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只有雨落的声音,苏阮心里一慌,刚要跳下去,金曜露出水面,嘴里还叼着一块木板。
等来到她的眼前,才发现是那块有他画像的房间牌子,苏阮气坏了,眼里满是着急。
“没了就没了,太危险了。快上来!”
下一秒,情况突变,突然从海滩那边涌进一股水流,金曜没抓住竹面,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一下子被冲远了。
苏阮瞬间瞪大了眼睛,见状就要跳下去,却被墨渊拉住。
“你回去看着星眠和青糯,我去!”
紧接着自己直接跳进了水里,苏阮听到另外两个崽崽小声抽泣的时候,只能赶紧回去。
星眠和糯糯两个崽崽已经哭了,苏阮看了一眼墨渊的方向,只能用力的把她们抱住尽力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会没事!”
眼里闪过金曜被水冲走前最后的样子,狠狠闭了闭眼。
希望他们没事!不,是绝对不会有事。看着昏暗不明的天空,暗自祈祷。
墨渊跳进水里,低头没看到任何身影,一片浑浊,时不时还有乱木随着水波四处游荡,危险性更高了。
就在墨渊心里有些惋惜的时候,突然听到苏阮着急的声音。
“墨渊,那边,曜曜在那边!”
墨渊伸出头,看着苏阮头上顶着树叶,怀里的星眠和青糯早就红了眼。
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看到金曜正抱着一块板板勉强漂浮着。
心里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气,嘱咐好金曜不动,墨渊快速向他的方向游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后面一波水浪快速朝俩人袭来。
最危险的是其中一根尖锐的断树枝正好对准墨渊的方向。
就在墨渊伸手马上抓住金曜的时候,水浪袭来,树枝正好顺势插进了墨渊的肩膀。
金曜的兽眸瞬间放大,面前出现一片血红,想伸出手拉住墨渊,但被推远,眼睁睁看着他皱眉深入水中。
苏阮顾不上其他,把叶子交给星眠,让他保护好糯糯,自己想要下水,但是被星眠拉住了衣角。
“你......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去,我去!”
强压住眼里马上涌出的泪水,苏阮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家伙吓坏了安抚道,“眠眠乖,保护好糯糯!”
“你看,你看!”
青糯惊喜的声音响起,看过去,墨渊已经抱住了金曜,苏阮松了一口气,还有些担心。
而金曜在面临绝望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自己结结实实的抱住。
金曜的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一只手抱住墨渊。
另只手还不忘自己的板板,“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
墨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手臂上传来疼痛不断刺激的着他,也让他保持清醒,快速朝苏阮的方向游去。
苏阮早就扔去一条藤蔓,等金曜和墨渊拉住,快速和星眠往后拉。
看着他们慢慢靠近,苏阮的心才算落下,不过意外总是来得快,就在金曜上岸,墨渊马上跟上的时候。
他突然脱手,闭眼落入水中,最后一眼苏阮看到的是不甘。
顾不上其他,快速掉下水,一手扒住竹岸,一手拽住还没来得及沉没的墨渊。
用尽所有力气把墨渊用滕蔓捆住,快速上岸拉住,一点一点把人拉了上来,拖到了竹屋里。
苏阮瞬间脱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一旁不说话,一直掉眼泪的金曜,坐起来把人狠狠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
金曜这时候才扔下板子,抱住苏阮大声哭了起来,终于缓解,露出通红的兽眸指了指墨渊。
声音和动作都颤抖无比,苏阮抓住他的手,靠近墨渊,鼻息之间,微弱的风传来。
苏阮再次提起的心终于是落下,摸了摸崽崽的头,“没事,他没事。”
快速振作,苏阮让星眠和糯糯照顾金曜,她则是把墨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不止他们看到的一处。
水里浑浊不清,很多断枝不断袭击,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惨不忍睹,加上雨水的不断冲刷泡洗。
伤口也已经微微泛白,一摸额头,果然感染发烧了。
苏阮狠狠皱了皱眉头,这里也没有药更别提外面狂风暴雨,根本无法外出。
先用之前蒸馏过的饮用水一点点清洗被污染的伤口,虽然墨渊没醒,但是仍旧被疼痛袭击,皱眉,嘴里还不停的呓语。
“为什么,为什么?”
苏阮靠近也没听清,干脆不听了,救命要紧,看着他全身湿漉漉的,用野猪皮给他盖上,慢慢暖干。
只剩下伤口,金曜几个崽崽收拾好之后看到这些血淋淋的伤口,害怕极了。
尤其是金曜,这兽人是为了救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今天夜晚格外的熬人,好在在天晴之后,水位也快速下降,苏阮看着差不多没有危险,交代好崽崽,打算出门找草药。
但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崽崽们极度缺乏安全感,苏阮只能安排好任务。
青糯跟着她,金曜照顾墨渊,星眠照顾金曜,并且交代必须当个事办!
苏阮带着青糯下去之后,用木板当小船,划到平地。
上岸之后,终于看见了会导致这里淹没,并且一阵阵传来波浪的原因。
建造房屋的时候,苏阮只考虑到了竹屋位置的合适,和周围天然平地,这一处明显低洼的天然进水口被她忽略,之后一定要垫高。
苏阮带着青糯朝他们没去过的地方找,果然发现了很多在大树周围的车前草和芒萁等,这些小植物有止血疗愈作用。
按照兽世比正常世界功效加倍的作用,应该足够给墨渊疗伤,这一趟苏阮还发现了其他,但现在救人要紧。
快速回到竹屋,苏阮用石头把采来的杂碎,慢慢均匀的涂抹到墨渊的伤口上,仔细检查没有遗漏之后,这才作罢。
忙完这一切,苏阮把崽崽们集合到一起,金曜似乎知道苏阮要说什么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苏阮叹了一口气,一把把三个崽崽搂进怀里。
看着不远处的板板,“其他的都不重要,你们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尽力满足。
但是以后不能不顾自己的危险就好像昨天的金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