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源的帮助下，苏清雪对溺妙不舍的感悟，越来越深刻。
“老婆，让我看看你的道。”
这天，刘源和苏清雪一起在生命禁区里探索。
她抬手。
十三境道韵在幽界里缓缓展开。
不再是无量天那种冰冷无垢的道韵。
而是多了一点人间烟火。
刘源站在她身边，眼神微动。
他能感觉到，苏清雪的道变了。
过去，她的道像天上雪。
现在，她的道依然纯净，却不再高悬天外。
它落到了家里。
落到厨房的青团里。
落到小灵儿、刘念、刘砚、刘姹、刘苏……每一个孩子身上。
落到四合院每一个清晨和夜晚。
苏清雪轻声道：
“我以前以为，十四境应该往上走。”
“越走越高。”
“越走越远。”
刘源问：“现在呢？”
苏清雪看着冥河。
“现在我觉得，也可以往下扎根。”
“像它们一样。”
她看向那些生命禁区的血金色根须。
“越强，根越深。”
“根扎得越深，越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回哪里去。”
刘源笑了笑。
“听起来像我老婆的道。”
苏清雪也笑了。
“嗯。”
“是我的道。”
她伸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腹中小灵儿的冰蓝胎息亮了起来。
那一瞬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共鸣。
苏清雪虽然没有突破十四境。
但她摸到了门槛。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像站在一扇高大无比的门前。
门后是更高境界。
更重责任。
更危险的秘密。
可这一次，苏清雪没有急着推门。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刘源站在那里。
她知道，只要刘源在背后，自己就不会迷路。
睡醒后。
苏清雪缓缓睁开眼。
她坐在床边，身上气息温和，却深不可测。
“清雪。”
“你已经有十四境感悟了。”
刘源为她感到骄傲。
“恭喜。”
苏清雪没有得意。
她低头摸着小腹，轻声道：
“不是我一个人的感悟。”
“是我们一家人的。”
刘源点了点头，说道：“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要突破到十四境了，不过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苏清雪脸上闪过问号：“什么事情？”
这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高考？念念要高考了！”
刘源点头：“没错，就在今天，我们去送送念念。”
苏清雪立马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准备早饭。
虽然刘念已经是天人，高考成绩本是无所谓的，但是这是她长大的见证！
苏清雪错过了女儿的小时候，不会错过这一次的陪伴。
……
临安一中考点外，今天格外热闹。
不是普通高考那种热闹。
而是热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绷。
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武安局、移民局、教育局、武道协会，全都派了人。
甚至连几个平时只在新闻里出现的高级武者，也站在考点外面，装作普通安保人员。
可他们装得并不好。
普通安保不会耳后挂着通讯法器。
普通安保不会一边检查考生证件，一边用余光扫视三公里外的高楼。
普通安保更不会在看见刘念下车时，齐刷刷站直身体。
刘源把车停在路边。
苏清雪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拿着刘念的准考证袋。
她一路上已经检查了三遍。
刘念坐在后排，安静地背着书包。
她看着窗外的考点，神情倒是很平静。
刘源回头道：“念念，到了。”
刘念点头。
苏清雪却又低头看了一眼准考证袋。
“身份证。”
“准考证。”
“文具。”
“水杯。”
“备用笔。”
“纸巾。”
刘念轻声道：“妈，都在。”
苏清雪还是不放心，又翻了一遍。
刘源看得忍不住笑。
“老婆，念念就算什么都不带，监考老师也不敢不让她进。”
苏清雪瞪他。
“这是规矩。”
刘源立刻闭嘴。
刘念看着母亲认真的样子，眼神微微柔和。
她没有催。
也没有说自己不需要。
她知道，母亲不是不信她。
母亲只是终于有机会做这些普通母亲会做的事。
所以，刘念愿意让她检查。
检查多少遍都可以。
苏清雪终于确认无误，把准考证袋递给刘念。
“进去以后，不要紧张。”
“题目慢慢看。”
“水少喝一点，别总去厕所。”
“如果遇到不会的题，也不要慌。”
说到这里，苏清雪自己停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叮嘱放在刘念身上，好像有点不合适。
刘念怎么可能遇到不会的题？
刘源在旁边幽幽道：“她如果不会，出题老师可能要先自查。”
苏清雪又瞪他。
刘源再次闭嘴。
刘念接过准考证袋，认真点头。
“我知道。”
她推门下车。
苏清雪也跟着下车。
考点门口，很多学生和家长都看了过来。
刘念在临安太出名了。
全国最年轻天人之一。
武道天赋怪物。
移民局、武道协会、高校都盯着的人。
可今天，她穿着普通校服，背着普通书包，站在一群高考生中间，看起来竟然也像个普通女孩。
只是气质太稳。
稳得让旁边几个原本紧张到脸色发白的考生，看见她以后，莫名也镇定了一点。
有人小声道：
“那是刘念吧？”
“真的是她。”
“她也来高考啊？”
“废话，她也是学生。”
“可是她都十一境了吧？”
“那监考老师压力是不是比她还大？”
这话说得没错。
考场内，监考老师确实压力巨大。
刘念走到校门口时，负责检查证件的老师手都有点抖。
“刘……刘念同学。”
“准考证。”
刘念递过去。
老师看了一眼，立刻还给她。
“进去吧。”
刘念礼貌道：“谢谢老师。”
老师连忙点头。
等刘念走远，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旁边一个武安局人员低声问：“紧张？”
老师看了他一眼。
“换你监考十一境天人，你不紧张？”
武安局人员沉默。
那确实紧张。
刘念走进考场。
她的位置在靠窗第三排。
桌面很干净。
她坐下后，把文具一一摆好。
窗外阳光很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握枪时的样子。
王爷爷说，手要稳。
秦爷爷说，心要狠。
陈爷爷说，字要正。
李爷爷说，证件要带齐。
钱爷爷说，遇到空间波动先不要乱动。
张爷爷说，考试前最好默念清心咒。
孙奶奶说，早饭一定要吃。
赵爷爷说，笔坏了可以用备用笔，备用笔坏了可以拆桌腿。
刘念想到这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