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揉了揉沈夏至的脑袋。
“但凡看到个林子,你就想着千年人参,哪有那么多千年人参让你发现?”
沈夏至眨巴着大眼睛说道:“那万一呢?”
该说不说。
季风甚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凡事无绝对嘛!
下一秒~
[夏季风暴]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俩二货异口同声说道:“小辈~放下机缘!”
唰——
众人回过头来。
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季风和夏至。
虽然没有说话。
但眼神里想要表达的是:[你俩,有病没病?]
林旭昆抬头回答道:“索雅奶奶说这是山胡萝卜,挖一个回去可以炖汤或者凉拌。”
“但它和胡萝卜没有关系,只是长得有一点点像,但不算太像。”法师说话间,轻轻捧着挖出来的战利品,展示在镜头前。
他们只是选了最大的一株。
其余小的植株又被埋进了山林的土壤里。
索雅奶奶笑着说道:“但如果不是经验老道的牧民帮助鉴别,你们可不要随便挖。”
“它和毒芹还有一些剧毒的植物容易混淆。”
老太太言下之意很明显。
如果不小心把毒草当成野菜挖回去吃。
轻则洗胃住院。
重则洗号重练。
《恋爱加载中》直播间的观众们开始记重点:
-“记下来……不要私自去挖……不对……我南方人都没去过东北,我记这个干什么?”
-“看饿了,白萝卜也是萝卜,我吃不到山胡萝卜,啃一根白萝卜总行吧?”
-“别!那玩意儿啃完放屁老臭了。”
-“洗完结球的羽绒服都能崩蓬松~坐沙发上得系好安全带。”
-“好家伙,那砰砰砰的响,楼下邻居以为过年放炮了,半夜起来贴春联!”
-“纯棉的裤衩子,都能崩成蕾丝边的。”
-“夜里起床抽根烟,揉了揉眼,炸到月球去了?”
-“我的一小屁,人类一大屁!”
-“你们TM的能不能讨论点小清新的话题?这味太重了吧?”
-“不聊小香风也就罢了,聊什么大臭屁QAQ!”
……
看着鸽鸽和法师挖出来的山胡萝卜。
[夏季风暴]寻思着这也不是机缘呀~
沈夏至嘀咕道:“就算不是人参,再不济也得是根何首乌呀。”
“你这种症状明显是短剧看多了。”季风笑着打趣道。
提及何首乌。
小女人下意识看了眼索雅奶奶的头发。
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头发依旧浓密飘逸~
“索雅奶奶,你们早年间在林区养鹿,都用什么护理头发?”沈夏至好奇问道。
她觉得在几十年前,物资相对匮乏的年岁里。
应该是没有洗发水的吧?
沈夏至悄咪咪的对季风说道:“看似好奇的询问,实则学一下头发保养护理小秘诀~”
“我的城府这是太深了!”
听闻这女人所言。
季风憋着笑说道:“老谋深算,但又算不明白。”
兴许是年轻人话题跳跃度太强了。
索雅奶奶微笑着愣了几秒钟。
她笑着回忆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都是采一些桦树皮,加上一些河边采来的笔头草,放在锅里熬出汁就可以用来洗头发了。”
[夏季风暴]直播间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小时候我奶总是用洗衣粉给我洗头发O(╥﹏╥)O!”
-“我剃圆寸不洗头!嘿嘿~你们见过虱子吗?老辈子凶得很,为了杀虱子,农药都敢往头上喷!”
-“不吹牛的说,我上学那会儿买过一款巨牛逼的洗发水!功效30合1!能洗发、沐浴、洗碗、拖地、洗车、刷牙、除垢、洁面、止咳化痰、美白祛斑、提神醒脑、祛邪避害!”
-“可惜了,这么好的洗发水,要是能当早饭就好了。”
-“根本没有这种洗发水!”
-“你只是怕了。”
-“这TM谁不怕??”
……
敖鲁古雅的森林里。
一阵风吹来。
拂起索雅奶奶依旧浓密的白发。
银丝伴着零星落下的小雪。
此刻林间已经可以隐约听闻到鹿铃的响动。
白发好似五线谱。
雪花犹如小音符。
而鹿铃就是敖鲁古雅林区空灵的乐曲~
索雅奶奶的眼眸深邃,像是额尔古纳河的河水。
她朝着鹿铃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她守望了一辈子的驯鹿群~
沈夏至都看呆了(˶˃ ᵕ ˂)♡!
她拽了拽季风的衣袖说道:“人与自然最和谐的状态莫过于此了吧?”
季风摇了摇头说道:“我看未必。”
“你难道觉得这样不和谐吗?”她指的是索雅奶奶和森林与驯鹿之间的关系。
或者说,现在小雪飘零中所看到的场景。
季风笑着说:“也许在索雅奶奶的心里,本来就像是家一样,所以也就没有大自然的概念了。”
索雅奶奶辨别了驯鹿的方向。
然后笑着回过头来,慈祥的对沈夏至问道:“对了,你刚才要问我什么问题?”
沈夏至指着刚才看到白秋沙鸭的河畔。
她终于问出了刚才的问题:“索雅奶奶!刚才我们发现白秋沙鸭的河流,是额尔古纳河吗?”
小女人笑嘻嘻心里想着。
如果那条河是额尔古纳河。
那么现在,她们也算是置身在额尔古纳河右岸了。
想到这里。
她又对季风问道:“为什么非得是额尔古纳河右岸?不能是左岸?”
这女人是一点儿地图也不看啊。
季风真没招了,他耸了耸肩说道:“左岸是毛熊国。”
而且……
没等季风继续说。
索雅奶奶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解释道:“那条可不是额尔古纳河,老一辈子使鹿鄂温克的驯鹿点和现在不在一个位置。”
老太太指着[夏季风暴]的来时路:“那条是得耳布尔河的支流。”
得知刚才那条不是额尔古纳河。
沈夏至心里又有了新的问题。
“那么从这一片林区,可以看到额尔古纳河的右岸吗?”
索雅奶奶指了指前方。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那要走很远了,从这里往西北,穿过层层落叶松和高大的白桦,抵达靠近国境的界河,才能够远远看见额尔古纳河右岸。”
老太太开玩笑说道:“你现在出发,走上个百十公里,应该就能看到了。”
沈夏至掰着手指除了算了算。
四舍五入在大兴安岭里跑两个半全程马拉松。
这和鲨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啦!”
季风低头揽着她的肩膀:“你不是一直带着那本《额尔古纳河右岸》?难道不想到书里的河边去看看?”
沈夏至连连摇头。
她抬起头来笑着说:“书里的文字承载的是感情,如今鄂温克的族人在哪里,他们的驯鹿群在哪里,哪里就是额尔古纳河的右岸。”
听闻这小女人所言。
索雅奶奶直接愣住了,看起来憨憨的姑娘,居然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来?
她微笑着点头:“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沈夏至笑的可开心,她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还有你呢!你也夸我~”
季风憋着笑评价道:“你这句话说的真牛逼。”
言简意赅。
直抒胸臆!
ദ്ദി=(๑•̀ ֊ •́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