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魔山。”萧尘轻语。
“什么？灰暗魔山？”
“其竟欲进那处恐怖凶地与万龙争锋？”
“灰暗魔山距此何止十万里，以传送灵符赶路，得花多少？”
附近，众修骇然，灰暗之地，声名太盛，他们自然听过，传说之中那是一片凶险万分，充满机遇之神秘之地。
其内盘踞着各种对寻常生灵而言近乎神魔之恐怖物种，亦蕴藏着巨大天缘。
“白衣狠人不愧是白衣狠人，若我不曾记错，灰暗之地至少曾出现过数类传说级物种，神明后裔，真魔传人，圣妖奇兽，雾诡一脉天种，随便哪种，杀力之盛亦非常人敢于想象！”
“白衣狠人虽狠，毕竟未至日王，这般进去，几乎十死无生！”
“少年得志，难免轻狂，白衣狠人如龙似渊，渴求进步无可厚非，只是入灰暗之地，属实有些缺乏分寸了，大概率会将自己玩死！”
不少修士低语。
灰暗之地，高悬神秘，充满奇遇却亦噬人如魔。
绝大多数生灵心中，那是一块禁土，笼罩迷雾，凡灵难入。
“神明后裔，真魔传人，圣妖奇兽，雾诡一族？”
周围议论之声不绝，萧尘尽收耳底，听闻灰暗之地竟有如此可怕之无上存在，其心中一紧，压力骤增。
灰暗之地，过于高悬。
流传于凡尘之信息，传说。
极为零碎。
凌太虚先前掌握情报不多。
不少细节。
其浑然不知。
此刻。
听一众修士议论。
方觉骇然。
“灰暗之地虽暗藏天缘，某种程度，可助人飞升，冲天化龙，凶危却亦极盛，凭你一个区区月王，也敢入内？回去吧，莫要自寻死路！”
听闻萧尘此行目的地竟为传说中的死亡禁地灰暗魔山，黑袍老者骤然一怔，而后，脸色愈寒，当场逐人。
如萧尘这般小有天资，胸怀野望，妄图进入禁地，一夜飞升，化蛇成龙的无知少年其见得太多。
临行前，意气风发。
入禁后，尸骨无存。
其若将传送灵符卖予萧尘，便是送其去死。
“哎，张老还是心善，放着这么大笔生意不做，亦要劝人避险！”
“如此少年，这般夭折，确实暴殄天物！”
“得了吧，张银春，你不就看人家生得俊秀，春心萌动，想要来场邂逅？”
“去你的！”
黑袍老者张正为神韵灵符阁老牌符师，出了名面黑心软，其久居符阁，见过太多少年勇闯禁地最终夭折之悲惨故事，听闻萧尘欲闯灰暗之地，连连拒绝，一旁一位女修随即感叹其之人品，先前感叹萧尘十全无缺的黑长直女修张银春情不自禁吐露心声，旋即遭那名女修打趣。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有不得不入灰暗之地的理由！”
感受到黑袍老者隐藏于漠然话语下的善意，柔软，萧尘心中温暖，连连抬手，冲着张正抱拳致意。
正如旁人所说，张正放着这么大笔生意不做，劝其离去，话虽冷漠，实则暗藏关切，饱含善意。
“小子，你可知灰暗之地是何地方？有多凶险？纵然少年半皇入内，亦九死一生！你不过区区月王，便想入内与诸龙争锋，凭什么？”
张正语气严厉，面如寒霜，非亲非故其已将话说到此等境地，对方还不知知难而退，将自身性命视作草芥，简直糊涂。
“前辈，我与寻常六境不同，纵然面对半皇，亦可一战，”萧尘笑道。
其这一生，遇人无数，对其主动释放善意之陌生生灵屈指可数。
面对张正，其不愿撒谎。
欲让其安心。
“可战半皇？吹什么牛！”
“真没想到，堂堂白衣狠人竟如此无耻，众目睽睽之下，说话如放屁！”
“可其确实非凡，先前一人一剑，连斩三尊妖天盗！”
话音落下，四周哗然，不少曾对萧尘颇为认可，崇拜之乾坤修士瞬间变脸，目露鄙夷，纵然尚有梦女张银春为其辩解，却亦杯水车薪。
对绝大多数生灵而言，王境如渊，一境一天。
修行界人尽皆知，每隔一境，王修之间实力差距便如隔一座山海，纵然倾尽一生，亦难跨越。
即便越境者，能超越一境，两境。
亦已顶天。
王境六重与半步武皇之间。
足足隔了四境。
这差距。
犹若穹尘。
在绝大多数生灵眼中。
压根难以逾越。
“可战半皇？笑话！斩了三尊七境妖天盗，便觉得自己战无不胜，可随意越境？立刻给我滚出去！”张正怒喝。
“张正，进门是客，客官要什么，你照卖便是！”
不远处，一名浑身缭绕璀璨符文之魁梧老者听见喝声，踱步而来。
其名朽道符，为神韵灵符阁执事，阁主喜好云游，常年难见其踪。
平日，神韵灵符阁一切事务，皆由朽道符做主。
“小兄弟，灰暗之地确实凶险，近乎绝地，该说的张正已然对其说尽，你若执意要去，我神韵灵符阁打开门做生意，亦无拒客之理！”
修道符脚踏神符，一步迈出，金辉洒落，一息时间如梦幻浮光，咻然出现，立于萧尘身前三寸，淡笑而语。
“朽执事，这……”
“张正，莫要忘了身份！”
张正犹豫片刻，开口欲顶，却被朽道符一眼迫退。
龙形下行，世道艰难。
不少修士游历探险，即便身负重伤，亦舍不得找医修疗愈，胡乱吃些药，兀自硬扛。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近些年，神韵灵符阁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再这么下去。
早晚关张。
赶客行为。
其绝难容忍。
“十万幽铜币，两个时辰绘制时间！”
沉默良久，张正重重一叹，而后开口。
神韵灵符阁的状况其清楚。
朽道符亲自开口。
这买卖他不做也得做。
除非，其不想再吃神韵灵符阁这碗饭。
“十万？”萧尘讶然。
其已预料传送灵符价格高昂。
却没想到。
高昂至此。
十万幽铜币。
相当于一户普通三口之家三年收入。
“小兄弟，传送灵符本就精贵，造价高昂，灰暗之地距离此地极远，十万幽铜币，并未贵你！”朽道符笑着解释。
“这串龙牙够么？”萧尘指间空间石戒光华一闪，一串流转骇人气息之碧色牙串浮现，一时间，虚空震颤，龙吟四起，滔天虚影横亘，俯瞰八方。