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脸上刻满皱纹。
「纲手大人，你来了。」
岛惠船长跳下船，恭敬行礼。
「船已经准备好了，补给充足，随时可以出发。」
「辛苦你了。」
纲手点头。
「这位是岛惠船长，接下来的航行由她负责。」
众人相互致意。
岛惠船长自光扫过几人，在看到野原琳时微微停顿。
野原琳看起来年纪最小，气质也最柔弱，不像是经验丰富的忍者。
但她没有多问。
在海上跑了几十年，她深知忍者的世界深不可测，外表往往具有欺骗性。
「各位请上船吧，我们趁早出发，傍晚前能赶到第一个停靠点。」
五人登上海鸥号。
船不算大，但设计合理，甲板宽散，船舱里分出几个独立的隔间。
纲手和静音一间，夕日红和野原琳一间，清原则选择靠近船头的单人舱室。
那里视野最好，便於观察海面。
岛惠船长和三名船员开始忙碌起来。升帆、解缆、调整舵轮，一系列动作娴熟流畅。
帆船缓缓驶离港口，进入开阔海域。
海面平静，风速适中，帆船以稳定的速度向东南方向航行。
野原琳站在甲板栏杆边，好奇地眺望海面。
蔚蓝的海水延伸到天际，与天空融为一体。
海鸥在船尾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好美————」
她轻声感叹。
「是啊，大海总是能让人心情开阔。」
夕日红走到她身边。
「不过别被表面迷惑了，大海很美，也很危险，风暴、暗礁、海兽————在海上，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红出过很多次海吗？」
「不算多，但有过几次经验。」
夕日红摇头。
她说着，看向船头方向。
清原正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似乎在进行某种修行。
事实上，清原确实在修行。
他在和蛤蟆清原交谈一些关於自然能量的事情，询问蛤蟆清原知不知道除了三大圣地以外，哪里的自然能量比较多。
只是这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清原一个人在沉思。
他在尝试将蛤蟆清原教导的自然能量感知技巧运用到海上环境。
与陆地不同，大海的自然能量流动更加复杂。
海水的潮汐、洋流、海底的地形————
所有这些都会影响自然能量的分布。
「忍界，大海的面积至少占了六七成，但是三大圣地却都是在陆地，而非是海洋，莫非海洋里的自然能量就是不如陆地？」
清原询问着蛤蟆清原。
这算是一个盲点了。
妙木山是一片群山，龙地洞是一个蛇窟。
湿骨林虽然没有表示过到底居住於什麽环境，但从蛞蝓的种族特性来看，这种生物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应该是类似於龙地洞和妙木山中间的一种环境。
很可能是一大片密林，灌木丛等。
可无论怎麽样，都没有海洋。
「这我也不太清楚，呱。」
蛤蟆清原抱着前肢，摇了摇蛤蟆脑袋。
他也很少去海洋里看。
「这样吗。」
清原摸着下巴。
不过从原着上看，海洋里面确实没多少厉害的生物。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异常。
在帆船左前方约一公里处，海底地形突然变得复杂。
那里本应是平坦的海床，却出现了大量不规则的隆起，像是人为建造的某种建筑。
更奇怪的是，那些建筑周围聚集着大量生命体。
不是普通的海洋生物，而是某种————混合体。
它们有着人的轮廓，却长着鱼类的特徵。
有些在礁石间游动，有些潜伏在阴影中，全部朝着帆船的方向。
清原打开写轮眼，能看到他们的查克拉都在体内流动，像是远处的萤火一样发光。
「老师。」
清原睁开眼睛，转身走向纲手。
纲手正在船舱里研究海之国的地图，听到清原的声音抬起头。
「怎麽了？」
「左前方一公里，海底有异常。」
清原简单说明了自己感知到的情况。
「大量不明生物正在聚集，目标可能是我们。」
纲手闻言，立刻起身。
「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静音，去告诉岛惠婆婆，让她做好规避准备。」
「是！」
静音迅速离开船舱。
很快，众人在甲板上集合。
岛惠船长也来了，脸色凝重：「纲手大人，需要改变航向吗？」
「先看看情况。
「6
纲手走到船头，观察着远方。
起初，海面平静无波。
但几秒钟後，纲手看到了，一个个深绿色的影子从水下浮起，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鳞片的光泽。
「那是————」
她眯起眼睛。
那些影子越来越清晰。
它们有着人类的四肢和躯干，但全身覆盖着深绿色的鳞片。
手指和脚趾间长着蹼，脸部保留了人类的五官，但眼睛更大，没有眼皮，鼻子扁平，嘴巴裂到耳根，露出锋利的牙齿。
半人半鱼。
「海怪————」
岛惠船长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海怪，这几年一直有传闻，说这一带出现了袭击渔船的海怪，原来是真的！
「」
纲手放下手印，脸色凝重：「不是自然生物，它们的身体结构————更像是人为改造的结果。」
清原道。
他和纲手包括静音，都是学过医疗忍术的人。
因此可以一眼看出这些生物的怪异之处。
此刻清原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就是大蛇丸的手笔。
估计他受到清原的刺激，开始提前研发咒印。
从而导致这批鱼人也比原着更早的出现了。
「全员战斗准备，这些怪物数量不少，至少三十只。
「7
纲手道。
「纲手大人，我可以用水遁控制海面，限制它们的行动。」
野原琳说道。
单靠她自己的查克拉很难做到这一点，但有尾兽查克拉帮助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好，那就这样安排。」
纲手握紧拳头。
「岛惠婆婆，你带船员躲进船舱，无论发生什麽都不要出来。」
「明————明白！」
岛惠船长慌忙带着船员撤离。
甲板上只剩下五名忍者。
海风突然变得阴冷，远处的海面开始翻涌，那些深绿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
「它们来了。」
清原拔出忍刀。
第一个怪物跃出水面。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高度足有十米，然後重重砸在甲板上。
木制的甲板被砸出一个凹痕，怪物却毫发无损地站起来。
近距离看，它的样子更加诡异。
深绿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
嘴巴张开时，可以看到两排锯齿状的牙齿，还有一条分叉的舌头。
「嘶————」
怪物发出类似蛇类的嘶鸣，朝着最近的夕日红扑去。
夕日红没有後退，双手快速结印：「幻术·霞从者之术！」
她的身影瞬间模糊，分化出三个虚影。
怪物扑了个空，利爪撕裂的只是一个幻象。
与此同时，静音出手了。
她双手一挥，数十根淬毒的千本激射而出。
千本命中怪物的关节和要害。
叮叮叮！
可惜的是，千本击中鳞片，但全部被弹开！
「好硬的鳞片！」
静音惊呼。
怪物转身扑向她，速度比刚才更快。
静音急忙後撤，但怪物的利爪已经到了面前。
就在此时，一道刀光闪过。
清原的身影出现在静音身前，忍刀横斩。
刀刃与怪物的利爪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怪物的力量很大，但清原的力量更大。
噗嗤！
清原一刀就切入鳞片，深深斩入怪物的肩膀。
深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并没有倒下。它用另一只爪子抓向清原的心脏，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
清原侧身避开，刀身一挑，将怪物的整条手臂卸了下来。
接着又是一刀，斩断了它的脖子。
怪物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终於不动了。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怪物跃上甲板。一只、两只、五只、十只————转眼间，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只半人鱼怪物。
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五人，口中不断发出嘶鸣。
「数量太多了————」
夕日红微微蹙眉，她擅长幻术，但这些怪物似乎没有完整的意识，幻术效果大打折扣。
「琳，用防御类的水遁忍术。」
清原喊道。
「水遁·水阵壁！」
野原琳双手拍在甲板上。
船体周围的海水突然升起，形成四道厚实的水墙，将整艘船包裹在内。
跃起的怪物撞在水墙上，速度明显减缓。
但它们很快调整姿势，用利爪撕裂水墙，继续前进。
「不行，它们的鳞片太硬，普通攻击很难奏效！」
静音又射出一波千本，依然全部被弹开。
纲手站在众人中央，眉头紧锁。
她惧怕血液，虽然这些血液是绿色的，还是给了纲手不小的负担。
她只得闭上眼睛，只用查克拉感知。
很快她发现这些怪物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缺乏配合。
它们各自为战，甚至会互相阻碍。
而且，它们的眼睛似乎对光线敏感，总是下意识避开阳光直射的位置。
看见一大片海怪已经上来，一个一个的去杀效率太低。
清原打算直接放一个群伤的范围忍术。
刚刚让野原琳释放防御类的水遁忍术，也是害怕等会自己的忍术误伤到了船。
清原收刀入鞘，结出了一个「午」印。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膨胀，然後猛地吐出。
炽热的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甲板。
火焰的温度很高，空气在高温下扭曲。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物被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们的鳞片在高温下迅速变黑、卷曲、脱落。皮肉被烧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至此一下，就将海怪杀的差不多了。
唯有两三只靠在後面的海怪及时躲入海中幸免。
「休想跑。」
夕日红双手结印。
「幻术·树缚杀！」
想要逃跑的怪物突然僵住。
在它们的幻觉中，周围的海平面里有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窜出，将它们牢牢捆住。
虽然幻术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但足够争取时间了。
静音抓住机会，从药箱中取出几个小瓶，用力掷向怪物群。
瓶子在空中破裂，里面的液体洒出，接触到空气後立刻挥发成淡紫色的雾气。
这是她特制的神经毒素，通过呼吸道和皮肤吸收。
怪物吸入雾气後，动作明显变得迟缓，有些甚至开始摇晃。
「有效！」
静音眼睛一亮。
但就在这时，远方又来了一批海怪，其中一只特别高大的怪物突破了防线。
它比其他怪物大一圈，鳞片呈深蓝色，额头上长着一根尖锐的骨刺。
这只怪物明显更聪明，它避开火焰和毒雾，直接从海平面跃起，扑向看起来最弱的野原琳。
但就在怪物利爪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野原琳体内有红色的查克拉从她身上涌出，如同燃烧的火焰。
一条由查克拉构成的尾巴在她身後成形，缓缓摆动。
野原琳的眼睛变成了兽类的竖瞳，脸上浮现出红色的纹路。
她抬起手。
轰！
那只扑来的怪物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将栏杆撞得粉碎。
怪物们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解除，再次发起攻击。
但这一次，它们的攻势明显减弱了，有些甚至开始後退。
「它们要逃！」
静音喊道。
「不能让它们回去报信！」
清原点头，看着新来的海怪。
若是这群海怪都躲入海中，他的火遁确实不好对付。
最好的办法是用雷遁，直接去炸鱼。
不过清原这次想试一试其他的。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蓝色的查克拉开始汇聚、旋转，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球体。
螺旋丸！
但这还不够。
清原提炼出火属性查克拉，将其缓缓注入「螺旋丸」中。
这个过程很危险。
螺旋丸是纯粹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致，加入性质变化需要精密的控制力。
一旦失衡，查克拉就会失控爆炸。
清原能感觉到火属性查克拉与螺旋丸的融合，两种不同的力量在掌心碰撞、交织。
炽热的气息开始弥漫螺旋丸的颜色从蓝色逐渐变成橘红色，表面浮现出火焰的纹路。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上升，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
「这是————」
夕日红瞪大了眼睛，看着清原新开发的术式。
「火遁·微波·豪炎螺旋丸！」
清原睁开眼睛，掌心的螺旋丸已经完全变成了燃烧的火球。
不是包裹着火焰，而是螺旋丸本身变成了火焰的形态。
他将螺旋丸推向怪物最密集的区域。
火球脱手而出的瞬间，整个甲板的温度都上升了十几度。
海风被高温扭曲，发出呼啸的声音。
怪物们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发出惊恐的嘶鸣，四散奔逃。
但太迟了。
豪炎螺旋丸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色的轨迹，砸向下方的海平面。
轰！
爆炸的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不是单纯的冲击波和火焰，而是螺旋丸特有的旋转破坏力与火焰的高温相结合。
火焰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圈火环。
火环所过之处，怪物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温和旋转力撕碎、烧焦。
当火焰散去时，海平面直接出现了一个凹陷。
随後周边的海水才缓缓填过来，将海平面的凹陷给填平。
随後清原等人开始处理战场。
将血迹清理的差不多後，清原才让纲手睁开眼睛。
「老师，刚才战斗时，我注意到有只怪物一直没参与攻击，它躲在远处观察，战斗结束後第一时间逃走了。」
「逃走了？」
夕日红皱眉。
「会不会回去报信？」
「很有可能。」
纲手点头。
「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岛惠船长！」
岛惠船长和船员战战兢兢地从船舱里出来，看到甲板上的惨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
「别这那了，赶紧清理甲板，然後全速前进！」
纲手下令。
「我们要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抵达海之国！」
「是————是！」
船员们开始忙碌。
清原则是直接飞了起来，朝远处飞去。
刚刚他特意留了那个海怪一条命，就是想顺着它找到老巢。
但清原观察了一会发现，不停逃命的海怪的鳞片颜色正在变化，从深绿色逐渐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整个怪物也浮在了海上。
怪物的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人类的皮肤。
蹼在消失，利爪在缩短，脸部的鱼鳃特徵也在退化。
几分钟後，躺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人类女性。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黑色长发，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如纸。
身上穿着破旧的布衣，布满了被鳞片撑破的裂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子，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咒印，形状像是一条盘绕的蛇。
清原看了看，发现她和原着里的渔火长得很像。
见此，清原直接将其抓了起来，然後回到了甲板上。
「老师，过来看看这个。」
纲手走过来，看到那只怪物，眉头一挑：「它还活着？」
「嗯，而且————好像在变回人形。」
正如清原所说，怪物在不断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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