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嚼着葡萄，听他打电话。
“行了行了周瑾戈，你打给助理说水果就行！后面那几句‘我要当爸爸了’不用说那么大声！”
助理小陈非常职业地开口：“好的周总，我这就去办。恭喜周总，恭喜周太太。”
周瑾戈满意地挂了电话。
自从查出来怀孕之后，周瑾戈对夫妻生活这件事自觉进入了半禁欲模式，每天睡前他抱着她，却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然后规规矩矩地躺好。
某天夜里，沈星遥侧躺着刷手机，感觉到身后那只手臂在自己腰间摩挲。
“……你想要？”
“可以吗？”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于是两人一起上网查了查，百科上说，孕早期可以适当同房，只要动作轻，注意体位就好。
周瑾戈浏览了大概十五分钟，还拿了个笔记本写了几笔，然后清了清嗓子。
“我学会了。”
“学会什么了？”
“学会怎么注意体位。”
“……”
那晚两人温存了几次，确实很轻。
怀孕快两个月的时候，她的胃口变好了，而且变得更爱吃酸。
王妈腌的酸萝卜、酸豆角、酸黄瓜轮番上桌，每餐必备一碟。
周瑾戈的干呕症状倒是减轻了不少。
王妈每次看见他干呕都笑呵呵的：“先生这妊娠伴随综合征还带着呢。”
“王妈，您别说了。”
沈星遥坐在旁边嗦粉，接话道：“王妈说得对，你这就是孕夫综合征。”
“沈星遥，你再说一遍？”
“孕夫——呕——”
她故意学他干呕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周瑾戈被她气得牙痒。
“你学我？”
“我学得像吧？”
“像。”
“那当然，我看你呕了那么多次，闭着眼都能模仿出来。”
王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场面，笑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隔三差五就往这边跑。
每次来都带着大包小包，什么燕窝、花胶、海参，恨不得把整个滋补品市场都搬过来。
“奶奶！您别拿这么多东西来了！我和瑾戈两个人哪吃得完！”
“吃不完慢慢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哪能亏待了！”
沈星遥只好收下了。
周瑾戈从书房出来，看见客厅里又堆了一地的东西，也是无奈。
“奶奶，您再这么送，家里仓库快放不下了。”
“放不下就再买个大房子！奶奶出钱！”
周瑾戈：“……”
老太太走的时候，特意把周瑾戈拉到门口叮嘱：“你听着，遥遥怀孕了，你凡事让着她点，别惹她生气。”
“我什么时候惹她生气了？”
“你天天惹她生气！”
“她天天掐我胳膊肘，还学我干呕，到底谁惹谁生气？”
“她掐你是她爱你！学你干呕是情趣！你懂什么！”
“……我懂。”
沈星遥现在的生活，基本可以概括为：吃饭、睡觉、被周瑾戈看着、刷周瑾戈的卡。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周瑾戈坐在她旁边看文件，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又低头继续看。
某天晚上，周瑾戈正给她洗脚。
“周瑾戈，你说这孩子以后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
“万一像你呢？”
“像我？”他想了想，“像我也可以，性格别随我就行。”
“为什么？你性格怎么了？挺好的啊。”
“脾气爆。”
“那是刚开始。你现在不挺好的吗？又给我洗脚又给我端茶倒水的。”
“那是我老婆好，我改得快。要是换个人，我可能还那样。所以孩子还是像你比较好。”
“怎么，你怕像你以后找不到老婆？”
“怕像你太招人喜欢。以后要是像你一样天天招桃花，我还得操心他。”
沈星遥心里却想：他脾气好，会哄人，长得帅，有钱，会伺候人，知冷知热。
除了刚开始那三个月冷暴力之外，后面几乎是满分男友加满分老公。
“周瑾戈。”
“嗯？”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书，我们真的只是书里的角色，你会怎么办？”
“那我就当那个改写结局的人。”
“什么结局？”
“我们俩白头到老的结局。”
“好，那我陪你一起改写。”
*
日子一晃，沈星遥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伸手摸了摸。
王妈端着一碗冰糖雪梨羹从厨房出来，放在她面前，笑呵呵地开口：“夫人，喝点梨羹，润肺的。”
“谢谢王妈。”
王妈看着她喝了几口，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夫人，您说先生也真是的，明明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还非得每天晚上都回来陪您吃饭。前两天有个外地的项目，本来要出差三天，他硬是当天去当天回，连夜开了四个小时的车，第二天一早又赶回去开会。”
沈星遥听到这儿，皱了皱眉。
“他开夜车？我怎么不知道？”
“他哪敢让您知道啊！”王妈笑着摇头，“他是怕您知道了又要数落他，才特意叮嘱我别跟您说。”
“我数落他？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带着孩子怎么办？我能不担心吗？”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周瑾戈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低头换鞋，边换边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在说我什么呢？”
沈星遥抬头看他：“说你开夜车的事。”
周瑾戈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拎着那袋东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王妈跟你说的？”
“你不让她说，她就真不跟我说了？”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
“你要是不开夜车，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个项目比较急，当天去当天回能省两天时间。我答应了你这周陪你去产检，不想食言。”
沈星遥原本想说出口的数落话咽了回去。
“那也不能开夜车。”
“好，下次不开了。”
他语气诚恳，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给你买的东西。”
周瑾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杯身是浅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胖乎乎的卡通猫，杯盖上还挂着一个猫咪尾巴形状的挂坠。
“你不是说最近喝水少吗？这个保温杯保温效果不错，你带着去沙发上躺着喝水也方便。”
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双毛绒拖鞋，鞋面上绣着两朵小花。
“你脚不是有点肿吗？这双拖鞋底软，穿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