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正准备拦车回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周瑾戈发来的消息：
【谈完了？】
她愣了一下，回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王妈说你出门了，说穿得挺好看的。】
【猜你约了人，没问是谁。】
【谈完了就早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王妈做。】
沈星遥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她锁了屏，没回这条消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出租车在市中心那栋写字楼楼下停住，沈星遥付了钱下车，仰头看了看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
她第一次来他公司。
前台小姐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她脸上，认出了她。
“周太太？”
“嗯，他在吗？”
“周总在开会，您稍等……”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忙你的。”
“周总在二十八楼，您直接上去就好。”
沈星遥走进电梯，按下二十八楼。
会议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她隔着那层半透明的玻璃，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七八个人，周瑾戈坐在长桌最前端，正低头看文件，眉头微微拧着，偶尔抬眸说两句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里面的人似乎说完了什么，纷纷起身往门口走。
门推开，最先出来的是沈峥，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嫂子？”
“我来找周瑾戈。”
“他在里面，刚开完会，你直接进去就行。”
沈峥侧身让开，后面几个高管鱼贯而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沈星遥走进去，会议室里只剩周瑾戈一个人还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文件末尾签名字。
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还有什么事？”
“有。”
他笔尖顿住了，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周瑾戈放下笔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她面前。
“怎么突然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不是。”
“周瑾戈，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周瑾戈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十二月十七，怎么了？”
“喜欢吃什么菜？”
“你做的。”
“正经问你呢。”
“辣一点的，都行。你做的都行。”
“你生气的时候喜欢干什么？”
“不说话，自己待着。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周瑾戈看着她，感觉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跟我说实话，出什么事了？”
沈星遥被他问得眼皮一跳，偏开头，视线落在会议室墙角那盆绿萝上。
“没什么事啊，就是路过，顺道上来看看你。”
“你从家打车到这儿四十分钟，然后问一些你从来不关心的问题？”
“我乐意，不行？”
周瑾戈往前逼了半步，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会议桌边缘，退无可退。
他抬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桌沿和自己胸膛之间，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沈星遥，你不对劲。”
“我哪儿不对劲了？”
“你平时不会突然跑来公司找我，更不会一进门就问我生日和喜欢吃什么菜。你肯定有事。”
沈星遥被他盯得不自在，她总不能说，你那个白月光刚才找我宣示主权了，我一气之下跑过来核实一下你的个人信息吧？
太丢人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我说没事就没事。”
“你不说也行。那就在这耗着，我下午的会全推了，咱俩就在这耗到你说为止。”
“周瑾戈你幼不幼稚？”
“你第一天认识我？”
沈星遥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牙痒痒，正要开口骂人，周瑾戈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
“不说？”
“不说。”
“行。”
他低头吻了下来。
沈星遥的骂人话被他堵在嘴里，下意识伸手推他，掌心抵在他胸口，他纹丝不动，反而往前压了压，把她整个人抵在会议桌边缘，她整个人被迫往后仰。
一吻结束，周瑾戈松开她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不稳，嗓音哑得发黏：
“说不说？”
“……不说。”
“好。”
他伸手，指尖勾住她旗袍侧面的盘扣，解开一颗。
沈星遥猛地按住他的手。
“周瑾戈！这是你公司！”
“我知道。”
“外面有人！”
“隔音很好。”
“你疯了！”
“被你逼疯的。”
她又羞又恼，压低声音骂他：“周瑾戈你混蛋！”
“嗯，我混蛋。”
他手指又勾住第二颗盘扣。
“你不说，我就继续解。反正门锁了，窗帘没拉，外面写字楼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二十八楼会议室里，周太太的旗袍扣子是怎么一颗一颗解开的。”
沈星遥的耳朵尖红透了，她偏头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虽然距离远，看不清具体细节，但如果有人拿望远镜……
“你！”
“说不说？”
“……我说。”
周瑾戈停住手，等着她开口。
沈星遥咬了咬下唇，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宋见薇刚才找我了。”
周瑾戈的眉头瞬间拧紧了：“她找你干什么？”
“她说她是女主角，我是炮灰女配。说我抢了属于她的东西，还说我改了她的剧本。”
周瑾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真这么说？”
“嗯。”
“所以你就跑过来问我生日和喜欢吃什么菜……怎么？想多了解一下你老公啊？”
沈星遥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
周瑾戈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杏眼里难得浮现的迷茫和不安，他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沈星遥，你听好了。我不知道什么女主角炮灰女配，也不知道什么剧本。我只知道我娶的人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签协议把股份房子给你的人是你。我每天早上亲的人是你，晚上抱着睡的人是你，半夜起来给你盖被子的人也是你。”
“宋见薇算哪根葱？她凭什么跟你谈宿命？”
“你听好了，在这个世界里，我只认你沈星遥一个。你就是我的女主角。什么破剧本，我撕了重新写。”
沈星遥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犹豫。
“可……”
“沈星遥是我周瑾戈这辈子唯一的女主角。别的谁都不算数。”
沈星遥看着他，然后她慢慢弯起嘴角笑了。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以后反悔了，我把你股份全卖了，让你睡大街。”
“那正好。我睡大街你也得陪我睡。”
“谁要陪你睡大街？我睡大平层，你睡桥洞，咱俩隔着半个城呢。”
“没事，我每天从桥洞走八公里去大平层找你，你心一软就收留我了。”
沈星遥被他逗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贫不死你。”
周瑾戈握住她那只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