,都不是每个孩子都拥有的。
孩子们不想一天到晚闲待着,就会自己琢磨着找乐子。
每年的秋天,杨树叶子就会落满胡同,将杨树叶儿的叶片简单去除後,其根部就成为了宝贝。
拔根儿的比赛规则很简单:双方各执一根儿,然後每只手攥住根儿的两端,两根儿交叉後使劲儿往自己的怀里拽。谁将另一方的根儿拔断,比赛随即宣告结束。
拔根儿的比赛时间很短,只有区区几秒。但就这几秒,却是最激动人心的。
如同足球比赛曾经的「突然死亡法」,一瞬间就能判定输赢。
要想取胜,手中的根儿就要硬,为此,孩子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
最常见的,就是将根儿放在鞋里,走路踩在脚下。
几天下来,根儿的颜色就会逐渐变深,而且变得愈发有韧性,就是传说中的「老根儿」。
老根儿千锤百链後,就成为宝根儿!
小时候,陈卫东梦寐以求都想拥有宝根儿。为找最韧的老根儿,他把整条胡同的落叶翻个底朝天。
下了学就在胡同内寻觅。
刮风的日子,一准儿不着家。
出门儿站到树下,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搜刮到极品。
「啊你怎麽又赢了啊?」
周长利一脸懊恼。
陈金宝贝一样将宝根儿收起来:「我这个啊,来源特殊。」
陈金得意的仰起小脑袋,眼睛余光正好看到陈卫东,也顾不得玩耍了:「小叔叔。」
「小叔叔,你哪里的自行车呀?」
「好新的自行车?」
一群孩子像发现了新大陆,围绕着陈卫东的自行车蹦蹦跳跳。
陈金看着自行车,伸手摸摸车座子:「好漂亮的自行车,小叔叔,这是咱家自行车吗?」
陈卫东:「嗯,咱家自行车,要不要推推试试?」
「我怕磕碰?」
这个年代,自行车不管在什麽人家都是大件儿,要是遇到上坡,一般人家都是下来,推着自行车走。
遇到泥泞的道路,直接扛着自行车走的比比皆是。
哪会舍得让孩子推着呢?
陈卫东将行李拎下来:「慢慢扶着车把,试试。」
陈金激动的脸颊通红,小心翼翼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陈木,陈火和陈土更是在两边呈护驾的姿势。
若是自行车要倒下,他们第一时间,会拿身体护着。
秦玲跟着妞妞喊陈卫东:「小叔叔,这是你买的自行车吗?」
陈卫东揉揉秦玲的小脑袋:「嗯,单位奖励的。」
「小叔叔好厉害呀。」
几个孩子走走停停好不热闹,陈卫东自个儿拎着行李和碎布头,快步往家里走去。
一走进四合院,陈卫东就见阎埠贵算盘打得啪啪响:「杨瑞华,看着没?
要是按照这速度,最多半年,咱家就可以买自行车了,到时候,咱家是院子里第一家买上自行车的,独一份。」
刘海中不屑一顾:「费老鼻子劲,就为攒个二手自行车,你推出去都不嫌臊得慌,我要买,就想办法弄自行车票,买最新的,永久。」
阎埠贵:「那老刘,你甭想早有自行车了,我这要的就是咱院独一份,再说,我有自行车了,等天凉了,还能出城砸冰窟窿钓鱼,到时候我再卖给傻柱饭店....」
易中海:「自行车是大件儿,不管新的旧的,买了都是喜事儿,别说咱院了,就是咱邻近几家胡同都还没自行车呢。」
杨瑞华刚要说话,就看着陈卫东回来了:「哎,东子,这不是周末,你不在单位上班,怎麽回家了?」
阎埠贵也好奇凑过去:「是啊,东子,今儿回来,家里有事儿?」
「没事,回来看看。」
陈卫东不想多聊,拎着行李快步进屋。
杨瑞华和阎埠贵窃窃私语:「哎,你说,这不年不节,冷不丁回院儿,该不会有事儿吧?」
「八成,不像有好事儿的样,好事肯定跟咱说了...
」
陈卫东进屋,就看着陈老太太糊袼,就是将碎布或旧布层层用浆糊黏合,专门做老四九城布鞋千层底的。
田秀兰将干透的鞋底,用剪刀依照鞋样把多余的布条剪掉。
刘素芬用麻线一针一针的纳鞋底,一个鞋底至少要几百针,每一针都非常的辛苦,因为镶了20多层的布条,所以针很难穿过去。
这个时候就非常的吃力了,刘素芬在手指上戴一个顶针,一针一针的用顶针来顶一下,方便把针穿过去。
这样的一双鞋底,要好几个晚上才能把它打好。
陈卫东一看尺寸,就知道给他做的棉鞋。
「奶奶,妈,嫂子!」
「哎呦喂,东子,你怎麽回来了?」
陈卫东将碎布放下,含糊说:「帮单位办事,原本两天办完,提前办完了,我就先回来了。嫂子,不用给我做鞋了,我单位现在发解放鞋,冬天有翻毛棉鞋。」
刘素芬:「万一冷呢?冬天一下雪,鞋子不好干,做两双替换着,鞋底打好了以後,我在鞋底上絮层棉花,保证冬天不冻脚。」
「嫂子,我路过百货大楼,看那边正在卖不收布票的零碎布头,我就买了点,你看看家里什麽能用上。」
「不用布票的零碎布头?」
陈老太太,田秀兰和刘素芬满脸喜色赶紧的将碎布头的袋子打开。
刘素芬满脸喜色:「这些太碎的正好做鞋,这种就能拼起来做内衣内裤。
哎,奶奶,妈,你们看这几块大毛巾,可以拼成「毛巾被」,给东子盖着,肯定是享受。」
陈家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吸引了院里人过来,看着炕上的碎布头,秦淮茹面露羡慕之色:「卫东,这碎布头哪里买的?还有吗?」
陈卫东:「是百货大楼处理的,我去的时候不少人排队,估计没了。」
杨瑞华:「哎呦喂,这手帕可真好看,用来做无袖圆领衫,前胸一块,後背一块,再加点碎布头,正好穿。」
像是这种免收布票的碎布头很罕见,要是谁家遇上了,能喋喋不休高兴好几天。
要不是姜文玉让陈卫东带碎布头,陈卫东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小叔叔,我们回来啦。」
「哎哟喂,这是谁家自行车?」
阎埠贵:「陈金你这是将谁家自行车推回来了?赶紧给送去。」
「自行车?」
大家夥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出去,陈金语气骄傲:「这是我小叔叔的自行车。」
田秀兰:「东子,你买自行车了?」
陈卫东:「不是买的,单位奖励的。」
刘素芬:「哎呦喂,这自行车少见,什麽牌子的?」
阎埠贵这一阵天天跑信托商店,对自行车有点了解:「这好像是舶来品,东子,你们单位奖励自行车,还奖励舶来品?」
阎解成看着自行车酸溜溜的:「这会儿总不能是普通自行车在你们铁路没法骑,所以就特殊定制的吧?」
许富贵:「这是军用自行车,东德的钻石牌,我去领导家放电影见过,专门供自行车部队的。」
院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军用自行车?
铁老大这麽豪横吗?
易中海看着有点眼热,他不是眼热自行车,他是眼热陈老根竟然有这麽出息的小儿子,要是他有这麽个儿子,那还用愁吗?
陈老太太却顾不上看自行车,拉着陈卫东的手上下打量。
陈卫东:「奶奶,怎麽了?」
陈老太太:「我瞅瞅你,没受伤吧?去年芝麻胡同也有一位同志奖励自行车了,但他是在工厂抓敌特了,差点将命给丢了,你是不是也冒险了?」
陈卫东:「奶奶,我这是工作好,单位奖励的。
再说我们单位有铁路公安,他们训练第一课就是一旦发生危机,要毫不犹豫开枪,消灭一切能动的东西。
车间和我一起工作的,也都是援朝英雄,退伍军人,真要有敌特,也轮不到我啊。」
陈老太太听了这话,才放心起来:「那就好,素芬东子赶路该饿了,你赶紧给做点吃的。」
「哎,妈,今儿好日子,要不咱家也做点荤腥?」
田秀兰摘下腰间钥匙往屋里走:「去做个红薯窝窝头,再土豆炖个茄子,上次腌的咸肉差不多好了,我切一块去。」
若是平常,陈老根家,绝对舍不得吃肉炖土豆茄子,但陈卫东奖励一辆自行车,这可是大喜事儿,怎麽也得庆祝庆祝。
田秀兰手中活不停,笑眯眯的说:「你爸还没下工,要是回来,看着你这辆自行车,一准儿高兴。」
陈家一片其乐融融,陈卫东将行李袋打开,就看着五个小萝卜头,眼神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陈卫东将做好的弹弓和绷弓枪拿出来,分给他们。
陈金欢呼一声:「小叔叔,你太厉害了,你还给我们做了绷弓枪,我也想做,但是找不到合适的铁条。」
五个小家夥,一人拿着一个,跑出去和小夥伴炫耀了。
陈木跑出去又跑回来:「小叔叔,我待会去给你抓麻雀,烤麻雀吃。」
「名望值+66,名望值+66,名望值+66....
」
陈卫东躺在床上,听着家里人的欢声笑语,心中充满成就感。
感受着名望值增加,他清点了一下他的名望值,一万二。
这是陈卫东积攒名望值最快的一次,他忍不住来了一次十连抽:「悟性属性+0.6,耐力属性+0.2,学习能力属性+0.2...
陈卫东眸子一亮,这次成长最多的是悟性,还有学习能力,这对他工作研究都是非常有帮助的属性,虽然见效不大,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中院,院子里不少人都聚集在一起,话题的中心无非就围绕着陈卫东多有出息。
刚奖励了欧米茄手表,转眼就奖励自行车,这得多大的能耐啊?
阎埠贵思忖半天:「我觉得咱院都被陈老根给骗了,以前陈老根整天说,卫东学习一般,是运气好,擦边考上大学,考上大学,老根又说,他在学校各方面一般,考试成绩不好。
但现在,陈卫东进好单位,还经常受表彰,这能是学习不好?」
「嘿,还真是,没看出来,憨厚老实的陈老根蔫坏,早知道,他家卫东学习这麽好,就让我家小子去找卫东多学习学习,说不定也能考个中专呢....」
「哎,还真是,卫东学习那麽好,教教咱院孩子,说不准能多出几个大学生「」
与此同时,东八里庄,田招娣抱着包裹快步往宿舍跑去。
她原本以为包裹是陈卫东将棉毛裤给退回来了,但打开包裹,却看到陈卫东给她买的点心匣子和糖果,她高兴的拉着刘慧芳又蹦又跳:「先生收下我做的棉毛裤了。
太好啦,慧芳,先生收下啦,还给我买了糖果...」
刘慧芳无奈戳了一下田招娣额头:「我还以为先生送你一条棉毛裤呢,看把你乐得。」
「看先生穿着棉毛裤,我高兴。」
田招娣说着就趴在床上,打开陈卫东的信件,看着信中陈卫东说着他那边的趣事儿,还有对她成长的肯定,田招娣眸子溢彩连连,她的成长是因为先生呀。
她宝贝一样将陈卫东送的点心和糖果藏起来,想到先生收下她的棉毛裤,还有信中的鼓励,田招娣浑身充满干劲儿。
傍晚她早早的去车间轮班,慢慢的她工作似乎进入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在挡车时,原本巡回一次需要3一5分钟,可她这次只用2分50秒。
看车能力竟然一下从200锭逐渐扩大到600锭,生产效率比刚进厂提高3倍。
甚至她还研究出几种处理难接的头和巧干的方法:
提起纱条过紧时,先绕好导纱钩再插管接头,或调换磨灭的钢丝圈。钢领发涩时可用蜡或工业甘油抹一下。
空锭时间稍长,而又接不上的断头,可调换一只邻纱接上。
满纱时,个别头难接,可在钢领板下降时接头,或采用不拔管接头。
发现钢丝圈飞掉,先拔管引纱,再套钢丝圈连纱一起挂上,这样可减少动作,节约时间。
遇有连续几个锭子断头时,可先拔出两头纱管,再逐锭接上,这样可防止断头蔓延。
在左手拔管的同时,右手在筒管的底部清洁锭子上的回丝,以防回丝飞出,打断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