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棠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你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单纯喝多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宋二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慌，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强撑着维持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地想着对策。
但直到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他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侧门外，助理拉开车门，站在一旁等候。
林舒棠扶着宋二，将他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离了酒店。
宋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凄凉。
他精心策划了一整个晚上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车子在最近的医院门口停下。
林舒棠率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伸手去扶他。
宋二坐在车上，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搭上她的手，下了车。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护士给他量了体温、测了心率，又抽了一管血拿去化验。
“宋先生，您的血液里没有检测出任何药物成分。”
医生的语气很专业，听不出什么情绪，“您所说的那种不适症状，可能只是饮酒过量引起的，休息一下就会自行缓解。”
急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舒棠坐在椅子上，听到医生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她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宋二脸上。
对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医生看了看两人的表情，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二坐在病床上，左手捂着被抽了血的胳膊，低着头，心虚得不敢看坐在床边的林舒棠。
林舒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色很冷，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宋二被她盯得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对上她那道冰冷的目光，又迅速低下了头。
“说吧。”林舒棠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回事？”
宋二张了张嘴，想要编一个借口混过去，但对上她那道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药对我没效果……”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林舒棠的脸色越来越冷，隐隐有些生气的迹象。
宋二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一慌，连忙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隔着裙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动作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将脸埋在她的腰间，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你别生气，求求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舒棠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我追你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最近好不容易有一点松口的迹象，我只是太着急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求求你千万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林舒棠听完他那番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起来好像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你追我，我就要同意吗？”
宋二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舒棠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如果今天晚上你的计划成功了，你准备做什么？威胁我吗？”
宋二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如果今天晚上成功了，我明天会要求你对我负责。”
林舒棠被他这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气笑了。
她确实被气到了，但那种气里又夹杂着一种无奈的好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然后抬手，插入他短发的发根，薅着他的头发，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起来，像什么样子。”
但宋二就像长在她身上了一样，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的手臂箍得更紧了一些，将脸埋在她腰间，声音闷闷的：“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这是耍赖。”
“我就是耍赖。”宋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正你都已经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也不装了。”
林舒棠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好了，起来吧。”
宋二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心里一喜。
他抬起头，动作飞快地凑上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林舒棠愣了一下，然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你干什么！”
宋二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那股忐忑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那你是不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林舒棠被他这番厚脸皮的发言噎了一下。
她偏过头，避开他那道灼热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肯定喜欢我呀。”宋二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自信。“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就该扇我了。”
— —
那晚过后，芷雾虽然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感觉是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消失了。
她也是喜欢景泊简的。
这天，她窝在沙发上玩景泊简的手指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应该给妈妈打个电话？”
景泊简偏过头看着她：“你想现在打吗？”
芷雾想了想，点了点头。
景泊简松开她的手，亲亲她的脸颊，站起身来：“那你打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他说完，将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电话刚响起，就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